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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死胡同
林渚清自十五楼坠落, 当场死亡。
赶来的众人只见到被白布盖着的尸体,然后和警察一起回到警察局。
应该该还见到了迷茫而苍老的林伯,他带着人从隔壁几条街赶到警察局,却没来得及见上儿子最后一面。
原来林伯就是林渚清留的后手。
林渚清父亲林伯沟通过, 父子俩共同给秦化做了个局, 想要记录秦化的犯罪过程, 然而林渚清却不慎坠楼,当场死亡。
“什么叫不慎坠楼?明明是有人推了他!当时阳台上就只有程医生和林渚清,不是程医生干的, 还有谁?”符茹雪拍案而起,她的性格一向风风火火, “巧了, 我家蓝亭有录屏录音的习惯, 这就是证据!”
以免证据被销毁,到时候死无对证, 蓝亭手机上的录屏和录音车内人手一份,他们都可以提供证据!
但警员却一脸为难。
“视频最后只看到了程医生的影子, 不能断定就是他把林渚清推下去的。得讲实质性证据,而且这份录音和录屏并不能作为证据,属于非法录制……”
到这里了,他们还在走程序正义,符茹雪被气了个半死, 反倒是作为父亲的林伯从头到尾沉默。
众人做好笔录, 提交了证据后被请到了休息室,林伯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应该该有些担心他。
“林伯……”
“不必多言,我会调查出真相, 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林伯打断应该该安慰的话语,“秦化逃不了,我也会让他付出代价。”
林渚清知道了程医生的把柄,被杀人灭口,这是动机。秦化有威胁林渚清自杀的嫌疑,现在更是畏罪潜逃,一时半会不敢出现在公众视野。
但警方出不了通缉令,因为林渚清并非因秦化而死,他们只能派人出去找。
林伯抬眼,那眼神居然比郑叔还要凌厉。
应该该叹了口气,“希望如此,现在并无直接证据指明程医生推了林渚清。警察和医生冲上天台时,程医生已经昏迷过去,而且林渚清身上也没有留下线索……”
布兑忽然说:“我记得秦化当时录了像,摄像机没来得及拿走,最后也是开启状态,警察在现场找到摄像机了吗?”
秦化留下的摄像机很大概率录下了程医生推人的全过程,现在程医生只是暂且收押,没有重要证据,最多一周他就会被放出来。
警察也大多去查失踪的秦化了,看这样子,似乎真想以林渚清意外坠楼结案,因为比起程医生,抓恶贯满盈的秦化才是重中之重。
但有林伯在,他绝对不会放任这件事情发生。
“应该该,林渚清之死与你没有直接关联,你不必因此感到愧疚,现在找秦化比较重要。”林伯说,“林渚清的事情,我来。”
老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没从哀伤和悲痛中缓过神来,依旧没什么痛苦的表情,而是一脸严肃提醒应该该。
“林伯,我知道,可是他……”
应该该心中总有口气咽不下去,他很少这样不甘心。
为什么事态会发展成这样?是因为他不够努力,不够有用吗?
林伯:“林渚清曾经留下遗嘱,他名下的所有资产都归你,既然这小子死前还抱着股份转让合同,想必他的愿望也是这个。应该该,去把股份接回来吧。”
应该该后退一步,“啊?他为什么要立遗嘱?他€€€€”
“去把股份接回来,让老郑带你去。”林伯再次强调,“他在门口等你。”
林伯说完这句话后便转身离去,挺直的背在转弯时忽然弯曲,像是用钢筋水泥建造而成的大厦突然倾塌,甚至步履蹒跚。
应该该沉默了。
林渚清,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在那之后,应该该配合郑叔重新取得了定制的股份,一共百分之四十三的股份,还包括了小姨的百分之七。
而秦化则因为畏罪潜逃,无权用手上的股份做任何事,只能任由股份回到应该该手中。
不过秦化手上有林渚清的认罪书,又不知道从哪里做了公证,官方证明那份认罪书确实是林渚清所签署,意味着林渚清承认是他命令特助找杀手追杀应该该,并且犯下了一系列杀人、走私等罪行,替秦化顶了罪。
司法机关认证据,也认情理,林渚清和程特助没有特殊关系和利益牵扯,按理来说,林渚清根本不可能命领程特助做那么多事,大家明知是秦化在为自己洗白,却无可奈何。
因为找不到证据。
自从林渚清的认罪书公布后,程特助也死死咬住他不松口,有了林渚清这一个主谋在,程特助罪不至死,哪怕判无期也能因特大贡献和表现良好改为有期。至少有生之年还能活着出监狱,这样一来,程特助就更不会更改口供,咬出秦化了。
“真是个一石二鸟的好计策。”应该该冷笑。
一时间案件陷入僵局,秦化只要等待程特助判决书下来锒铛入狱,一切尘埃落定,他就又是一条好汉,再堂而皇之出现在大众眼中,利用关系撇清和林渚清之死的嫌疑,彻彻底底洗白。
“真是阴险啊!”符茹雪咬牙切齿地说,“难道林渚清就这么白死了吗?”
“至少林渚清保住了应氏,这是他的执念。”蓝亭说。
她和林渚清在国外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两人父辈有关系,自然而然处成了朋友。
蓝亭的性格很淡,林渚清的性格却很跳脱,一来一回便建立了友情,也让林渚清知道了她的住址。然后林渚清暴露了蓝亭住址,她被迫回国,到现在都没能清算背叛的事。
只是现在死者为大蓝亭,心中生不起愤怒,甚至有些意难平。
林渚清这人,令人唏嘘。
应该该闭上眼,一口气把药喝完,哑着声音说:“不,现在还没到死胡同,林渚清死前套出了程医生的把柄,咱们拿到程医生的把柄,也能让秦化万劫不复。”
符茹雪摇头,“可我们现在就只有秦化的录音,私自录音不能成为证据,最多起辅助作用。”
布兑忙完从外走了进来,沉声说:“所以我们得取得新的罪证,林渚清绝对不能就这样白死了。”
一切都太过突然,哪怕已经过了好几天,大家都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符茹雪又叹着气摇头。
“咱们又要去哪里找新的罪证?事情都过去四五年了,就算有证据也早就被秦化拿走或是销毁,程医生这个畜生明天就要出警局了,录像到现在都没找到,咱们怎么办?”
程医生间接杀害了应该该的小姨,直接杀了林渚清,却都被判无罪,这才是最让人无力的地方。
现在秦化又潜逃在外,随时随地会于暗中伏击,令人防不胜防,事情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应该该眼眸一转。
“总有办法的。”
程医生出警局的那天刚好是林渚清的葬礼,他离开警局,正打算打车回家,却被突然出现的几名彪形大汉“请”到了葬礼现场。
他原本还不知道要去哪,直到看到草坪中间灵堂上的那张遗照,他才狠狠打了个冷战。
林渚清的葬礼,他杀死的人的葬礼。
葬礼现场大多数都是林家人,看到程摇青被保镖按着进来,也没有什么表情,一直沉默地盯着他。
应该该等人坐在前排,身穿黑色西服,一人手捧一束花,面色沉重。
程医生近距离看到林渚清的遗照,这时候才觉得有些害怕。
他抖着声音问:“你们要做什么?这是非法拘禁,快放我离开!”
布兑冷脸看向他。
“来都来了,就先磕个头吧,不然我怕林渚清头七回魂看到你,更晦气。”
程医生这才想起今日是林渚清的头七,都说头七那天,死去的人会回到阳间见亲人最后一面,林渚清的所有亲人朋友都在葬礼上,他也很有可能在葬礼上。
想到此处,程医生的心跳越来越快,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尽力克制着声音说:“为什么我要磕头?笑话,警局的人都说他是自己跳下去的,意外坠楼,我是想救他,所以才出现在画面中。没证据就不要乱说,信不信我起诉你诽谤!”
他一个人说了这样一大段话,却没有人回应,老人沉默地捧着亲儿子的骨灰,配合走完了所有流程。
所有人都无视了程医生,他像个雕像一样站在原地几次想要离开,却被保安硬是按住了。
到最后,他人已经有些崩溃,大叫着重复:“都说了不是我推的他,你们这是非法囚禁!”
依旧没人理他,草坪放着哀伤的音乐,微风缓缓吹过,吹干了几人眼中的湿润,然而吹到程医生身上,却让他觉得阴风阵阵,不寒而栗。
他猛然看向蓝亭,大喊:“蓝亭,连你也不信我吗?!”
在场所有人中只有蓝亭和他的关系最近,程医生别无他法,只能寄希望于老师的女儿能帮自己一把。
然而他想错了,蓝亭连蓝大夫的面子都能轻易踩在脚下,又怎么可能跟他有什么情谊?
只听蓝亭嗤笑一声,道:“我信你做什么,林渚清和我的关系更好啊,你不知道吗?”
程医生的话卡在了嗓子里,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滑稽又可笑。
流程结束,林伯捧着骨灰盒离开,遗照也被人抱着与程医生擦肩而过。他看着照片上黑白的脸,因为过于激动而冒出了满身的冷汗。
“不是我……不是我……”
他不断重复着试图说服自己,大白天的,差点把自己吓死。
正当他终于说服自己勇敢起来时,忽然感觉到有一阵凉风自背后传来,程医生僵硬回头,却看到那张黑白照近在咫尺。
他瞳孔一缩,张大嘴巴大喊:“啊!鬼啊!有鬼!他回来了!林渚清他回来找我了!”
程医生大叫着后退两步,仰面倒在了草地上,狼狈不堪,痛呼哀嚎。
应该该笑着把照片收回,眼中森冷一片。
“脏东西,别挡路。”
他和程医生擦肩而过,渐渐的葬礼上所有人都已离席,地上的程医生冷得打颤,还好保镖也不拦着他了,他跌跌撞撞爬起来离开现场。
却在出门时听到有人说:“林渚清死前曾发了消息给我。”
程医生惊恐地大叫一声,猛然停下,转头,却看到应该该又跟个鬼一样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左看右看,确定没人后努力保持冷静,扯着一个僵硬地笑说:“呵呵……那你们关系还挺好的。”
应该该用漆黑的眸子盯了他一会,又换了个话题:“小姨的事你应该不知情,属于因他人诱导而过失杀人,最多判十年。林渚清的死却是你故意杀人,他是检察官,影响巨大且行为恶劣,你猜你会不会被判死刑?”
程医生翻了个白眼,心说你还不如就刚才那个话题。他当然知道应该该说的这些,但有什么选择吗?是个人都会选择与自己有利的那一方,听秦化的话,他不仅不用去坐牢,还能保下哥的命来,倘若他听应该该的,他们兄弟都得进去。
“哈哈,应先生,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们应该不熟吧。”程医生后退一步,开始找机会溜走。
应该该却没管他的回答是什么,而是自顾自说:“秦化手上有你杀害小姨的证据,那你猜我这里有什么证据?”
程医生变了脸色,应该该又跳跃了一下,说道:“哦,对了,判十年还有缓期和减刑呢,但故意杀人罪就不一定有哦,命都没有了……”
“应先生,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程医生终于冷下脸来。
“你应该在想,如果我有证据,为什么不在警局拿出来?”
应该该上前一步,那双漆黑的眼眸忽然放大,把程医生吓了一大跳。
程医生不吭声,死死闭着嘴,不让自己露出丝毫破绽。
应该该又道:“我要是当时拿出来,把你关进去了怎么办?我就没法用你来威胁你哥,报复秦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