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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畜和他的人夫小狗 第112章

黑车没入川流不息的车道中,布兑升上车窗,打开隔板调出了应该该直播的录屏,连上蓝牙耳机后闭上了眼睛。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听着应该该的直播,就连应该该的呼吸声都已经烙印在了脑海。爱人离去的这几个月里,只有录播陪伴着他到天明,他时常午夜梦回身边空无一人,又时常做梦回到那个小公寓,应该该躺在他旁边安稳睡着。

但醒来终究是一场空。

录播里,应该该温柔的声音逐渐拉回布兑的理智,他家小乖的声音有令人平静下来的魔力,布兑的思绪也越来越清晰。

所以秦化到底在怕什么?

秦化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应该该治病,甚至是直接光明正大派杀手杀他想要抢走应该该,在应该该失踪后,更是绕了好大一个弯子到蓝亭身上,威胁蓝大夫不给应该该治病。

明明之前在果城的时候秦化还不像现在那么急,自从布兑开始调查当年应家夫妇遇难的具体情况后,秦化就像疯狗一样咬了上来。

或许见了律师会有线索吧?

布兑又倒回靠椅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

应该该从沙发上醒来,才发觉自己又不知不觉睡着了,神经衰弱他现在的身体极易疲惫犯懒,这种情况也算正常。

应该该酿跄着起身,从背包里摸出四片天麻素片就着冷水给灌了下去。他看着镜中的自己,越来越恍惚,冷水沿着他的发丝滴落到洗手台上,碎成一小朵冰凉的花。

不多时,蓝亭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找到律师的位置了,我给你定了凌晨两点半的飞机,用第三套身份证明打车去。”

应该该疑惑,“姐,你是不是有些太迅速了?”

蓝亭嗯了一声,应该该又说:“行,我马上准备一下。”

应该该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晚上十一点,机场离公寓不过半个小时的车程,时间还绰绰有余。

蓝亭发过来的地址跨了两个省,这一来一回怕是又要消耗几天的时间。

应该打起精神来为自己换装,手机放在洗手台旁边,对面的蓝亭却没有挂断。

过了好几分钟,她才犹豫着问:“该该,你知道林渚清捅了秦化,被关进局子里的事吗?”

应该该这才发现蓝亭没有挂断手机,他反应了几秒才回应:“嗯,能猜到,他真捅了秦化吗?”

秦化的肚子也算是命途多舛了,短短几个月就挨了两次捅,也不知道另外一个肾是不是还完好无损。

最好肠子都给他捅破。

蓝亭说:“那个律师现在下落不明,自从他离开帝都后,痕迹被抹得干干净净,所以我的人调查了一晚上都毫无头绪。”

应该该捏鼻子的手一顿。

“所以这个地址是?”

“林渚清进局子前,给我发了定时邮件。”蓝亭道。

应该该没有再回话,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即便他把蓝亭的地址告知了秦化,导致蓝大夫差点拒绝为他治疗,现在的应该该对林渚清依旧没有什么比较浓烈的情绪。

被追杀的人是蓝亭,蓝亭才是苦主,蓝亭都没有对此表达什么看法,应该该就更不怎么在意了。

不过为什么蓝亭在试探他?难道说是在紧张他的反应,可惜应该该现在给不出任何反应。

“没事的话,那我挂了哦。”应该该说。

蓝亭问:“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应该该摇头,随即想到蓝亭看不见,于是解释说:“不用了,姐,秦化现在在医院瘫着,我挺安全的,肯定不会被发现。姐,你还是先解决那些追着你过来的人吧。”

挂断通话,应该该看着镜中浅浅便装的自己,男人肤色偏黄,苹果肌上星星点点散落着不规律的雀斑,脸颊凹陷,像是长久处于营养不良的情况。

应该该还用纹身贴在脖子上贴了个黑龙,身体微微佝偻下去,一头璀璨的金发都成了黄毛混混的标配,他又勉勉强强选了个国潮口罩戴上,换上紧身衣……

嗯,出音味来。

应该该装模作样咳了两声,咳不出痰来,遂放弃。再和第三套身份证明上的照片一对比,简直一模一样。

只是看着口罩上的国潮LOGO,应该该又想起布兑曾向他推荐的点外卖技巧,轻轻松松就能到手个位数的米线,还有三块九的奶茶,令应该该叹为观止。

他轻轻笑了一下,眼中却满是哀伤。

想哥了。

……

律师和母亲在港城定居,应该该由飞机转火车,又转客车,最后坐上拖拉机在乡镇上找摩的手。

在此之前,他还在客车站旁边的招待所办了件房,从老板那里打听到律师母亲住的地方。

老板收了钱,美滋滋给他介绍认识的人,还告诉应该该律师母亲不喜欢见外人,于是应该该又给出两张红票子,这才站到了老人家面前。

律师母亲今年也有八十来岁了,老年人警惕地看着应该该,应该该才回想起自己依旧是一头黄毛,没来得及擦掉脸上的妆和身上的服装道具。

老一辈的人都不喜欢黄毛混混,应该该在老人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当晚就用随身携带的染发喷雾把金发暂时喷成了黑色,又卸了妆,一张小脸干干净净,气质又乖巧。

来到老人面前,老人家对应该该乖乖巧巧的模样很满意,这才勉强开口说:“他已经死了,车祸。”

“什么?”应该该一愣。

告知老人自己是律师的客户,老人家把应该该带到了律师生前居住的独栋屋子。那是个乡村小别墅,依山傍水,风景优美。

老人家说:“那小子说要在这里种田,等人来找他,结果人死了都没等来。”

失去儿子的母亲已经过了最悲伤的那段时间,她现在忧虑的是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老人家叹了口气,应该该自觉抽了几张红票子塞老人手里。

“葬礼没来得及参加,算是我欠他的。婆婆您就把这钱收下吧,他生前的时候借钱给我度过难关,现在人走了,怎么着也要还到您手上啊。”应该该一脸诚恳。

老人最终还是接过了钱币,叹息:“一直等不来人,现在人死了,倒是都过来了。”

应该该以客户需要查找资料的借口留在了楼里,楼里没有什么贵重物品,老人家也就放任他随意进出了。她把大门掩上,告诉应该该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然后就叹着气离开了。

应该该站在一楼大厅观察,这是一栋水泥毛坯房,还没来得及贴瓷砖,生活气息也不浓,想必律师没有在这里住多久。

应该该上楼直奔书房,老人说律师生前留下的资料都在书房里,因为全是文件纸张,老人家没有动过。

应该该在书房里找了一圈,没有发现保险箱一类的特殊物品。他忽然想起秦化一贯的行事风格€€€€死无对证。

应该该心下一沉,难道说律师的死……

应该该又沉默下来,他花了大半天的时间,终于在书柜最底层找到了和应家有关的档案文件。

那是应家夫妇打算传给应该该的所有财产,包括股票、储蓄金和不动产,不过落款却是在十年前。

应该该把这几份文件翻了个底朝天,最重要的遗嘱却不翼而飞。遗嘱往往一式两份,一份放在律师那里备份,而另一份则由里立嘱人保存。律师这一份不翼而飞,另一份说不定被爸爸妈妈藏起来了,秦化拿不到所以只能搞律师。

应该该翻到文件的最后一页,最终还是一无所获。他把文件倒过来穿插侧放在已看过的其他文件上以便区分,放好后,应该该却看到食指有一抹铅灰色的痕迹。

文件除了齐缝章和签名处,其余皆是打印完成,而且齐缝章和签名绝对不会使用铅粉,应该该眉头一皱,又将那份文件拿了回来,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的背面有一行铅笔写的小字:【小少爷,密码是你游戏账号的前6位。】

是律师的笔迹,应该该认得。

他微微皱眉,不明白律师写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又将文件翻来覆去找了一遍,没发现异常,最后干脆把这一页裁了下来。

纸张被折好放进背包,应该该站起身来眩晕一瞬,发现自己已经在书房待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忽然,应该该听到楼下传来交谈声,他生怕是秦化带人过来了,连忙背包迅速出门,爬上水泥楼梯躲到了顶楼的通道。

楼下的人很快向上走来,走在前面的依旧是律师母亲,老人家一改上午的忧愁,整张脸笑得几乎看不见眼睛。

她问身后的人:“这房子你真打算翻修吗?我儿昨年才死今年就翻修了,还是福气没到,没赶上好时候。”

“上楼呢,您小心一点,”与老人家说话的男人声音略微沙哑,“我和他是朋友,现在他先一步去了,我自然要为他尽下孝道。阿婆,您要是不想翻修这个房子,我可以直接折现,毕竟是公司批下来的项目,不碍事。”

应该该浑身一僵。

因为那是布兑的声音。

应该该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布兑,他站在原地僵硬住了。

怎么办?怎么办?能跑吗?不,现在出去就是送菜,应该该心中百转千回,只好迅速蹲下捂住嘴,生怕像之前电话里那样被布兑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片刻后他又觉得自己也太神了,布兑又不是顺风耳,怎么可能听到顶楼的他的呼吸声?

楼下的老人家引着布兑上楼,提起了今上午来过一次的应该该:“说起来,今上午也有个金毛小子来过,说是我儿子的合作对象,不知道他现在走没走€€€€书房门都没关,走的真急,现在的小年轻啊,明明看起来还挺有礼貌。”

老人家来到书房面前,布兑的脚步声也渐渐逼近,应该该站在距离他们只有一个楼道的地方,大气都不敢出。

“是吗?那还挺有缘的。”布兑说。

老人家笑着说:“这就是我儿子的书房了,你进去看看吧。之前来的那些人都找的这里,放心,我没让他们把东西拿走,你说的那个合同应该还放着。”

布兑点头来到书房门口,书房半掩着,书房锁上扣落满了灰尘,但门把手却干干净净,像是有人仔细擦过后才进书房。

布兑的手悬停在门把上。

“书房似乎很久没有人来过了,阿婆,你知道那个金发的年轻人会突然找过来吗?”布兑突然问。

应该该的一颗心悬了起来。

“老婆子不懂这些,他说她是我儿子的客户,我就放他过来了。不说了,我还要下地去跟她们挖红薯,走了,有事喊我哈。”

老人家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似乎对应该他们的到来已经司空见惯,给钱就让人进来,不过前提是看着像个人。

应该该第一次来的那头黄毛形象,老人家是绝对不会放进去的。

应该该顶楼等了半分钟,才听到书房门口传来动静,书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阵脚步声后布兑进入书房。

应该该这时才敢探头往下看,发现书房的门被半掩上,他松了口气,打算现在就跑。不跑等着布兑发现不对劲,调查他怎么办?

现在下楼会在大门偶遇老人家,布兑也可能守着前门或者后门,应该该打算先观望观望。

他蹑手蹑脚从楼梯上下来,然后来到书房门口的死角,缓缓转身,想要离开,就听到书房里的布兑忽然说:“你一直有整理文件的习惯。”

应该该立正了,要是换成正常人怕是会被吓得叫出声来,他脸上的表情却无比淡定。此时,应该该竟然有些庆幸他有感知迟缓症。

书房内,布兑静静地等待了十几秒,应该该没有开口,他又继续说:“你整理文件时会将不同的文件交错叠放,并且还会特意放反面,以免混淆各个文件的首末页。有时被不小心混在一起也能分得开,这是个很好的习惯。”

布兑垂眸看着手上的文件,潮湿的纸张有些软烂,最后一页明显有被撕下来的痕迹。

即便布兑说得如此清楚,门外却依旧没有传来什么的回应,忽然,一阵从窗外吹来的风卷入屋内,带起了好几张文件,还将书房的门带得“咣当”一声关闭。

门锁自动锁上,布兑再听不见门外的任何东西。他叹了口气,把飞起来的文件放回原处,然后走到紧闭的书房门前,和门后的人对视。

“该该。”布兑轻声说。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门后面的人,然而手掌却只是触碰到了冰凉的门板,甚至还擦了一个手印的灰。

他不知道应该该是否还站在门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应该该会来到这里,难道说他也调查出了律师遗嘱的事?

谁在帮他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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