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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通电话打来时,眼皮便跳得厉害。最后……果不其然出了事!
黄经理哑巴吞黄连,有苦说不出。他明白小顾总的意思,但有些酒他也没办法拦呀!某些人的面子不得不给!一个底下打工的,怎么敢和那些当官的斗。
况且不是没拦,可一次、两次、三次……小庄总不能驳的面子,他更不敢了。
黄经理抹了一把汗水,继续解释,“哎,我也是没办法呀。小庄总喝得真不多,也就两三杯白酒吧……”
他突然打了个嗝,发酵的酸臭味和医院消毒水混杂着,争先恐后涌入顾越辙的鼻腔。
顾越辙脸色难看地挥了挥手,说:“行了,我知道了。下回注意,千万别再让他喝了。有什么问题直接给我打电话。”
顾越辙理解他们,只恨自己当时没多个心眼子!早知道他就留下了。
白日里高温异常,庄汜坐在台上晒了许久,后又陪着领导去工地巡场,再加晚上的一场酒,简直雪上加霜。他的身体从小不好。
得到顾越辙的亲口保证,黄经理自是连连应道:“行行,顾总。那没问题。”
把缴费单上的皱褶抚平,双手捧起递给顾越辙,没接。反倒一旁的李逢朝他跨了半步,接过去了。
黄经理也觉得自己傻逼了……摸着大腹便便的肚子,朝李助理不好意思笑了一声。
李逢摇头:“……”
深夜的医院并不宁静,滚轮与地面的摩擦、小声的啜泣、野犬的狗吠……每一下,如同一根银针刺痛顾越辙的心脏。
手术室的指示灯终于熄灭了……
窗外弥漫着薄薄的白色海雾,似梦似幻缭绕。天际的日光透过薄雾,给城市镀上一层温暖的金黄色。
庄汜醒过来已是第二天清晨,腹部的绞痛消失,取而代之是刀口的酸疼感。
他正躺在病床上,旁边的陪护床上睡着一个人,是顾越辙。
衣领两侧特殊的扣子显示还是昨天开工仪式上那件白衬衫,笔挺的高级面料此时变成皱巴巴的抹布。
他怎么在这里?
昨晚回到房间,痛得昏迷前接了个电话,而后便意识全无。
难道顾越辙昨晚又回了沽门市?救起自己,送来的医院?
庄汜皱起眉头,抬手拍了拍脑袋,依旧一无所获。
或者动作的声响大了些,陪护床上的alpha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两人大眼瞪着小眼看了半分钟,而后顾越辙猛地从床上起来,来到病床边。
“感觉怎么样?还痛不痛?”俯下身,一眼不眨凝视着庄汜。
庄汜的脸色比晚上从手术室抬出来时好了很多,有’人气’多了!看来医生说得没错,手术很成功,只是个小手术,让他不必焦心。
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omega稍显呆滞的脸,眼底下一大块乌黑,下巴冒出密密麻麻的青茬,右边的头发也睡得凹进去。
不再是强势的顾总,变成了也会累也会倦,也会害怕的普通人。
沉默了良久,庄汜把视线移开,淡淡道,“还好,比昨晚好多了。”顿了顿,又问,“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吗?”
第46章 密码
庄汜的眼神又转回顾越辙脸上, 却不敢与之对视,心脏酥酥麻麻的,像许多只触手在闹, 在挠。
顾越辙怔住,在实话实说和能够获取对方好感的谎言中,毫无羞耻心地选择了后者。
两三秒后, 含糊不清、指代不明的话脱口而出。
“昨晚吓死我了, 你都疼晕过去了。急性阑尾炎, 还好送来得快, 不然我……总之以后别再喝酒了。”
原来他得的是“阑尾炎”,庄汜心有余悸地点点头,不是大病就好。
没了话, 两人距离极近, 呼吸的热气扑到彼此脸皮上。庄汜侧过脸,耳朵爬起一弯红晕,胡乱说道:“你去洗个澡吧,身上都有味道了。”
顾越辙扬了扬眉, 低头嗅了嗅自己,感觉还行吧。但依旧起身来到卫生间。
站在洗手台前, 镜子里的人的确有碍观瞻, 油腻的皮肤, 糟乱的头发……看不下去了, 转身打开淋浴器, 白色的热雾慢慢充溢整个空间。
卫生间里响起哗哗的水流声, 庄汜外耳廓的热浪也缓缓消散。呆愣愣地半靠在床头, 想着什么……
少顷, 黄经理拎着一大袋外卖, 从门口过来,人未至,声已到。热情地朝庄汜招呼道:“小庄总,你终于醒了?昨天吓死人了!”
“黄经理,你怎么来了?”庄汜回过神,微微张大眼睛。昨晚自己的事,得闹了多大的动静?怎么连黄经理都晓得了,大清早还来老远的过来探望病人。
庄汜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对方和自己在工作上还是甲乙方关系。
黄经理抖了抖手里的纸袋,说:“我给你和小顾总买了点早饭,医院的饭肯定不好吃。这是沽门市很有名的早餐店,味道清淡又有营养,非常适合病人吃。”
把袋子里的碗筷拿出来,放置在电视机下方的柜子上。
“好的,辛苦你了。”庄汜礼貌道谢。原来还是蹭了小顾总的光。
这位工程部的经理,是负责本次项目甲方的现场代表,为人圆滑,很懂人情世故。要不是昨晚他巧舌如簧,自己还得多喝“几壶”。
黄经理一边拆外卖,一边回道:“不辛苦,昨晚急死我了,酒店前台弄房卡搞了半天,真耽误时间!不然我送小庄总来医院的速度更快,能让你再少受点儿罪。”
背对庄汜认真拆外卖的黄经理,没看到病床上人慢慢下沉的脸色。
所有的盒子全拿出来摆好后,后面儿依旧没动静。
黄经理扭头一看,庄汜在笑,可笑得很奇怪。后背发凉,还以为自己某句话说错了,得罪这位小祖宗了。
“小庄总,您怎么了?”
“没什么,刚才你们顾总同我说,是他亲自送我来的医院。”
黄经理:“……”
完蛋,顾总怎么也不提前跟他通气,这下被他搞砸了!
小两口的情趣,他……
后背一阵凉意,黄经理猛地拍了拍脑袋,很浮夸地告辞,“哎呀,小庄总,我突然想起项目上还有事,我先走了。您和顾总慢慢吃,这个粥真的特别好吃,你们一定要试一试。”
三步并作两步迅速远离是非之地,经过卫生间时听见里面流动的水声停了。
黄经理怔了半秒,赶紧逃!
李逢左手拎着一只大大的公文包,右手提着一个鼓鼓的黑色旅行袋,刚跨出电梯,与等待电梯下楼的黄经理面面相觑。
“黄经理,还挺早。”李逢跨出电梯,主动打招呼。
“李助,早。”黄经理摸了一圈高耸的肚子,黑黝黝的脸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左瞧瞧,右看看,把李逢拉到一边求助,“李助呀……刚才我对小庄总说错了一句话,准确点儿是多嘴了。”
“……”打工人李逢那颗柔弱的心猛地下坠,声音不稳地问:“黄经理,你说了什么?”
黄经理呲了一下牙,眉头紧皱,唉声叹气道:“哎,小庄总似乎以为是顾总送他来的医院,我说漏了嘴。”
四处张望,还小心翼翼地捂住嘴,仿佛特务头子接头,传递什么重要情报。
李逢年纪轻,但跟着顾越辙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脑子一转,便明白黄经理的意思,他大抵还美化了原话。
小顾总应该自称他送的,而不是小庄总以为他送的。
可大清早,顾越辙肯定没来得及同黄经理“串供”,这边又说漏了嘴,于是立马被识破了顾越辙的谎言。
李逢能想象小庄总当时的表情。即便谎言是善意的,但终究说了谎。他有点同情老板,感情之路真是坎坷得很。
看来‘职场得意,情场失意’,这句俗语不无道理呀。
见李助低头不语,黄经理又试探着问:“李助,您每天跟在小顾总身边,肯定最了解他。你说……我怎么办呀?”
李逢抬起眼皮,缓缓看向黄经理,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估计小庄总又得跟顾总甩脸子了……所以你得从小庄总身上下手……”
“嗯嗯嗯……”黄经理连连点头,“李助,还是得你!厉害”
为李逢竖起一只大拇指,点赞。
“……”李逢表示:不厉害,只是一个为老板感情操碎心的卑微打工人。
为黄经理支了招,李逢继续朝病房移动……白色的病房门半掩,一推便开了。
两个穿着相同病号服的人各占一边,低着头无声地吃饭。连空气都是冷飕飕的,像有一层厚厚的霜,凝在彼此之间。
李逢扯了个刻意的笑容,先同庄汜问了好。又将旅行袋和公文包放在顾越辙坐着的沙发上。
顾越辙将空了的塑料碗放到茶几上,飞速瞥了眼庄汜的方向,又拿起黑色旅行袋进了卫生间。再出来时,身上蓝白条纹的“病号”换成了黑衣黑裤€€€€冷酷总裁又回来了。
回到原位,顾越辙拿出公文包里的笔记本电脑和资料,和李逢开始处理起工作……
在医院住了三天,顾越辙也陪了三天。主治医生确认身体无碍后,在出院同意书最后签下了他的名字。
出院当天温度适宜,日光也回收了紫外线和热气,连天气都在庆祝庄汜的康复。
消毒水的味道变成略带咸味的空气,身体都轻盈了许多,沉闷的心情也变好了。
这几天,庄汜不心疼顾越辙,反倒很心疼每天准点报道,携带一大堆资料来准时准点‘上班’的李逢。
还有时不时过来看望庄汜,每次都被顾越辙黑脸臭骂一顿的黄经理。
现在出院了,终于不用每天见到面对那个工作狂,庄汜也不必担心自己是只会躺在床上玩的废材了。
不过,这位工作狂和废材暂时还需要坐在同一辆轿车的相邻后座。
黑色的羊皮座椅,娇贵且柔软,椅背完美地贴合人体,是金钱买来的舒适。
一旁的工作狂大腿上放着笔记本,双手时不时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耳朵里则塞着耳麦,进行线上会议。
庄汜抽出手机,回复了一些工作信息,又打开同事传过来的文档,仔细看起来。
一分多钟后,一只大手伸过来,完全遮盖了手机屏幕的光亮。
顾越辙侧过脸朝庄汜建议道:“病刚好,别在车上看手机,容易不舒服。 ”
高速公路上疾驰的高级轿车内很安静,前座分别坐着司机和李逢。
庄汜瞥了一眼顾越辙,竟然破天荒听话地收回了手机。
顾越辙嘴角上翘,突然说了句外语T'es mignon,声调缱绻。
庄汜听不懂,但听起来很像法语。也许对面的参会人员里有法国人。
副驾驶位的李逢眼皮抖了抖。
汽车平稳地行驶着,庄汜半眯着眼也慢慢进入睡梦……再睁开眼时,身上披了张轻薄的灰色毛毯,车内只剩自己和顾越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