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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岛伊真本来已经路过，闻言没忍住折回去：“是什么给了你这种错觉？”
岩泉一也忍不住看过来：“我们好歹也算赢过吧？”
“不，”矢巾秀虚弱道：“我只是忍不住往最坏的地方想。”
哪怕除开一直交手的白鸟泽和刚刚一起合宿完的井闼山，另外几所学校的名字也都太如雷贯耳了。
金田一勇太郎也被他说得紧张起来：“那些队伍都是全国级别的吧？”
很好，这下开始出现人传人现象。
桐岛伊真看着眼前两张一脸菜色的脸十分无语：“只是合宿就这么紧张吗？那IH怎么办？”
他着重点了金田一勇太郎：“要是我出了什么意外下场了，顶上的人就是你，到时候就是你的首秀了。”
“你如果还是这副样子，那你的黑历史就会被永远留下来了，那可是全国直播。”
金田一勇太郎被他的一大段话击中，瞬间呆滞：“我……我……”
他们的声音并不小，场上正在托球的及川彻听到后，双手一滑。
挥了个空的松川一静：“……”
及川彻怒而回头：“伊真，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什么叫出了意外下场啊！”
岩泉一难得跟着他谴责：“太不吉利了。”
桐岛伊真闭上嘴。
正巧渡亲治抱着排球过来：“你们谁要练发球啊？”
金田一勇太郎深吸一口气：“我来！”
桐岛伊真见状，连忙脱离现场，继续找了一个角落坐下，低头打开手机。
及川彻做完托球练习，目光下意识往场下一扫，发现要找的那个人正缩在犄角旮旯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总之就很像在偷懒。
及川彻眼睛一眯，顿时走了过去。
他居高临下地问道：“抓到你了哦€€€€在干嘛呢？”
桐岛伊真往旁边挪了一下，及川彻顺势坐下，发现他手机上正在放着比赛，大段的外语急促地往外冒。
看比分应该刚开始没有多久。
及川彻惊奇道：“谁的比赛？”
桐岛伊真又把手机往他那边移了移：“我们学校。”
及川彻一愣，这才发现里面的其中一方居然穿着圣乔的队服，正站在发球区的是一个陌生的球员。
是之前的录像带里没见过的，新来的一年级吗？还是代替桐岛伊真上场的主攻？
镜头拉近，露出了背号€€€€20。
那就不是一年级了，及川彻忍不住问：“这个20号是你的学长？”
果然，桐岛伊真说：“嗯，马特奥，在我没来之前他是首发。”
话音刚落，画面里的马特奥已经跳发过网。
桐岛伊真赞许道：“进步了。”
及川彻：“……”
这是对学长的语气吗？
但他看了一会，忍不住有点羡慕，他们学校可真是……这种发球水平的球员居然都被按在替补席。
第二局时，圣乔教练换下了几名主力，很明显打算开始练兵。
及川彻在阿莱西奥单拦对面王牌时，下意识看了一眼桐岛伊真。
其实当初看录像带时他就发现了，他的拦网风格和桐岛伊真极其相似，两个人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桐岛伊真抬起头：“准确来说是我像他，他一直是副攻，我很早以前的网前防守差不多都是他带的。”
及川彻眨了眨眼，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把心里话讲了出来，但既然说都说了，他追问道：“你跟他一起打了很久排球吗？”
“嗯，我刚进俱乐部就跟他认识了，后来从初中开始同校，一直一起打。”
及川彻感到好奇：“黑尾说你小时候也冷冰冰的，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发展出来的？”
“打比赛的时候发现只有我能跟上他的拦网，就一直跟我套近乎，不过其实最主要的是……”桐岛伊真想到这里就有点汗颜：“他是那种……很热情的人，跟路边的猫都能说'你好'，我当时不怎么理他，他就越来劲。”
及川彻：“……抖m吗？”
“不是。”
“不用那么认真的回答这个啊！”
及川彻安静了一会，又按耐不住地问：“那米歇尔呢？”
“米歇尔？”
“对啊，我看你跟他关系也很好啊，你们也是俱乐部认识的？”
桐岛伊真没想到他连这个都观察到了：“不是，初中打比赛才认识的，不过我们那时候不同校，高中才熟起来。”
及川彻选择性忽视了前半段，暗暗想，也就是说他们也才认识一年？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岩泉一带着震惊走过来。
他没看错吧？及川彻居然在训练时间干别的事情？ ！
“在看伊真高中的比赛……”及川彻说着把眼神移回屏幕，他随意扫了一眼，突然意识到：“等一下！你这是直播？！”
桐岛伊真沉默了一会：“你现在才发现？”
这人甚至问到了马特奥，都没发现这场比赛是现在进行时吗？
及川彻猛地抬头：“这难道是……”
桐岛伊真接上：“今年全国赛。”
岩泉一瞬间挤到桐岛伊真另一边：“意大利的全国大赛现在就开始了？”
“再打几天都要结束了，”桐岛伊真斟酌了一下，最终选择了一个他们容易理解的说法：“不过还有冬季赛，跟日本的IH和春高差不多。”
他们讨论声音有点大，周围瞬间围过来一群人。
松川一静：“什么全国？”
岩泉一说：“意大利的全国大赛。”
花卷贵大立刻凑近：“让我看看。”
其余人也一溜烟蹭了上来。
最中心的桐岛伊真瞬间被黑暗包围。
他忍无可忍：“让我出去。”
远处的沟口贞幸看着那一大坨人，实在没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入€€伸照失笑：“算了，今天的训练也快结束了，就让他们看吧。”
他侧过头看了看一旁的日历，上面的21号被圈了一个鲜红的圆，跟被划掉的日期已经仅有一步之遥。
到时候该怎么去长野呢？
最终还是选择了坐大巴。
跟上次去东京时不同，这次他们起了个大早，众队员睡眼朦胧地顶着依旧漆黑的天空出发了。
车上开足了凉气，桐岛伊真一上车就黏上了眼皮。
及川彻跟他截然相反，他从床上爬起来时倒是很困，但是折腾一番现在已经清醒了，结果旁边的人倒头就睡，他只能无趣地靠在椅背上发呆。
但不知道是不是氛围使然，他不知不觉也慢慢睡着了。
……
东京又下雨了。
二阶堂伊真无精打采地背着小提琴跟妈妈走出家门，一出去，仿佛全世界都布满了水汽。
他更提不起精神了，转过头，却发现靠在门口的人还没进去，他小小地叹了口气：“小亮，快点进去吧。”
二阶堂永亮皱起眉：“要叫哥哥。”
“哥哥，快点进去吧。”
二阶堂永亮踌躇了一会，期期艾艾道：“早点回来。”
每次这个时间都是他最寂寞的时候，弟弟去老师家里练琴，爸爸妈妈也都要上班，而他一个人待在家里。
二阶堂伊真打开车门爬上座位，隔着窗户对双胞胎兄长说：“知道了，我很快就回来。”
二阶堂永亮扶着门框直勾勾盯着他，突然说道：“那你要再快点，你要快点回来找我哦。”
“……”
“伊真！”
桐岛伊真捂着头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明亮。
反应了良久，他恍然意识到自己在去长野的途中。
他呆坐了片刻，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个梦也太奇怪了吧，最后甚至莫名其妙有点吓人。
他们的相处过程中确实有过这么一段，在桐岛伊真还在学小提琴时每天都会发生，不过二阶堂永亮可没有说过最后一句话，在桐岛伊真承诺了会很快回去后，他只会高兴地挥手道别。
可能是快到长野了……
坐在他旁边的及川彻见他不动，推了推他，示意他看窗外：“你看。”
桐岛伊真茫然地放下手，抬眼看过去。
他一愣。
窗外刚好路过一片海，海平线的尽头浮现出一层微光，红日透过云层逐渐扩散锋芒。
世界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