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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停收敛起刚才那副要哭不哭的神情,恢复了漠然之色,眸光扫过苏眠的脸:“说真的,陆陌然连医药费都拿不出来,你还跟着他干嘛?”
苏眠抿抿唇。
还好意思问呢,之前不是有燕停这个大冤种给钱吗?谁知道他今天抽什么风,变成了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见他迟迟不肯吱声,燕停又提议道:“反正你从头到尾用的都是我给陆陌然的钱,不如我直接包养你算了,省得中间商赚差价。”
“……”
这一番话,听得苏眠眼皮再度乱跳,完全控制不好自己的表情。
他怀疑燕停中邪了。
但没证据。
不过对方说的好像的确是实话,燕停给的钱,陆陌然要花一半,剩下的再分给他一半。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省去陆陌然那个败家子,他独享燕停给的钱呢?
该死的。
他竟然有些心动。
苏眠下意识啃手指甲,陆陌然夸他这样做显得单纯可爱,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习惯。
他一阵头脑风暴,那股想要背叛陆陌然的念头在脑海中越来越强烈,就在他抬头想要同意的时候,燕停突然接到电话,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
可苏眠眼尖地发现,燕停点到的根本不是电话界面,而是闹钟界面。
€€€€也就是说,他接了个闹钟就走了。
苏眠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目光满是怨毒之色,像是要用眼神将燕停五马分尸,千刀万剐。
“敢耍我!”他恶狠狠地跺了跺脚:“我不会让你有好果子吃的!”
在苏眠气势汹汹地离开这里后,燕停从角落里绕出来,打开门进屋。
【爸爸,其实你要是晚点儿走,说不定他真就答应被你包养了呢。】
燕停只顾着换拖鞋,连头也没抬:“我就是想试试他俩的爱情牢固到什么程度罢了,真当我钱多得花不完,没事找事要去包养他啊?”
【那看来他俩的爱情就像一盘沙,都不用风吹,走两步就散了。】
“的确。”燕停赞同地点点头,回到卧室,挽起衣袖,就开始练习针灸。
随后,脑海里就传来系统六六的惨叫声。
【爸爸,这针扎歪了!】
【爸爸,那针扎错了!】
【照你这么扎,人早就已经被你扎死啦!】
燕停:“彻底疯狂!”
……
又是一夜没睡。
次日来到庄园时,陆屿洲正在吃早饭。燕停径直上前,毫不客气地抓起一颗蓝莓,就往自己嘴里塞。
这举动多多少少有点儿不礼貌。
陆屿洲微微皱眉,却在抬头看到燕停的脸时,眉眼间的郁结消散得一干二净。
燕停看起来更憔悴了。
眼下的乌青越来越重,明明已经困到眼皮下沉,却还是强行睁着眼睛,透着一种淡淡的半死不活感。
陆屿洲把牛奶往他的面前推了推,终是抑制不住心底的那点好奇,开口问道:“燕停,你晚上不睡觉是在干什么?”
燕停喝了口牛奶,腮帮子撑得鼓鼓的,如实回答:“在学针灸。”
嘴里含着东西,声音模糊不清,但陆屿洲还是听懂了。
他愕然:“针灸?你是想帮我治腿?”
燕停点头。
半路学习针灸,还想帮人治腿,听起来多多少少有些自不量力的感觉。
但€€€€
【当前爱意值:12】
听到提示音的那一刻,燕停混沌的脑子霎时清醒。
还没开始得意,陆屿洲紧接着又是一句:“各大医院都说治不了,那么多能人异士也说治不了,你别白费力气了。”
“万一呢,”燕停咽下嘴里的牛奶,蹲在他身前。满脸的疲惫,一双眼睛却格外清明,一字一句问道:“万一我真能治好你呢?”
陆屿洲凝视他良久,觉得没有必要说那些难听的话,打击这小孩洋溢的善心。
所以,他最后只淡淡地对燕停说道:“如果你能治好,我可以满足你任何愿望。”
燕停的眼眸更亮了,灿若星河,刚要说什么,忽然一头栽进陆屿洲怀里。
第115章 侄子哪有小叔香(9)
晕得太突然,陆屿洲还以为他恶疾发作。
叫来家庭医生一看,燕停只是累晕了。
“他身体很弱,平时没有好好吃过饭,一旦劳累过度,就容易随地大小晕。不过总归不是什么大毛病,接下来调整到健康的作息,把身体养好就行了。”
听着医生的诊断,陆屿洲静静盯着被放置到床上的燕停。
看起来是真的累坏了,睡得格外沉,即便医生拿着各种各样的仪器在他身上捣鼓,他也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他的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夺命般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
像是被吵到,燕停不自觉地在睡梦中蹙了蹙眉,长睫剧烈地颤动着,眼看就要醒过来。
陆屿洲及时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
刚接通,那头就传来陆陌然怒气冲冲的声音:“我从昨天一直等到现在,你为什么还不来医院?”
语气里饱含哀怨,没有半点儿爱意。仿佛燕停不是他的未婚夫,而是他的仇人。
“小声点,”陆屿洲压低声音,淡淡道:“他睡着了。”
“……”
那头的陆陌然愣住。
即便他不喜欢燕停,但他还是在第一时间就听出来了,这不是燕停的声音。
沉默片刻后,他就像是被怒火点燃的炸药桶,扯着嗓子大声嚷嚷道:“你谁啊?燕停为什么和你待在一起?我知道了,你是他的奸夫对不对?”
对方这态度,让陆屿洲有些意外。
因为身份不对等的缘故,他跟陆陌然只在偶尔的家宴上有过几面之缘。
这个侄子在他面前永远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满脸都是崇拜之色,说他是他的偶像,是他学习的榜样。
没想到隔着手机,他就认不出他的偶像了。
陆屿洲意味不明地低低笑了一声。
陆陌然顿时更生气了,那头传来摔桌子砸柜子的声音,噼里啪啦乱成一团,其间还夹杂着苏眠弱弱的阻止声。
暴怒之后,对方像是想清楚了什么事情,恍然大悟道:“我就说最近燕停为什么不愿意给我钱花了,原来是他新养了你这么个小白脸啊!你俩给我等着,等我从医院出来,非得打死你们这对奸夫淫夫不可!”
他还想再骂,电话被陆屿洲挂断。
将手机放回床头,陆屿洲看了燕停一会,随即用自己的手机给陆陌然的父母打电话。
相比叛逆的儿子,夫妇俩倒是显得十分诚恳,说话时的语气小心又讨好:“放心吧陆总,我们已经在筹钱了,保证五天之内把钱给您。”
“不,”陆屿洲的声音辨不出喜怒,甚至平淡得惊不起半点的涟漪,“我现在改主意了,明天之内你们要把欠的钱还清。”
那头的夫妇俩被这句话吓得魂不附体,陆父感觉被肩上的担子压得呼吸不过来,大口大口地喘气,陆母更是染上哭腔:“为什么呀陆总?您怎么能随随便便变卦呢?我们短时间内真拿不出那么多钱啊!您就真的一点也不顾及咱们的亲情吗?”
可惜他们歇斯底里的哭声并不能让人心软,反倒刺得陆屿洲耳膜生疼。
觉得烦躁,他关掉手机,推着轮椅回了书房里。
燕停一口气睡到傍晚。
伸伸懒腰就要下床,钟叔和昨天一样,又亲自给他端来了晚饭。
庄园的菜看起来真的太健康了。
清汤寡水的,连油都没有几滴,米饭更是粒粒分明,对着这么营养的餐食,燕停实在无法生出半点食欲来。
他用勺子舀了点到嘴里,随便嚼嚼,就想对钟叔说自己吃饱了。
陆屿洲却在这个时候推着轮椅进来,面无表情地开口:“好好吃饭。”
明明声音毫无情绪起伏,但落进燕停耳朵里,就是隐隐透着一种教训小辈的错觉。
燕停双腿一软,手比脑子作出更快的反应,当即猛地朝嘴里刨饭。
吃着吃着,突然觉得这寡淡的饭菜也不错,吃下去以后浑身舒畅。
刨完碗里最后一粒米,他使劲咽了咽,还不忘把空碗展示给陆屿洲看,活像是幼儿园小朋友求夸奖。
陆屿洲冰冷的眉眼有几分松动,朝钟叔摆了摆手。
待屋里只剩下他们二人,他推着轮椅来到燕停身边,漫不经心地问:“今天家庭医生说你身体很弱,你在家里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这可是卖惨的好机会。
燕停当即小脸泛白,眼泪簌簌而下,如同经受风吹雨打的小白花,弱小可怜又无助,脆弱到了极点。
“我爸爸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他哭:“没有人会监督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即便我再忙,也找不到人为我分担这一切。小叔叔,你还是这些年来第一个关心我的人。”
陆屿洲只是看着,并不发表意见,甚至没有想过递一张纸给他。
他只好继续表演:“我还记得,妈妈死的那天,牵着我的手说,让我找一个能够真正关心我爱护我的人,与他共度余生。可是,那个人究竟在哪呢?”
燕停自顾自地擦擦眼泪,不忘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着陆屿洲此刻的神情。
陆屿洲笑:“你妈妈好像是生你时难产而亡的吧,你还记得你刚出生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