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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畜和他的人夫小狗 第127章

第98章 死胡同

林渚清自十五楼坠落, 当场死亡。

赶来的众人只见到被白布盖着的尸体,然后和警察一起回到警察局。

应该该还见到了迷茫而苍老的林伯,他带着人从隔壁几条街赶到警察局,却没来得及见上儿子最后一面。

原来林伯就是林渚清留的后手。

林渚清父亲林伯沟通过, 父子俩共同给秦化做了个局, 想要记录秦化的犯罪过程, 然而林渚清却不慎坠楼,当场死亡。

“什么叫不慎坠楼?明明是有人推了他!当时阳台上就只有程医生和林渚清,不是程医生干的, 还有谁?”符茹雪拍案而起,她的性格一向风风火火, “巧了, 我家蓝亭有录屏录音的习惯, 这就是证据!”

以免证据被销毁,到时候死无对证, 蓝亭手机上的录屏和录音车内人手一份,他们都可以提供证据!

但警员却一脸为难。

“视频最后只看到了程医生的影子, 不能断定就是他把林渚清推下去的。得讲实质性证据,而且这份录音和录屏并不能作为证据,属于非法录制……”

到这里了,他们还在走程序正义,符茹雪被气了个半死, 反倒是作为父亲的林伯从头到尾沉默。

众人做好笔录, 提交了证据后被请到了休息室,林伯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应该该有些担心他。

“林伯……”

“不必多言,我会调查出真相, 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林伯打断应该该安慰的话语,“秦化逃不了,我也会让他付出代价。”

林渚清知道了程医生的把柄,被杀人灭口,这是动机。秦化有威胁林渚清自杀的嫌疑,现在更是畏罪潜逃,一时半会不敢出现在公众视野。

但警方出不了通缉令,因为林渚清并非因秦化而死,他们只能派人出去找。

林伯抬眼,那眼神居然比郑叔还要凌厉。

应该该叹了口气,“希望如此,现在并无直接证据指明程医生推了林渚清。警察和医生冲上天台时,程医生已经昏迷过去,而且林渚清身上也没有留下线索……”

布兑忽然说:“我记得秦化当时录了像,摄像机没来得及拿走,最后也是开启状态,警察在现场找到摄像机了吗?”

秦化留下的摄像机很大概率录下了程医生推人的全过程,现在程医生只是暂且收押,没有重要证据,最多一周他就会被放出来。

警察也大多去查失踪的秦化了,看这样子,似乎真想以林渚清意外坠楼结案,因为比起程医生,抓恶贯满盈的秦化才是重中之重。

但有林伯在,他绝对不会放任这件事情发生。

“应该该,林渚清之死与你没有直接关联,你不必因此感到愧疚,现在找秦化比较重要。”林伯说,“林渚清的事情,我来。”

老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没从哀伤和悲痛中缓过神来,依旧没什么痛苦的表情,而是一脸严肃提醒应该该。

“林伯,我知道,可是他……”

应该该心中总有口气咽不下去,他很少这样不甘心。

为什么事态会发展成这样?是因为他不够努力,不够有用吗?

林伯:“林渚清曾经留下遗嘱,他名下的所有资产都归你,既然这小子死前还抱着股份转让合同,想必他的愿望也是这个。应该该,去把股份接回来吧。”

应该该后退一步,“啊?他为什么要立遗嘱?他€€€€”

“去把股份接回来,让老郑带你去。”林伯再次强调,“他在门口等你。”

林伯说完这句话后便转身离去,挺直的背在转弯时忽然弯曲,像是用钢筋水泥建造而成的大厦突然倾塌,甚至步履蹒跚。

应该该沉默了。

林渚清,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在那之后,应该该配合郑叔重新取得了定制的股份,一共百分之四十三的股份,还包括了小姨的百分之七。

而秦化则因为畏罪潜逃,无权用手上的股份做任何事,只能任由股份回到应该该手中。

不过秦化手上有林渚清的认罪书,又不知道从哪里做了公证,官方证明那份认罪书确实是林渚清所签署,意味着林渚清承认是他命令特助找杀手追杀应该该,并且犯下了一系列杀人、走私等罪行,替秦化顶了罪。

司法机关认证据,也认情理,林渚清和程特助没有特殊关系和利益牵扯,按理来说,林渚清根本不可能命领程特助做那么多事,大家明知是秦化在为自己洗白,却无可奈何。

因为找不到证据。

自从林渚清的认罪书公布后,程特助也死死咬住他不松口,有了林渚清这一个主谋在,程特助罪不至死,哪怕判无期也能因特大贡献和表现良好改为有期。至少有生之年还能活着出监狱,这样一来,程特助就更不会更改口供,咬出秦化了。

“真是个一石二鸟的好计策。”应该该冷笑。

一时间案件陷入僵局,秦化只要等待程特助判决书下来锒铛入狱,一切尘埃落定,他就又是一条好汉,再堂而皇之出现在大众眼中,利用关系撇清和林渚清之死的嫌疑,彻彻底底洗白。

“真是阴险啊!”符茹雪咬牙切齿地说,“难道林渚清就这么白死了吗?”

“至少林渚清保住了应氏,这是他的执念。”蓝亭说。

她和林渚清在国外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两人父辈有关系,自然而然处成了朋友。

蓝亭的性格很淡,林渚清的性格却很跳脱,一来一回便建立了友情,也让林渚清知道了她的住址。然后林渚清暴露了蓝亭住址,她被迫回国,到现在都没能清算背叛的事。

只是现在死者为大蓝亭,心中生不起愤怒,甚至有些意难平。

林渚清这人,令人唏嘘。

应该该闭上眼,一口气把药喝完,哑着声音说:“不,现在还没到死胡同,林渚清死前套出了程医生的把柄,咱们拿到程医生的把柄,也能让秦化万劫不复。”

符茹雪摇头,“可我们现在就只有秦化的录音,私自录音不能成为证据,最多起辅助作用。”

布兑忙完从外走了进来,沉声说:“所以我们得取得新的罪证,林渚清绝对不能就这样白死了。”

一切都太过突然,哪怕已经过了好几天,大家都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符茹雪又叹着气摇头。

“咱们又要去哪里找新的罪证?事情都过去四五年了,就算有证据也早就被秦化拿走或是销毁,程医生这个畜生明天就要出警局了,录像到现在都没找到,咱们怎么办?”

程医生间接杀害了应该该的小姨,直接杀了林渚清,却都被判无罪,这才是最让人无力的地方。

现在秦化又潜逃在外,随时随地会于暗中伏击,令人防不胜防,事情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应该该眼眸一转。

“总有办法的。”

程医生出警局的那天刚好是林渚清的葬礼,他离开警局,正打算打车回家,却被突然出现的几名彪形大汉“请”到了葬礼现场。

他原本还不知道要去哪,直到看到草坪中间灵堂上的那张遗照,他才狠狠打了个冷战。

林渚清的葬礼,他杀死的人的葬礼。

葬礼现场大多数都是林家人,看到程摇青被保镖按着进来,也没有什么表情,一直沉默地盯着他。

应该该等人坐在前排,身穿黑色西服,一人手捧一束花,面色沉重。

程医生近距离看到林渚清的遗照,这时候才觉得有些害怕。

他抖着声音问:“你们要做什么?这是非法拘禁,快放我离开!”

布兑冷脸看向他。

“来都来了,就先磕个头吧,不然我怕林渚清头七回魂看到你,更晦气。”

程医生这才想起今日是林渚清的头七,都说头七那天,死去的人会回到阳间见亲人最后一面,林渚清的所有亲人朋友都在葬礼上,他也很有可能在葬礼上。

想到此处,程医生的心跳越来越快,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尽力克制着声音说:“为什么我要磕头?笑话,警局的人都说他是自己跳下去的,意外坠楼,我是想救他,所以才出现在画面中。没证据就不要乱说,信不信我起诉你诽谤!”

他一个人说了这样一大段话,却没有人回应,老人沉默地捧着亲儿子的骨灰,配合走完了所有流程。

所有人都无视了程医生,他像个雕像一样站在原地几次想要离开,却被保安硬是按住了。

到最后,他人已经有些崩溃,大叫着重复:“都说了不是我推的他,你们这是非法囚禁!”

依旧没人理他,草坪放着哀伤的音乐,微风缓缓吹过,吹干了几人眼中的湿润,然而吹到程医生身上,却让他觉得阴风阵阵,不寒而栗。

他猛然看向蓝亭,大喊:“蓝亭,连你也不信我吗?!”

在场所有人中只有蓝亭和他的关系最近,程医生别无他法,只能寄希望于老师的女儿能帮自己一把。

然而他想错了,蓝亭连蓝大夫的面子都能轻易踩在脚下,又怎么可能跟他有什么情谊?

只听蓝亭嗤笑一声,道:“我信你做什么,林渚清和我的关系更好啊,你不知道吗?”

程医生的话卡在了嗓子里,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滑稽又可笑。

流程结束,林伯捧着骨灰盒离开,遗照也被人抱着与程医生擦肩而过。他看着照片上黑白的脸,因为过于激动而冒出了满身的冷汗。

“不是我……不是我……”

他不断重复着试图说服自己,大白天的,差点把自己吓死。

正当他终于说服自己勇敢起来时,忽然感觉到有一阵凉风自背后传来,程医生僵硬回头,却看到那张黑白照近在咫尺。

他瞳孔一缩,张大嘴巴大喊:“啊!鬼啊!有鬼!他回来了!林渚清他回来找我了!”

程医生大叫着后退两步,仰面倒在了草地上,狼狈不堪,痛呼哀嚎。

应该该笑着把照片收回,眼中森冷一片。

“脏东西,别挡路。”

他和程医生擦肩而过,渐渐的葬礼上所有人都已离席,地上的程医生冷得打颤,还好保镖也不拦着他了,他跌跌撞撞爬起来离开现场。

却在出门时听到有人说:“林渚清死前曾发了消息给我。”

程医生惊恐地大叫一声,猛然停下,转头,却看到应该该又跟个鬼一样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左看右看,确定没人后努力保持冷静,扯着一个僵硬地笑说:“呵呵……那你们关系还挺好的。”

应该该用漆黑的眸子盯了他一会,又换了个话题:“小姨的事你应该不知情,属于因他人诱导而过失杀人,最多判十年。林渚清的死却是你故意杀人,他是检察官,影响巨大且行为恶劣,你猜你会不会被判死刑?”

程医生翻了个白眼,心说你还不如就刚才那个话题。他当然知道应该该说的这些,但有什么选择吗?是个人都会选择与自己有利的那一方,听秦化的话,他不仅不用去坐牢,还能保下哥的命来,倘若他听应该该的,他们兄弟都得进去。

“哈哈,应先生,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们应该不熟吧。”程医生后退一步,开始找机会溜走。

应该该却没管他的回答是什么,而是自顾自说:“秦化手上有你杀害小姨的证据,那你猜我这里有什么证据?”

程医生变了脸色,应该该又跳跃了一下,说道:“哦,对了,判十年还有缓期和减刑呢,但故意杀人罪就不一定有哦,命都没有了……”

“应先生,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程医生终于冷下脸来。

“你应该在想,如果我有证据,为什么不在警局拿出来?”

应该该上前一步,那双漆黑的眼眸忽然放大,把程医生吓了一大跳。

程医生不吭声,死死闭着嘴,不让自己露出丝毫破绽。

应该该又道:“我要是当时拿出来,把你关进去了怎么办?我就没法用你来威胁你哥,报复秦化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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