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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东 第24章

“没事。”

“小凯,你也进来谢谢你姐姐,光在外面杵着!”

气氛缓下来,付晓梅脸上的笑也轻松了不少。

施瑛见小凯进来,一个大男人笑得格外羞涩,就开玩笑逗他:“都是要结婚的大人了,以后要好好对媳妇儿~”

“也要好好对姐姐!”付晓梅添了一句。

施瑛笑了笑,说了些别的应承过去了。

洗完澡回到床上,腾出来的客房里连空调都没有,施瑛抱着未雨绸缪、从S市带过来的热水袋躺在被窝里玩手机。

今天一天几乎都是在路途上度过,风尘仆仆不说,连腰背都被颠得酸乏,没一会就有些迷糊了。

恍惚间听到手机一响,施瑛惊了惊,睁眼一看,发现只是一个收款提醒,看了眼时间九点多了,奇了怪了,都这个点了,店里那几个小懒鬼居然还没走?还有生意?

再一看,又一条信息过来了,是她和那三个的聊天群。

【艾琳】:施姐,瞧瞧我们接到谁的生意了?[图片]

施瑛点开大图一看,是一双白生生格外修长好看的手,做了一个豆沙色的美甲,每个指甲上的花样还尽都不同。

【西施】谁啊?

【西施】:嗯,这套做得还挺好看,有进步,表扬~

【小吴】:哈哈哈哈哈,艾琳说,帮你把那送给眼镜店的钱赚一点回来了,这一套加上护理,要了她288!

【西施】:?????

【艾琳】:[坐等夸奖].JPG

【西施】:你这是抢钱呢?

【艾琳】:干嘛呀,我也花了很长时间好不好,今天是腊八,本来就是要出去过节的,结果做了她这个生意,我不得多要一点钱啊!

【艾琳】:而且她付钱也很爽快啊,我以为她会讨价还价呢,施姐你不是说要先抬点价,好给客人还价吗?

【西施】:......

你说说,怪不得人家要觉得我们是赚黑心钱的呢。

【西施】:好了好了,做得好,多算你绩效......

【艾琳】:耶!@吴依茗 @豆豆出来陪我吃烧烤!我要过节!

【小吴】:请问这些小姐,腊八是什么必须要过的节吗?你不要每次都找借口出去嗨行不行?

【豆豆】:已经洗过澡了,被窝里看剧呢!

群里闹腾起来了,施瑛看着就胸闷,转而切到了和宋尧的聊天界面上。

这家伙,真就是个傻子呗,被人宰了都不知道。

【施瑛】:[发起一笔转账]

宋尧那边回得格外快,就像是蹲着自己给她发消息一样。

【宋尧】:?

【施瑛】:收钱!

【宋尧】:腊八红包吗?

施瑛:“......”

【施瑛】:你今天去我那儿做美甲了?

【宋尧】:嗯,刚做完,咋了?

【施瑛】:[猪].JPG

【宋尧】:干嘛突然骂我......

【施瑛】:艾琳那家伙多收你钱了,我给你退

【宋尧】:......

【施瑛】:傻乎乎的,以为是个小骗子,结果是个小绵羊,被宰都不知道!

【宋尧】:我......我也没做过,不知道行情啊

确实,好像印象里宋尧的手一直都是干干净净的,做她那一行的,大抵也从不会跟自己这样弄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吧。

【施瑛】:怎么突然要做,去见什么人吗?

宋尧这个年纪,就算家里不紧逼着,应该也会适当性地介绍一些人了吧,尤其是在这种将近春节的时候。

【宋尧】:没,就是突发奇想想试试而已,上次看你手上的很好看

【宋尧】:你今天怎么样啊?路途上都很顺利吧?到酒店了?

【施瑛】:住在亲戚家了

【宋尧】:哦哦

【宋尧】:那...一切都顺利吧?

能够感受到,宋尧似乎是在刻意地跟自己保持话题,这种近乎木讷的主动......

施瑛叹了口气。

【施瑛】:嗯,都挺好的

要结束吗?

就跟昨天一样,克制一点,冷淡一点,简单地说些话,就潦草晚安。

互不打扰私人空间的,才是普通朋友吧。

【宋尧】:真的吗,感觉你情绪不太对......

嘶,这人是怎么了。

往常让她多说两句话都费劲,这两天偏偏有了点不依不饶的架势。

【宋尧】:是不是太打扰你了,你是不是要休息了?

【施瑛】:你呢,感冒好一些了吗?

【宋尧】:唔,还好

【施瑛】:那就好

【宋尧】:那,晚安?

施瑛:“......”

【施瑛】:晚安

她不是没有察觉到宋尧的探究。

尽管没有那么执着,尽管还拙劣地掩饰。

可她为什么那么想要知道呢?

好奇心吗?还是只是想从自己的嘴里得到所谓的真相,去与那些流言蜚语来个对证?

或者,只是她不经意地提说吗?知道后就当做是一个可听可不听的故事,随意放在一边也不会重视?

无论宋尧是哪一种,都不会让施瑛觉得开心。

啊......

自己怎么就是个这么麻烦的人呢。

所以才没有真心的朋友吧。

€€€€

第二天吃过早饭,施瑛就带着付晓梅去了公墓,一起去的还有小凯,帮着拎些鲜花水果。

十一区,八十九层。

即使是施瑛一路走上去都觉得喘,更何况是付晓梅,也是因着她年岁大了,施瑛才想着不要多麻烦她了。

但她依旧每年都会跟自己一起来。

与往年一样,付晓梅一到墓碑前就开始哭,与其说是真情实感,更像是一种仪式感,好似必须要有人哭,才能显现出亲人离世的体面,至少有人为他们伤怀,至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纪念。

施瑛心里很堵着一股子气,逼得她喘不上气来,连眼泪都像是被冰裹在眼眶里,倔强地不愿哭泣。

她不太想在外人面前这样。

显得她极为软弱,什么都做不了,只会哭。

施瑛手扶着一旁从水泥地里长出的松柏,许是年岁久了,这树年年都在拔高长大,相比往年,这水泥浇筑的路又被它撑开了些,裂缝能塞进两枚硬币了。

是啊,她第一次来的时候,好像还没有这样的裂纹呢。

“瑛瑛,你也来哭一下吧。”

施瑛看了眼付晓梅,抿了抿春,过去,把手里的鲜花放在墓碑上,红着眼睛却是一言不发。

这块墓地是准备给爷爷奶奶的,结果最早用上的却是爸爸,那时候家里并没有什么钱,买的不是顶好的风水地,更并不像下面那几层有着专门的竖碑。

他们家的,只不过是一个存放骨灰盒的石匣子,匣子的面上写着家人前后辈的名字。

施瑛俯下身子,用手拂去匣子上散落着的枯松针,之间扫过那几个名字的时候,不由都顿了顿。

眼泪一滴两滴地落在石板上,却是一声都未发出来。

“小凯,你把香拿出来点一点。”付晓梅张罗着。

“姨......”施瑛叹了口,幽幽侧首看着付晓梅。

付晓梅每年来都要烧香,施瑛跟她说了很多次,现在都是山上的公墓,管理员是不允许点火的,以免引发山火。

“就稍微点一点,走之前就熄灭,这上坟怎么能不烧香呢......不肖子孙才不烧香......”

而每一年,付晓梅都会这么说。

说得施瑛哑口无言。

不肖子孙......

就是像自己这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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