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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大人!落在西坡外围的哨卡附近!有三具!值守的弟兄……已有两人出现症状!”
西坡!正是张副将方才提及的、地下有暗沟的平缓坡地!时久心头一沉。
燕归选择此地,绝非偶然。
那里地形复杂,暗沟可能成为污染源渗入地下或随风扩散的通道,且靠近水源的可能性极大。
“传我军令!”时久立刻道:“第一,立刻封锁西坡所有区域,严禁任何人靠近!原哨卡人员全部就地隔离,单独划出营区,未得军医查验许可,不得与任何人接触!接触过尸体或隔离者的士兵,同样处置!”
他突然有些庆幸他喜欢了晏迟封那么多年。
在难得当闲暇里,他不止一次看过暗哨传上来的消息,他比谁都清楚晏迟封在战场上是如何处理这些情况的。
“第二,立刻调集石灰、烈酒、艾草!将尸体及周围十丈地面尽数覆盖焚烧!动作要快,务必彻底。处理人员需全身包裹,事后所有衣物器具一并焚毁。”
“第三,速请军中所有医官,集中会诊,拟定防疫方略,检查全军水源、粮草!大营即刻起实行分餐、分区管理,减少人员流动。”
“第四,派出斥候,严密监视凤池谷方向齐军动向,一旦有异动,即刻来报!”
一连串指令清晰果断,不仅考虑了紧急处理,更包含了后续防控和敌情监视。
张副将跟在身侧,听着这些迅速而周全的安排,眼中的惶恐稍定,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与信服。
这位国舅爷年纪轻,没想到处理事情却如此老练。
第90章 设计
事情都交代完毕,时久却觉得不太对劲。
怎么偏偏这么巧,他才来这没几天燕归就对大炎动手,用的还是这么阴毒的法子。
这一番突袭,可谓是齐国先行和炎国撕破脸。
这个燕归……
“你们可有燕归的画像?”他还是想着当年那个与晏迟封争辩的学生,隐隐总觉得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只可惜他恢复记忆没多久,很多东西都还记不清。
令他意外的是,张副将却摇头道:“他在战场上一直戴着面具,没人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子。”
有人说他是因为相貌丑陋不敢露出脸来,也有人说他是因为长得像女人,怕被人轻视。
但此刻在时久听来,无疑是加深了他的猜测。
这个燕归,应当就是他曾经认识的人。
而且,说不准还跟他有仇。
他独自站在营帐前,远眺着凤池谷的方向,目光锐利如鹰。
“难道是跟我有仇么……”时久低声自语。
他仇家实在是算不得少。
往最近的,便是暗十三。
说起来……
时久眼睛忽然一亮。
暗十三!
安家!
说起来,那个献出计策的学生,似乎就是……安家的大公子?
不过,不论怎么说,对方已经悍然出手,用的还是如此灭绝人性的方式。
那么,他的回应,也绝不能仅仅是防御和控疫。
他需要更主动,更需要……了解这个藏在面具后面的敌人。
但要如何做呢?
……
接受了张副将的建议,时久决定带着人先从东坡离开,回京求援。
队伍离开军营不久,进入一片崎岖的丘陵地带。
东坡虽比西坡平缓,但也遍布风化岩和稀疏的灌木,地形足以藏兵。
“大人,前方三里有处隘口,过了那里便是一马平川,直通官道。”下属低声禀报。
时久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两侧嶙峋的山石和枯黄的草丛。
太安静了。
连惯常的鸟兽声都寥寥无几,仿佛这片土地也被某种不祥的气息所慑,屏住了呼吸。
“放慢速度,保持间距,注意两侧。”
他低声下令,手已悄然按在了剑柄上。
然而就在队伍即将通过最狭窄的隘口时……
“咻!咻咻!”
破空之声骤然从两侧高处响起,不是箭矢,而是带着倒钩和绳索的飞爪。
“有埋伏!散开!防御!”
时久厉喝一声,早已蓄势待发的长剑瞬间出鞘,一道寒光闪过,精准地劈开袭向自己坐骑的飞爪。
亲兵们反应迅捷,纷纷挥刀格挡或闪避,但袭击来得突然且角度刁钻,仍有几人被飞爪缠住拽倒,或坐骑受创嘶鸣倒地。
几乎在飞爪发出的同时,两侧山石和灌木后涌出数十道黑影。
战斗异常激烈而短暂。
跟着时久的人并不多,时久亦不喜欢没必要的牺牲,当即便下令让他们速速撤退。
时久令下,亲兵虽面露不甘与担忧,但军令如山,更知留下只会成为拖累。
时久一人一剑,立于隘口狭窄处,背靠着一块巨大的岩石,以此减少受敌面。
玄色劲装上已沾染了不知是自己还是敌人的血迹,握剑的手却稳如磐石。
他知道,此刻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他要的,也从来不是在这里杀出一条血路。
他在等。
等那个真正主导这一切的人现身。
这群人似乎接收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在距离时久约三丈处停下了脚步,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刀剑低垂,却封死了所有可能的逃逸方向。
然后,那沉闷而有规律的蹄声,终于自隘口深处不疾不徐地传来。
一骑黑袍,青铜面具,缓缓踱入。
时久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
来了。
那人勒住马,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青铜面具上那两个孔洞后的目光,沉沉地落在时久身上。
时久迎上那道目光,没有试图突围,也没有开口质问。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厮杀与他无关,仿佛此刻被重重围困的并非自己。
他甚至缓缓地,将染血的长剑垂下,剑尖斜指地面。
“看来。”他开口:“你的目标当真是我。”
燕归轻笑一声:“这么多年不见,时久,你还真是别来无恙啊。”
他顿了顿:“一样的令人讨厌。”
“原来你还记得我。我还以为,安家大公子早就死在五年前了。”
这话说的实在挑衅。
燕归身下的坐骑不安地刨了刨蹄子,面具后的目光骤然变冷,周身的气压瞬间沉了下来:“你竟然还敢提五年前?!”
“为何不敢?”时久嗤笑:“难不成,你觉得我应该为杀了你全家愧疚不已?”
他往前迈了一步,玄色劲装随着动作绷紧,露出利落的肩线:“别天真了,我要是不杀你们,生不如死的就是我。在你们和我自己之间,想也知道会怎么选吧。”
“你!”燕归厉声打断他,青铜面具碰撞着发出沉闷的声响:“时久,死到临头了,还敢这么猖狂?”
“死到临头?”时久缓缓开口:“你要是只想要我死,何必还和我废这么多口舌?”
时久说的不错。
燕归的确不打算杀了他,毕竟时久如今的身份还算有点用。
但这不代表,他不能折磨时久。
阴暗的牢房里,时久被铁链死死锁住,反剪在身后。
铁链嵌入皮肉,磨得筋骨生疼。
玄色劲装被扯出一道裂口,露出的肩背上还留着旧年的疤痕。
“按住他!”燕归冷冷下令。
一名黑衣人屈膝顶住时久的膝盖,另一名则狠狠按住他的后颈,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滋啦€€€€”
烙铁狠狠印在肩背,皮肉烧焦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时久浑身猛地一颤。
他忍着没叫出声,硬生生将一声痛哼咽回喉咙。
燕归显然对此不太满意,抬手又是一挥,手下送来长鞭,带着倒钩,狠狠抽在时久的后背。
衣料瞬间碎裂,皮肉被倒钩撕开。
“真没想到,高高在上的九殿下还有今天。”燕归眼里全是报复的快感:“不知道我的鞭子,和你父皇的,哪个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