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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往右。
陈孝雨跑到精神恍惚,脚下的路都有重影,像高度近视还带闪光,发胖糊边的霓虹里,恍惚看见了何满君。
肾上腺素瞬间飙升,升起了希望,闭闭眼再睁开,又什么都没了,希望破灭。
原本一丁点也跑不动,陈孝雨忽然发起狠,往那个金碧辉煌的度假酒店跑。
酒店气势宏伟,招牌是立体的椰子树,有沙滩有海,大大的中文写着:金皖海边度假酒店。
或许是国人开的,是的话就太好了。
他抱着这一丁点希望,猛地冲进去。大堂空空如也,还不行,还不能停。陈孝雨迫切地想找一个能藏身的地方,所以绕过电梯直接往安全通道里跑。
酒店前台甚至不知道发生什么,人已经不见了。紧接着,一辆面包车里下来三四个彪形大汉,气势汹汹追进来。
前台是个年轻的泰籍女孩,错愕地看他们冲进安全通道,愣了几秒才去掏手机,贾佩慢慢跟在后边,笑着和女孩打招呼,“没事没事,我们家孩子调皮,怕挨打往你们这里跑,不好意思呀,添麻烦了。”
女孩放下电话微笑看着女人,明星一般漂亮的女人不常见,热情地给她倒了一杯冰水。
楼道里轰隆隆都是脚步声,陈孝雨不知道跑到了几层,两条腿不听使唤地打战,拐出来,入目一长廊紧闭的房门,仍旧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楼梯道里密集的脚步声着实吓人,他别无选择,往电梯的方向跑,想着回一楼说不定能逃掉。
焦灼地等了几秒,电梯叮一声打开。
何满君双手插兜,抬着下巴用鼻孔看人,尽管穿着再普通不过的素色衬衫,那张脸依旧帅得很突出。
陈孝雨这一刻觉得何满君不可恶了,像浑身发白光的救世主,没有任何时刻像现在这样感激何满君的出现。
他刚要伸手,吴冰戒备地往前迈,挡在何满君前面。
陈孝雨害怕,缩回来不敢乱动,双手合十,语无伦次地求救:“救命,求求了,救我,他要卖…唔唔…”
呼救成了一串含糊的闷响,陈孝雨的嘴被刺青男蛮力捂住,大掌轻而易举覆盖一整张脸,像被焊上不合适的铁面具,扒不动,死死卡着,骨头都要压碎了。
刺青男恶狠狠警告他不准再动,警告完变了个脸色,礼貌问何满君,“你们认识吗?”
“唔……唔…”陈孝雨拼命挣扎,泪水模糊的眼里满是惊恐,委屈和乞求。
何满君突然想起吴冰说,陈孝雨哭的时候一般闷不吭声,就像现在这样,光眼泪汹涌地流,满脸都是,流不完似的。
他沉默的时间越长,这双眼睛里流露出的绝望越甚。
像濒死的狼狈小狗。
可惜何满君不喜欢多管闲事,对动物也没什么怜悯心。
“不认识。”他迈出电梯,懒得多看一眼。
刺青男将陈孝雨生拉硬拽带进电梯,费了好大力气,骂道:“要不是那臭女人不准有伤,我早他妈打断你的腿了!”
“唔…”陈孝雨望着何满君的背影,心如死灰。
如果何满君走了,真就完蛋了。
几乎一瞬间,陈孝雨感觉浑身的血被抽干,寒气侵袭从头凉到脚,求生欲如洪水猛兽般将他淹没。
会死的,一定会……
但要活,一定要活着。
在电梯快合上的刹那,陈孝雨疯了一般发狠咬住刺青男的手掌,对方吃痛撒手,陈孝雨绝望大喊,喊破了嗓。
“我知道送盒子的人是谁!”
【作者有话说】
何满君得意地笑:阿冰啊,看到没有,不逼他一把,他嘴里永远没实话。
吴冰点头:给孩子吓傻了。
陈孝雨泪眼汪汪:还救我吗??
第6章 英雄救美
何满君不知有意还是因为不知道位置,姗姗来迟。
陈孝雨被拖进一间几平米的房间里,只有床,暗红的氛围灯十分有情调,真有点温柔乡的意思,只是房里那股劣质香水都掩盖不掉的霉味不好闻。
何满君后悔进来了。
陈孝雨的动作比他反悔的速度更快,从床那头爬过来,生扑到何满君身上,吴冰本能要拦,但陈孝雨衣不蔽体,藏不住什么武器,没有拦的必要,于是找了块毯子盖在他身上。
这么短时间,老鸨竟给他换了身极为露骨的情趣衣裳,若隐若现的透纱,穿与不穿有什么区别?
陈孝雨抱紧何满君的脖颈,吊在他身上。何满君绷着脸,毫不掩饰地嫌弃。试了几次没把吓呆的人撕下来。
实在受不了房里的味道,大步流星往外走。挂身上的人软软的,不算重,跟一块没骨头的死肉一样。
吴冰跟在后边,按开走廊的灯,“君哥,他昏过去了。”
“又装?”
“应该没有 ,晕得很彻底。”
只不过揪紧何满君的手没松,晕了还能揪这么紧,是种本领。身为助理兼保镖,吴冰很想帮老板分担一二,奈何人撕不下来,而且对方身上的布料太少,他不好意思碰。
门口还有六个人守着,朗齐瞟了一眼何满君怀里的人,根本分辨不出男女,“君哥,安全,可以走。”
“嗯。”
何满君被簇拥往外,刚走出长走廊,贾佩带了好几个人,凶恶地堵在走廊口不准他们走,咒骂着是哪个不要命的狗东西敢在老娘场子明抢。
走廊空旷,一点声音便有很大的回响,何满君已经非常不满,爆发只在顷刻间。
吴冰就是这点好,很会分析何满君的情绪,什么时候散漫什么时候果断,他掐得准。顶着那木头脸,多话不说,掏枪指着贾佩的脑门。
贾佩秒闭嘴。
“让路。”吴冰说。
贾佩侧身让道,借走廊灯光,突然看清何满君那张脸,瞳孔地震了?
本来吴冰那把枪她是不怕的,说白了她这地方就是狼窝,带着这点人过来,羊入虎口只是时间问题。
这会儿嚣张气焰尽数崩塌,挥退其他人,踩着细高跟,追着赔笑:“何老板?您怎么来泰国了?”
“你记得我?”何满君对她笑笑,笑里全是厌烦。当年在香港开赌场的‘扈三娘’突然匿迹,原是跑泰国来了,“佩姐倒是比在香港过得滋润了。”
“何老板哪里的话,小本生意,赚不了几个钱。”
“不来还不知道,佩姐做这档子事也很顺手啊。”何满君脖颈被陈孝雨的脸捂得发痒,往旁边偏了偏,陈孝雨跟狗一样撵着贴,哪一点像晕死过去的人!
他摁住陈孝雨的脑袋,眼神警告他,陈孝雨闭着眼睛,最不怕这种警告,还是严丝合缝追着贴。
朗齐看不下去,伸手打算将人接过来,刚碰到,陈孝雨闷声嚷嚷着什么。何满君眸子微眯,思量着什么,接着烦躁的表情瞬间就没了,好好搂着人,哄着说:“我抱,我抱,阿雨别怕。”
朗齐:“?”
吴冰习惯了,镇定自若地点点头。
贾佩并不敢多看,也不敢猜他们什么关系,攥手指的动作看出人很紧张,说:“何老板,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喊我小贾吧。”
没人理,贾佩讪讪地笑,指指他怀里的陈孝雨,为自己开脱,“我们没有强买强卖,双方同意了的。”
“你看他这样子,是双方同意过的状态?”何满君恍然大悟,“还是说,你想告诉我,我床上的情儿缺钱,背着我来你这里卖?”
“不不不,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的结果就是双方同意,不同意我也不能要对不对?做生意,我也不想惹出麻烦。”贾佩硬着头皮说:“不信你大可以问他。”
双方等几秒,陈孝雨一声不吭,何满君嗤笑:“你让我问一个吓昏过去的人?”
“他不可能……”贾佩一时没想到辩词,也像真怕陈孝雨昏死了似的,顾左言其他,连忙招呼着换个清新环境。
“何老板,就屈尊在我这里稍微歇歇脚。”她说,“我一定把这件事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顶楼有个私密性极强的待客厅,隔音效果也好。吴冰打头,推门先进去。何满君早想把身上的东西丢下来,迫不及待往里迈,贾佩则站在门口迟迟不动。
“何老板来得不巧,我手边还有别的事,忙完再来陪你们?”
她扭身要走,朗齐抬臂挡住她的去路,“都说好久不见了,应该坐下来好好叙旧,是吧?”
“恐怕耽误何老板好事。”
“没事,好事不怕耽误,你进来,咱们聊聊。”何满君坐下也甩不开陈孝雨,低声骂了一句。
骂也不顶用,陈孝雨被揍怕了,胆肥不少,热乎乎的气吹在何满君脖颈上,又痒又烫。
他觉得自己跟只母猴子似的,身上挂个孱弱胆小的崽,简直可笑。
“佩姐怎么盯上他的?”何满君问。
“何老板快不要这么说,显得我蓄谋已久……”
“难道不是?”何满君看着陈孝雨脚踝的勒痕,指腹轻轻划过,陈孝雨吃痛瑟缩,在他耳边闷哼。
何满君不碰了,搂住陈孝雨的腰温柔安抚,边说:“抓几次也要揪住他,先是混混寻衅滋事,后捆手又捆脚丢进后备厢,人送到你立马就出现了,这么熟练,佩姐经常干这档子事?”
“误会€€€€”
何满君抬手嘘了一声,不听她辩解,好声好气劝她快点进来坐下。
门重关上,贾佩不情不愿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低头倒茶,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
何满君轻抚陈孝雨的脊背,哄小孩的语气道:“阿雨,已经安全了,你自己坐,我胳膊抱酸了。”
陈孝雨不吱声,甚至紧了紧手臂,贾佩见状笑得苦涩,“今天点背,惹到何老板的掌心宝了。”
何满君不理会她,继续哄:“我知道你吓着了,但别怕,这里有我在呢。”
陈孝雨试探性动动手指,脑袋也松懈得离开何满君的肩膀,身子在不受控地发抖。
他抖得越厉害,贾佩越是如坐针毡。
“脸上的巴掌印是谁打的?”何满君偏头就能看到印在他左半边脸上的指印,拍出了血丝。
心疼倒没有,暗暗腹诽陈广荣是不是想要闺女想疯了,把陈孝雨当闺女养,白嫩成这样,一点痕迹都呈现得这样触目惊心。真是经不起折腾的小窝囊。
以为陈孝雨会继续保持沉默,不料他怯怯地偏头,不偏不倚与贾佩对视上。
贾佩蹭一下站起来,“小祖宗,别看我啊,欺负你的是那帮臭流氓,他们把你送来的时候哪哪都是伤,脖子那一圈掐得更吓人。”
何满君闻言,抬起陈孝雨的下颚去查看他的脖颈,其实不用看,刚才电梯门打开,陈孝雨奔过来的时候他第一眼就瞧见了。
那么显眼,看不见是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