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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水长东 第47章

“人不帅?”林长东又想笑。

“……”张流玉一点也不想说实话,但他也没办法说谎话:“我不生气了才帅。”

林长东咬唇憋笑,他把脸怼到对方眼前,结果被瞪了一眼,他连忙往对方嘴上重重的啜上一口表示报复,张流玉又生气,一连就是捶他胸口好几拳。

“啊啊啊啊痛痛痛痛…哈哈哈。”林长东连连哀叫,一边叫还一边大笑,“我的老婆怎么这么厉害啊。”

张流玉前边哭过的脸还热着,这会儿完全变成烫了,他拧了林长东的脸颊一把,又发火:“松开我……讨嫌!”

林长东不但没有松开,还托住他的大腿将他抱起来转圈,张流玉吓得直搂住对方的脖子。

“快停下来!”张流玉连腿都不自觉缠紧了对方的腰。

林长东不但没停,还一边转一边大笑叫:“让你说我讨嫌!”

“就是讨嫌!”

张流玉感觉天旋地转的,耳边全是呼啦啦的风声和林长东的笑声,他再连说了三遍“你讨嫌”,又忍不住把脸埋进对方的颈根下,他抱着失而复得的长东,不禁笑着……流下了眼泪。

他就说他不傻吧,这不是真给他把人等回来了吗。

转累了,林长东又把人抱到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他小心给对方擦去脸上的新泪,着急又温柔的轻轻拍背说对不起。

张流玉认真听审着每一句他应该得到的对不起,他要从一百次一千次的道歉里确认€€€€确认林长东从未有过丢下他的想法。

两个人紧紧挨着,好像明天就是世界末日那样,他们争分夺秒的确认着二人终于再相见的事实,两个人急切又激动,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他们就这样单单抱着,林长东细细的亲吻对方的头发,额头,脸蛋,他攥着怀中人的手,摩挲,亲吻,再压在心口上,用鲜活的心跳证明自己的生命未亡。

张流玉依偎在比当年更加可靠结实的胸膛前,他一言难发又慌忙,他急着去看现在的长东都变了什么模样,又急着知道他的长东这么多年过得好不好、为什么现在才回来找他。

总之今天的一切太突然,他现在忙得手足无措,他只能深深抱着对方,对方问他一句想不想自己,他就说想,一直想,想得都要活不下去了。

林长东于张流玉是失而复得,张流玉于他而言何尝不是重获珍宝,他同样急躁着,急躁着为自己多年的缺席道歉,急躁着向对方诉说自己从未更变过的心意。

他有太多话想说,可他又说不出来,他一点也不想让流玉为他难过。

打断两人亲吻动作的是一个小女孩,张流玉一见有人就躲开了林长东的舔咬并急催他:“有人!……松开!”

林长东见门槛上站着个孩子,立马松开了张流玉,他抹抹嘴,后悔前边没关门了。

张流玉撇下林长东,过去问小孩怎么了。

还没等孩子开口,门框里突然伸进来一双手,这手抓住孩子衣裳,一瞬间就将人拎了出去,接着他们才听到祝骁的声音在外边喊说:“那个!师父叫过去…!”

“这是……”林长东迟疑看向身边人。

“他女儿。”张流玉也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免得出去被大家看出来什么。

林长东不可置信的啊了一声,“他都结婚有孩子了?!”

“嗯。”张流玉理完自己的,又去给林长东整理,“都有二胎在肚子里了。”

“他都能改邪归正做人吗……”林长东嘀咕着,他站得板正,配合对方给他整理衣物。

但这其实没什么好整理的,张流玉也就给他拽了拽领带和衣摆,又拍拍膝盖上的灰而已。

给人收拾清楚后,张流玉好端端的就突然“清醒”了,他又想到这个臭人现在才回来,不由得生气的又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解释的就甩开林长东自己先跑了出去。

林长东停在原地,先是不明所以的挠了会儿头,等他想明白后,又高高兴兴的追上去。

两人再次来到师父躺的那屋,何权青还在地上跪着,两人自觉的也跟着其他几人都站在了一旁,师父此时人是清醒着,正吃力的翻着一本老书。

师父看人似乎都齐了,他放下书,想靠自己坐起来,但是有些艰难,岳家赫看出了师父的想法,便过去将人扶起来,让师父靠着他坐稳。

师父环顾了这屋子一圈,似乎想要说什么,但他又突然摇摇头,“过了年……我再交代吧,老四回来了……不容易,我看你们再过一回年……”

林长东明白了什么,他走过去,也跟着何权青跪到了床前,他给师父磕了三个响头,说辛苦师父等了他那么多年。

“我辛苦什么……你就是不回来,我也要下去寻你。”师父坐起来以后明显舒服了一点,声音虽哑但听着却是逐渐有力了,“你也辛苦了,这些年……都上哪了。”

“我……”林长东停顿了一下,他还没想好怎么说。

十年太长了,他该用什么样的三言两语把这些年说得轻松一点呢。

“就是……出了点事。”林长东不敢看师父,更不敢看张流玉。

“那外面说你掉越南那边了,是真的吗?”梁晖急插嘴问。

林长东点头,说是真的。

他酝酿了一下,大致道来说自己本来想在第二年就退队的,但因为一些原因,他升调到了个独立的特种组织,他的复员计划就不得不推迟。

他本来打算在完成那个边境任务后就请假回来告诉大家他还要留队一段时间的消息,但是任务在进行时出了一点指挥性错误,他降落到了一个危险红区,很不幸的直接和歹徒团伙正面碰上了,他寡不敌众受了重伤,后面就被俘虏了去。

后来这一去,他就跟着这些人在越南待了三年,入伍后的第七年,他才和组织里应外合成功连根拔起围剿干净了一支深窝在边境红区里的分裂分子。

“妈的,那你在越南三年,也不能传个声回来吗?!”祝骁疑问道。

林长东语塞,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那三年里,有两年他都在饱经折磨,后面他又用了一年才带着信息回到组织里。

这些他都说不出口,也不想回忆,不见天日的潮湿洞牢、发霉长虫的尸体、抽在他身上的鞭子、被迫咽下的苦水辣汤、人不人鬼不鬼的一日复一日……时至今日再想起还是会胃袋恶寒。

“当时情况比较特别,任务需要。”林长东轻松说,他还不忘强调:“这些不能说太清楚,就不说那么清楚了。”

“那后面呢,回去了你也不给大伙吭一声?你后面三年多上哪去了?”祝骁又好奇问。

林长东此时又沉默了。

“还是你就瞒着我们大家伙儿,你家里知道你没事?!”

林长东用余光看了张流玉一眼,他实在没勇气说,可……又不说不行,“他们不知道,现在也不知道,我回来就你们知道。”

“为什么。”这话是师父问的,他平和许久的脸上久违流出了曾经的严厉。

“因为……”林长东头越垂越低,“因为不想复员,让我家里知道我还在世,我就得复员了……那样复员回来了,结果还是一样,我还是什么都做不了主,也不能跟流玉在一块,我……想在里面拼出名堂,熬到没人能控制我,我才能回来……”

林长东不自觉去摸了摸自己的肩膀,不过他忘了自己此时不能戴、也没有戴肩章。

他说自己不久前刚刚熬到了副团级,是因为有过重大功勋才得以提前升的中校,他现在还不能离队,但以后也绝不会再有人能左右他去哪,以及他必须要做什么样的人。

因为他不再只属于谁,但他也不属于自己,在绝对的不自由里,他得到了最大权力的自由。

唯有这份自由,能给他尊严和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力。

“就算是我爸妈,以后也不能控制我去哪了,只有这样我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也才能……和流玉在一块。”林长东为难说,“我是……真的没得选啊,师父。”

闻言,大家都不再吱声了。

过了半晌,师父才想起什么:“那你家里……现在也不晓得你回来了?”

林长东摇摇头,“我是听说您……不太好,才提前回来的,我想,看完您再……”

“糊涂!”师父吼道,“你家里父母挂念你都挂念成什么样了!你……你!马上去告诉他们!现在就去!”

林长东也知道自己这样做过于残忍,可是当年的寸步难行和重重镣铐让他实在是……他实在是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还不快去!”师父催他说。

“是……!”

但林长东其实还没做好这个准备,他也没想好怎么面对父母亲人,到县里时,他就想过先回家了,可是那需要太多的勇气,他觉得沉重,太沉重……

当年他脚上的镣铐有多重,就如同他今天的愧疚就有多重。

林长东坐在门阶上思考了半天,然后给个季枫发去了条短信,说麻烦对方找个新号码帮他向家里转达一条返乡通知。

季枫说自己不知道怎么表达,让他写一条过来自己直接转发。

林长东想了想,缓慢打出:

兹告知,林长东同志并未蒙难牺牲,现今已光荣返队,未来将于一周内告假还乡,望长东同志家中做好准备,稍安勿躁;以及,预祝各位家属新年快乐,愿早日阖家团圆!

【作者有话说】

所以这将近十年是:在役两年多+越南三年多+回来假死在役拼晋升的三年多≈10年。

注:军旅相关是绝对的红线题材,众所周知现在写了就要请去喝茶的,所以我不会去细写长东的军旅经历,大家就不要提想看他在那里面是怎么成长的了,这个真不能写。

然后还有一点,长东从越南逃回来以后,就架空设定他去了一个独立的特种组织,咱们也不要细究这一点,也不要提太多,大家有个概念就好了。

以及十年军龄升副团本质上有些困难,就当算开半根金手指了,大家不要太注意这种架空细节。

(但是我的人生心愿是这辈子能写一本真正的军旅故事和一本二战故事,希望大环境早点好起来……)

第52章 我们不方便办

“真放啊。”林长东看着梁晖和祝骁抱着两卷红鞭炮回来了便问说,“吵到师父不好吧。”

“那不就师父自己要求给你放的吗?锦衣还乡你就上一边笑去吧。”梁晖撕开保护膜,将长蛇一样的鞭炮卷抛开,任其自由在大门外摆落。

“别乱跑秋秋!”祝骁对自己女儿喊道,“爸爸要放鞭炮了!”

秋秋立马跑回屋檐下,又抱住张流玉的小腿,张流玉摸摸她的头就要把人抱起来。

见状,林长东先一步把孩子抱了过去,“哎呀,四伯抱抱,四伯还没抱过你呢。”

秋秋也才差不多三岁,脑瓜还没开智但是已经接得了她爹的性格,林长东一抱她,她就马上抱住了对方的脖子,还问四伯要不要香香。

“什么香香啊。”林长东问。

秋秋嘿嘿一笑,又立马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林长东哎呀一声,乐得不行:“这么乖啊,真是歹竹出好笋啊,这真是亲生的吗。”

“什么话。”张流玉如同抚摸的轻拍了他胳膊一下,又指责他在小孩面前乱说话,同时顺手给小孩摘了左边歪歪扭扭的小辫子重新编起来。

祝骁不怎么会给孩子扎头发,他老婆正怀二胎,师父怕自己的虚气影响到胎儿就没让她来看望。

林长东换了只手抱孩子方便对方编头发,“这么小哪里听得懂。”

“怎么听不懂,你也不看谁生的。”张流玉说,“机灵得很。”

“他这种下半身主义都能生出这种好闺女……”林长东不知道想到哪去了,“我们俩这么聪明,要是能生一个……”

“别乱说!”张流玉急忙打断对方的猜想。

“我没……”

林长东到底也没能说出来,门外那两人点炮也不说一声,耳边这突然噼里啪啦的就炸了起来,秋秋吓得赶忙就捂住耳朵往四伯肩上蒙脸,林长东反应迅速的一手抱紧孩子,一手也不忘揽住张流玉,让其躲进自己身前。

张流玉挨在林长东怀里,他不好意思的就想转身挣开,但对方又把捂得牢牢的。

浓烟滚滚的一分钟过后,何家班院里院外的好像掉了一地红辣椒,整个院里似乎多了股暖烘烘的感觉,可能是因为人多了,也可能是因为别的,总之看得人心里禁不住高兴。

张流玉撇开林长东捂在自己腰上的手,转身到一边小声说:“我又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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