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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说,可能还回来,但那时候就不知道你还在不在了,以后你要进省队吗?”褚晋问。
“应该不会,我妈妈让我打羽毛球是让我锻炼身体,培养我的意志力,当做兴趣爱好。”林家禾将手上的护腕扯了下来,小小年纪,说话逻辑清晰,目的明确。
“你妈妈很好。”
“对啊,我妈妈说,她对我的要求就是没有要求。”
褚晋笑了笑,抬头望了一眼球场的另一侧,那边站着很多陪练的家长,其中之一就是林家禾的妈妈,林家禾跟她妈妈的关系很好,每次来会给林家禾准备好她爱吃汉堡可乐还有毛毛虫软糖。
褚晋视线微微一偏,就看到了另一边角落里一个人孤零零坐着的萧雨晴。
警察的职业病养就了她极快的反侦察能力,几乎在褚晋看向她的一瞬间,她就往褚晋这边看来了。
“姐姐,那个是你妈妈吗?为什么一直一个人在角落里,她也不过来跟你聊天,也不买好吃的给你?”孩子竟也观察到了这一点,然后单纯地问出了一个褚晋很难回答的问题。
“因为......我现在也不能吃什么东西,除了喝健康的盐开水。”
事实上,即使是和林家禾一样的年纪,她也未曾享受过林家禾这样的待遇,父母为她预设下的目标是严肃的,是为她的人生铺路,可乐汉堡是阶段性奖励的奖品,是只能偶尔吃的垃圾食品。
“那你要快点好起来,然后就能吃好吃的了,那你明天不来是因为要继续去做警察了吗?”
“不是,我明天是准备去另一座城市,去见我喜欢的人,她快要过生日了。”提起周然,褚晋脸上的笑意不自觉多了些:“再不回去,她就要生气了。”
“男朋友?”
褚晋轻笑了一声,拍了拍她的头:“小小年纪。”
林家禾捂着自己的头哎唷了一声。
“姐姐,我长大了也想做警察了。”兴许知道明天一别后想要再见很难,今天小家伙的话格外多:“我觉得做警察都是很伟大的人。”
褚晋抿了抿唇沉默下来,面对这样无畏的天真。
“你妈妈可能不会支持你做警察。”打击孩子的理想是不对的,褚晋下意识说出这句话后就后悔了。
“为什么呢?我觉得我妈妈会支持我的。”
“如果能支持那当然就很好啦。”
不知道这种话题是否太过于“成年人”,总觉得与一个心怀憧憬的孩子去讨论过于消极的问题是残忍的,打压他们的积极性,让他们太早接触复杂的世界。
但恰恰是在孩子的时候,似乎就缺席这么一场平等而又严肃的探讨,在成年人和孩子之间。
当然有或没有都已经是过去,改变不了现在了。
“好啦,就到这里吧,我也该走了。”
“姐姐......可以加微信吗,有机会我们再一起玩。”小孩拨了拨自己的电话手表,期待地问道。
“可以,下次你来S市,我带你玩。”
“拉钩。”
“拉钩。”
告别萧雨寒离开了球馆,回到萧雨晴车上,褚晋直言明天要回S市的事,高铁票已经买好了,不需要萧雨晴送她。
萧雨晴并不意外,反而像是无意地说起了她的怀念,褚晋小时候在球馆打球的事,说球馆里那个小女孩和她小时候很像,打起球来一招一式都很板正,小心思都写在脸上。
褚晋安静地听着,眼里渐渐也盛着柔意。
“妈......我准备向前看了。”
从褚晋口里突然冒出这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萧雨晴疑惑地瞥了她一眼。
“把我养大,你们很辛苦,我一直都知道,但我很难对你们说出什么感激的话......我不敢说我不恨你们,但那些都过去了,不该再缠着我了,我有了想要去爱护的人,就不想要再把那些从前的我带入新的关系里。”
已经准备许久的话,心中腹稿了无数遍,选择说出来时,怕自己词不达意,也怕自己像是小时候写作文一样,想到哪儿写到哪儿。
但确实是时候了。
如果和褚军沟通还是很难的话,那就单独和萧雨晴吧,萧雨晴如果愿意,夫妻之间应该也会再沟通的。
“以前我是因为你们选择去做警察的,带着赌气的成分,但现在不是了,其实早就不是、也不该是,我是一个成年人,把自己的选择与你们对我的影响挂钩其实还是不成熟的,我应该对自己负责,对自己的工作负责,也对我的爱人负责......我决定了,我不想成为你们,至少我会努力不成为你们的。”
像是一段“独立宣言”。
“这次回去,我应该会主动申请调回派出所,然后我想准备一下明年的法考。”
她确实应该也为自己的未来多想一些出路,或继续在体制内,或出去,如果能有更好的选择,能为她和周然的生活提供更稳定的保障,那她也该考虑考虑。
“你自己决定吧。”萧雨晴沉默良久,以一句再简洁不过的话,四两拨千斤地收尾了。
如果换做以前,褚晋应该会倍感不适,像是自己的真情流露被人草草了结。
但今天,褚晋只觉得轻松,好似萧雨晴短短六字也是对她坦陈的最大理解与支持一般,她终于找回了她人生的主动权,这不是萧雨晴给予,是她自己给予自己的。
这一次她终于可以“全身而退”,放过了自己,也放过了家人,而那座城市另一边,有人在等她回家,可以复见的喜悦胜过了其他。
晚上,褚军应该知道了自己明天要走的消息,早早地回来,将母女两人捎走带去爷爷奶奶那里吃了一顿晚饭。
很难得的安宁,没有人故意挑事,没有人说难听的话,只是简单说教了两句,要按时去医院复查,工作上的事不要着急,平时该忌口的还是要忌口,不要过于贪图一时享乐等等。
都行。
反正她要回家了。
归心似箭。
作者有话说:
进修一个月的褚大晋,突然龙场悟道了(不是
褚大晋:我要见老婆阿巴阿巴,我反正要见老婆了阿巴阿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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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在家
86. 在家
九月初,来往于N市与S市的高铁上,返校的学生几乎占据了“半壁江山”。当褚晋后知后觉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确实已经脱离校园体系很久了。
不仅是她,就是周然,一眨眼也已毕业两年。
想到周然还在上大学那会儿,具体的开学时间并不固定,总会卡在她的阳历生日前后,虽然对于那时还在网恋的她们来说,无论是在校还是在家,她们都只能在线上庆祝,但从心理上,周然还是更希望在家过生日,毕竟谁会想早开学呢。
望着窗外的绿野,褚晋脸上逐渐浮出了笑意。
历历在目啊,那些过往。
回S市这件事,她暂时还没有告诉周然,周然只知道她这两天会回去,但不知道就是今天。一早的车次,8点42发车,10点25到站,今天是周六,如果周然在家,那么她到家的时候正好能抢周然一个“鸡腿”。
当然,也有可能不在家。
要延期回来的事,肯定惹得周然不太高兴了,周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行动上给出的信息很明确,比如不爱回她消息。
周然的生活作息规律,什么时候有空回消息,什么时候会比较忙,褚晋心里大概都有数,如果她没空聊天,也会提前说“我去忙了等下跟你说”、“你先等等我回下工作消息”等等,一般不会无缘无故晾你超过两个小时以上。
除非就是生气了,不想理你,故意晾着你。
想到这,褚晋表面维持着淡定,实则心里慌得要命。
也不知道等见到她的时候,等来的是一个巴掌还是一个拥抱了。
一路马不停蹄,最后到门口却踟蹰起来。
忐忑按开了密码锁,甫一进门,就与心心念念了一月的人撞上了视线。
周然在吃饭,回头看她的时候嘴里还叼着椒盐扇子骨,一看就知道是她们常吃的那家餐厅外卖。
“嗨,美女,你的外卖到了,N市正宗的盐水鸭一只。”周然的神情不能说是很淡,但也确实没有像预想中的热情,褚晋就接受到了不妙的信号,开起了一早就准备好的玩笑。
周然取下嘴里的扇子骨,道:“好,帮我放门口就好,谢谢。”
糟......
褚晋几乎拿出了某底捞级别的热情:“是这样的周然女士,您的女朋友还为你点了一份特殊服务,你不想知道吗?”
“哦,什么服务,有多特殊。”周然已然不再拿眼看褚晋,转而继续啃起了香喷喷的肉。
听上去一点都不期待呢。
“米其林级的喂饭服务。”
“米其林还有这种服务?别因为我没吃过就骗我。”周然哼了哼,:“没什么事的话可以帮我关下门吗?开着空调呢,你这样会把蚊子都放进来的。”
看来油盐不进啊。
褚晋苦笑,随即将门阖上,认输讨饶:“对不起嘛,我真的不是故意晚回来的!”
周然嚼着肉,扫眸将褚晋上下打量一番。
没有带什么行李,右手拎了一只朴素的塑料袋,走的时候不曾带什么行李,回来就带了只鸭子。
周然:“吃饭了吗?”
危险警报暂时解除,褚晋屁股后面几乎要长出尾巴来:“饭点过来,就等您赏我一口饭吃了。”
“好的没有了,只有我的剩饭。”周然淡道。
“剩饭也行,领导辛苦,领导吃鸭子,我吃剩饭,按劳分配,公平得很。”
“狗腿。”周然斜了一眼过去,起身:“你坐着吧,冰箱里有黄牛肉,还有点菜,我看着给你弄点吧,外卖都不想让你吃,哪里能让你吃我的剩饭。”
“不用太麻烦,随便吃点就行。”
“放心,我也弄不出什么花头。”
周然她......瘦了好多。
坐着的时候不易发现,一站起来就显露无疑了,感觉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穿着那条纯棉宽松的睡裤,腿细得像是杵了两根筷子一样。头发挽在脑后,松松地用皮筋裹了两折,头微微一低,就能看到凸起的颈骨。
褚晋心里一堵,将东西搁置在桌上后径直跟着周然走进厨房去。
在开敞的冰箱面前,褚晋从背后单手搂住了周然的腰,入手摸不着肌肉,纯粹是瘦得细:“怎么瘦了这么多啊......”
言辞之间,满满心疼。
她在家一个月进补,已经将先前亏耗的体重补了上来,倒是周然......比她这个伤病一场的人都要瘦得多
“瘦了很多吗?还好吧?”是啊就是瘦了很多,都是你害得,你完蛋了,周然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