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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向杭死死咬紧牙关。
他不信……
他不相信!
盛嘉是那么重感情的一个人,他曾经亲手拯救了盛嘉那么多次,怎么会说断就断?
无论如何,余向杭都不愿意就此放手,更不甘心就此放手。
他狠狠踢了一脚路灯,烦躁地将头发向后梳理。
为什么自从和盛嘉离婚后,所有的事情都变了?
先是工作不顺利,然后是陈乐康要和他分手,后来是盛嘉的身边出现了另外一个年轻的男人。
最近,他甚至被顶头上司压着责骂,就算想要离职,还被嘲笑离职了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工作,惹得他整日上班窝火又不得不忍下来,工资、绩效更是因为各种原因被克扣缩减。
好像一和盛嘉离婚,所有坏事都找上了门。
余向杭解开外套扣子,呼出一口浊气。
一定是因为少了盛嘉生活上对他的照顾,不习惯身边没有了盛嘉,才会出现这些意外。
只要盛嘉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还是坚信,他再用心点,再下点苦功夫,盛嘉就会跟他和好。
这样想着,余向杭的心情终于平复了一些,准备先回自己的住处。
此时,身后忽然亮起了车灯,余向杭转头去看,打开的车窗里竟然坐了一个熟悉的男人。
“余先生这个点在这里是干什么?”
周子斐冷声问。
大晚上的,余向杭出现在盛嘉工作的幼儿园附近,怎么想都让他放心不下。
余向杭一看,当即怒上心头,一句“关你什么事”就要脱口而出,可转念一想,他收敛了火气,脸上露出笑容,语气挑衅。
“刚送盛嘉回家,现在正要回去。”
到底还是相处了十年的人,余向杭一眼便看出盛嘉最近过得并不好,再联想到周子斐此刻不虞的表情,大致也猜出是他们闹了矛盾。
如果能挑拨得了他们的关系,余向杭乐见其成。
但周子斐并未相信余向杭的话,他眯着眼睛看了会儿路边的人,忽然打开车门下了车。
“你干什么?”
余向杭见人面无表情地走近,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周子斐肩宽腿长,因为现在心情很差,更显盛气凌人,带着叫人心惊的威压。
“你、你和盛嘉是不是分手了?”
“你们既然分手了,我和盛嘉重新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
余向杭说着说着,停下了后退的脚步,那天的不甘心和愤怒再次涌上来。
他直直地看向面前的人,出言嘲讽:“而且你不去找盛嘉,反倒是要来找我的麻烦,难道是发现自己比不过我和他之间的感情,对我恼羞成怒了?”
周子斐终于站定,但出乎余向杭意料的是周子斐忽而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十足的轻蔑。
“余向杭,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不是因为觉得比不过你才不去找盛嘉,也不是因为忌惮你们过去的感情。”
“只要盛嘉愿意,我甚至可以拦下你们当初的婚礼,又或者直接插足你们的婚姻,至于对你恼羞成怒……”
周子斐冷笑一声,开口:“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什么……你早就认识盛嘉了?”
余向杭愣住了,却很快反应过来,又接着反驳:“你要不要脸,我告诉你,盛嘉和我之间的感情不是靠你当小三插足,就能破坏得了的!”
而周子斐没什么反应地继续走近一步,他居高临下地俯视余向杭,随后冷漠地开口:
“你听好,我去当你和盛嘉的小三,并不会有丝毫觉得自己丢脸的愧疚之情,因为盛嘉就该和我天生一对,除了我谁也配不上他。”
“你们的感情……呵,你们能在一起,纯属是你这废物走了狗屎运。”
余向杭的表情剧变,他怒火中烧,抬起手就要一拳挥上去,然而周子斐轻飘飘地接住了他的动作,直接手臂发力将人往远处一推,余向杭便连连站不稳地后退。
周子斐无意在这个时候和余向杭纠缠,他抬脚往车走,而余向杭还要拦住他。
于是在与余向杭擦身而过的瞬间,周子斐脚步停了下来。
“最近工作不顺利吧?”
余向杭一惊,他缓缓偏头看向周子斐。
“还是先想想怎么保住你这份赚不了几个钱的工作吧。”
周子斐唇角勾起一个恶意的笑。
余向杭浑身发颤,他难以置信地开口:“你……”
“听懂了就滚。”
周子斐那抹笑容很快烟消云散,他又恢复了面无表情,只是眼神流露着几分厌恶。
见周子斐头也不回地大步远去,余向杭却神色恍惚。
他愣在原地,想不明白周子斐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更不明白周子斐这种强烈的憎恶是从何而来。
他本以为是因为自己是盛嘉的前夫,周子斐才会讨厌自己,可如今不过几句话,余向杭却从周子斐的表情、语气里读到了一种恨意,一种想要让他在这个世界消失的恨意。
这让他不禁打了个寒战。
-
盛嘉麻木地坐在没有开灯的客厅里。
他看着电视机里自己模糊的影子,像要被黑暗吞噬,心底深处弥漫着一种强烈的预感。
黑夜化作浓稠的污水,从窗缝钻进来,一种冰冷黏腻的东西缠上了他,如同一场缓慢发作的瘟疫,悄无声息浸透了他的思维。
盛嘉闭上眼,试图去回忆那些有关快乐、幸福的场景。
全部失效。
不管是蒋禾今天关心的话语,孩子们纯真的笑容,还是周子斐充满温柔爱意的眼眸全都变得模糊。
越发清晰的是,余向杭在离婚时展露出的冷淡,陆荷离开的背影,盛千龙狰狞的面容。
盛嘉看不到未来在哪,他绝望地发现自己被困死在了过去不堪、污浊的记忆里。
如果。
消失了呢?
如果消失了,他就不用坐在这里,接受一场永无止境的凌迟,感受每一份细致切割神经的痛苦。
死亡的念头并非突如其来,而是一直如影随形,蛰伏在他生活里,也是他早已烂熟于心、唯一拥有的退路。
就定在睡觉的时候吧。
像每一个寻常的夜晚那样,他会在睡梦中悄无声息地离开,或许还能幸运地做一个好梦,而不是在清醒中承受这一切。
……
盛嘉走进卧室拿到药瓶,又站了一会儿,似乎在思索一个遗忘的步骤。
哦,对了,是要睡觉了。
睡觉前,需要吃药。
他走到客厅,拧开药瓶的动作熟练而平稳,也倒好了热水放在茶几上。
墙壁上挂着的钟表滴答滴答地响着,这单调的声响成为衡量他最后时刻的唯一标准。
盛嘉盯着那根缓缓移动的秒针,意识渐渐漂浮起来。
门外的世界似乎传来一些响动,像是敲门声,又像是幻听。
盛嘉疑惑地侧耳倾听,努力分辨了片刻,却发现四周恢复了寂静。
算了,不重要了。
于是他继续专注地看秒针走了一圈又一圈。
看到时间定格在熟悉的入睡时间,一种即将完成任务的解脱感和平静感笼罩了他。
盛嘉倾斜药瓶,倒出几粒白色的药。
“盛嘉,你给我放下!”
门被“砰”的一声撞开,盛嘉没有去看,只是呆滞地看着掌心里的药。
心底那个声音,持续不断地在说:
快吃吧,你只是想睡觉。
吃一点没关系的,就算不小心又吞了很多也没关系的。
最后不过就是死,死了对谁都是一种解脱。
陆荷不用想着补偿他了,余向杭也不会再来纠缠他,周子斐……
想起这个人,心脏麻痹了一瞬,传来轻微的刺痛。
周子斐……也可以找个更健康、更漂亮、更开心的恋人。
那很好,周子斐会幸福的,他这么好的人和谁在一起都会幸福的。
虽然周子斐可能会难过,但是一定很快就会走出来,重新去拥抱一份美好的爱情。
盛嘉乐观地想,一开始心里的失落,逐渐转变为扭曲的释然。
这一刻,死亡的想法对盛嘉来说不是惩罚,也不是逃避,而是他能做好的最后一件事。
他捏紧手里的药,慢慢抬起€€€€
“宝贝,求你,别这样……”
一道近乎破碎的哀求响起,冰凉的手腕忽然被人用力握住,那手指在不停颤抖,却紧紧抓着盛嘉不放。
盛嘉茫然地看向面前这个人,混乱的大脑让他短路一般,短暂地无法识别这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