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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是不是太过分, 也太过冷酷?
盛嘉一直在竭力对这个世界温柔, 唯独在这件事上, 他发现自己竟然生出了从未有过的阴暗的报复心理。
周子斐俯首, 视线落在盛嘉小巧挺翘的鼻尖, 那一点白净, 有着最可爱的弧度。
“坏?”
盛嘉的脸被托住, 温暖粗糙的触感带着他的头抬起, 周子斐沉稳磁性的嗓音从上方传来, 令他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不坏, 你是很乖很好的小朋友。”
周子斐的额头抵着盛嘉的额头, 他微凉的鼻尖也挨上盛嘉的鼻尖蹭了蹭,像犬类表示喜欢和爱意那样,连看向盛嘉的眼眸同样亮着光。
“小、小朋友?”
这个称呼惊得的盛嘉愣在原地, 甚至忘记了两人此刻异常亲密的距离,他只瞪大了眼睛,睫毛慌得乱眨,扫在周子斐眼皮上。
如同羽毛扫过心脏,牵连起周子斐内心一片酥麻。
他笑着点头,指尖爱怜亲昵地捏了下盛嘉柔软的脸颊,那里留下泛红的指印又很快淡去。
“只有小朋友才会烦恼,想要报复欺负自己的人是不是坏,是不是不好。”
“只有像盛老师这样最乖最善良的小朋友,才会觉得生气和委屈都是错误的。”
周子斐说话时湿润的热气扑在盛嘉两颊,叫他脸烫,可偏偏又移不开和面前人对视的目光。
“我不是小朋友……你、你也别这么叫我……”
盛老师做幼师这么多年,向来都是叫别人小朋友,还从来没被一个比他还要小十岁的男生含笑叫出这样的称呼。
他又羞又乱,一时竟忘记自己一开始要和周子斐说些什么。
“那叫什么?”
“不给叫小朋友……那叫宝宝?乖乖?”
周子斐将裹得严实的人搂在怀里,大企鹅带小企鹅一样站在原地晃了晃。
“喜欢被叫宝宝,还是乖乖?”
结实有力的两条胳膊箍住盛嘉的腰,周子斐掐着人乱晃,盛嘉面颊飘起红,雪白的齿咬住软红的唇,在周子斐看似随意但抱得用力的动作下轻声“唔”了一下。
“你别叫这些乱七八糟的……”
很快盛嘉还是挣扎着曲起手肘撑在周子斐胸口,和人抗议起来。
而周子斐也松了些许力道,他闷笑应声说“好”,五指又穿梭在盛嘉发间,将有些凌乱的发尾捋顺。
“那还是叫宝贝吧,我知道盛老师喜欢被我叫宝贝,是不是?”
盛嘉耳朵发热,他悄悄抬起眼帘看向抱住自己的人。
周子斐在叫“宝贝”这两个字时,尾音很轻,嘴角扬起,原本凌厉的五官会显得更为柔情。
那种与平日凶悍不同的英俊,叫盛嘉难以抵抗,只能满脸通红地盯着人看。
“是不是,盛老师快回答。”
周子斐低头靠近,他眼中的盛嘉如同熟透了的桃子,面颊泛粉,散发着甜香,似乎一捏就能溢出汁水。
才不是。
才不是喜欢被你叫宝贝。
盛嘉手握成拳抵在周子斐锁骨处,整个人向后缩,却将纤细的脖颈和娇小圆润的喉结暴露得彻底,反而让人更想欺负。
红着脸正欲反驳,盛嘉忽然鼻子一痒,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后面一连串接了好几个。
“赶快进屋€€€€”
“是我不好,知道外面天冷,还不快点带你进来。”
周子斐当即没再和人嬉闹,立刻揽着人进了门,找出袜子递给沙发上的盛嘉,转身要去厨房倒热水。
“我没事……啊啾!”
盛嘉眼疾手快地拉住周子斐的袖子,刚说了几个字,又低头打了个喷嚏。
他揉着鼻子抬头,眼里水润,鼻尖也红通通的,像哭过一场一样。
周子斐看到后一愣,想到什么似的,他顺着盛嘉的力道坐回了沙发上。
“盛老师……”
“离婚是两个人共同的决定,不管你们从前发生过什么,但至少都说明你们没法再一起生活下去了。”
“没法再一起生活意味着你们对彼此都有不满,甚至是怨气和怒气,那些坏情绪是正常的。”
顿了顿,周子斐语气变得很柔和,他说:“我听见你说自己可以解决这件事,之后又承认自己很委屈,其实我很开心。”
盛嘉指尖缩了一下,他偏过身子,迷茫又不解地看向面前的人,对上那专注的目光,又匆忙垂下头。
周子斐在晨光里凝望盛嘉侧脸被光线照得毛茸茸的细小绒毛,倏然眼眶发热。
他想,他是真的很爱盛嘉。
忍住那种喉头堵塞,心脏酸胀的情绪,周子斐笑了笑,不想让盛嘉看出自己的失态。
“因为你很坚强。”
“我喜欢的人竟然如此坚强,能够独自去面对曾让他想要放弃生命的人,能够在被真心爱过的人伤害过,还愿意敞开心扉,诉说那些不被人知晓的想法。”
缘分何其难舍难得,但他的心上人却有勇气告别一段十年的恋情,有胆量选择一个认识不过五个月的追求者。
只有老天知道,周子斐在看见余向杭要求和盛嘉单独聊聊时,有多想将余向杭一拳打倒,再把人直接踢下楼,管他要说什么,别想再碰盛嘉一下。
可当他发觉盛嘉似乎更愿意自己去解决这件事后,周子斐忍住了。
他不能因为自己一时冲动去剥夺盛嘉做选择的权利。
而事实上,盛嘉也比周子斐想得要坚强得多,一颗心从始至终都没有飘摇过,他并没有因为余向杭所说的话、所做的事,萌生出犹豫和退缩。
“你是这么好,爱一个人的样子也那么好,怎么不能委屈?”
“这辈子能遇见你,能被你爱过一次,已经是最大的幸运,而辜负你的人就应该悔恨终身,过得不好。”
周子斐的话渐渐吸引盛嘉的注意力,语气里不容拒绝的疼惜让他抬起头,缓慢看向面前的人。
沙发的凹陷朝盛嘉的方向加深,周子斐坐得更近了一点,他先用手背碰了碰盛嘉的脸,发现刚进屋时微凉的温度已经消散,触手是温热的细腻,才接着开口。
“我之前有看过一句话,说的是,人的心都是被委屈撑大的,不痛苦不委屈就没办法成长。”
“但其实我不想让你忍受任何委屈和痛苦,我想让你想哭就哭,想生气就生气,我不想你的心变得那么大€€€€”
周子斐翻过手背,手掌轻轻按在了盛嘉左胸口,他留恋地感受那心跳。
“我想你的心可以小一点,再小一点,这样只要我能挤进去,我一个人就占满了,你的心就再也不会容纳其他人、其他事。”
“我也想你可以永远不成长,永远做可以随意发脾气的小朋友,做只需要被宠爱着的宝宝。”
盛嘉永远预想不到周子斐的下一句话是什么,当他脸红又心跳加速地以为这段话只到这里时,周子斐却话锋一转。
“这些都是如果可以,事实上,我不能这样做,我也不能这样希望。”
周子斐认真地注视着盛嘉,他掌心顺着往下,握住盛嘉放在膝头的手。
“你是一个独立的人,而我无法保证我时时刻刻都能保护好你,尽管我会尽力这样做,可天灾人祸,任何一件事都能将我们分开。”
“我可以陪伴你,也能倾听你的所有心事,帮助你,和你一起度过那些风风雨雨,却唯独不能抹杀你感受痛苦的机会。”
“为了满足我的占有欲和保护欲,将你只置于我的羽翼之下,这对你是不负责任的。”
周子斐将另一只手也覆上来,他的热量源源不断从盛嘉手背流淌向全身。
“幸福安乐很好,但看见你有自我支撑的能力,你能独自解决人生中的问题,我虽然心疼,但更高兴。”
脸上的热度褪去,盛嘉眸光闪动地望着周子斐。
他从未听过这样的话。
尽管不愿意将周子斐和余向杭做对比,因为他们是不同的人,可这一刻,盛嘉却下意识想起余向杭曾说过的话。
“你只要乖乖在我身后待着就行了,有我在,我会永远保护你,你还担心什么?”
可是你不在了呢,你不在了,我该怎么办?
有时候,盛嘉心中也会尖锐地冒出这样的想法。
现在盛嘉终于知道了。
如果余向杭不在,他必须自己去面对从前害怕的一切。
可是,也不总是一个人。
或许在某一个黄昏,他会遇见一个红头发的年轻男人。
那个人是出名的赛车手,年纪比他小,性格和他截然不同,却帮过他很多次。
将他从冰冷的浴缸里捞出,带他去游乐场逃离一切纷扰,拦下他歇斯底里想要杀人的冲动……
告诉他,他是漂亮的、可爱的。
告诉他,他是值得被爱的。
这个人同样救了他,同样说要和他一起经历风雨,可又因他能独自面对艰难困苦而高兴。
明明没有许下永远的承诺,明明这一次没有得到所谓的“保护”,却让他前所未有的心安。
盛嘉呼吸发颤,他闭上眼,泪珠从濡湿的睫毛下滚出。
如同多年前在地下室,面对小小窗户外无数行人抬脚间落下的尘埃,真心祈祷有人能出现,能成为他的同伴时,落下的泪那样晶莹剔透。
一晃二十余年……
为什么一开始想要的这个人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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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写晚了,大脑有点混乱,这章可能会二修orz
第32章 答应
“别哭,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流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