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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闻析没有表露自己的身份,但先前与闻析一道的是殿前司指挥使邱英。
能在教坊司混的,都是机灵人。
坊丞见连这位邱指挥使都会闻析尊敬有加,便知他的身份也不低,自然是不敢怠慢他的话。
所以这段时日来,闻妙语都过得颇为安稳。
没想到昨夜会忽然来了这么个无妄之灾,其实闻妙语也是没有完全说实话。
虽然她是机灵,但是面对一个醉酒的,好不讲理便想要欺负她的人,她内心是十分害怕且慌乱的。
倘若不是祝青青及时出现,闻妙语昨夜必然便遭了毒手。
因为曾邺可不是寻常人,那是武功高强的大将军,且才立了赫赫战功,深得皇帝信赖,便是朝中的那些大臣们,也是轻易不敢得罪的。
也幸而祝青青机敏,及时冲了进来,将受了惊吓的闻妙语挡在了身后。
原本对于有人冲进来,打搅了好事的曾邺是恼怒的,但在看到祝青青的样貌后,他又歇了火。
“这坊丞也是个机灵的,还给本将军又送了个人,两个人一起伺候,本将军甚是喜欢,美人儿,都过来吧,今夜可要好好伺候本将军。”
祝青青假意羞赧的以帕遮唇道:“奴家还不知,这位好生英武的将军姓甚名谁?”
曾邺哈哈大笑:“本将军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西北军统帅,今拜禁军统领曾邺是也,如何,美人,今夜能得机会伺候本将军,可是你们的荣幸。”
“你们还是本将军此番回京后,第一个,哦不对两个一起伺候的,若是伺候的好,让本将军高兴了,本将军重重有赏!”
从曾邺的口吻中,也可知他逛青楼也是常事了。
没想到被外界吹捧的大雍战神,私底下也是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禽兽。
祝青青心里唾弃,面上却装出一脸崇拜的模样来,“原来是曾统领,近来西北军大败西戎,捷报传回京师,京中上下皆是在议论将军的英勇无畏。”
“今日能得将军的青眼,乃是奴家的荣幸,只是€€€€”
在祝青青停顿时,曾邺又扑了上来。
祝青青一个灵活走位,带着闻妙语躲开了曾邺的毒手。
见她们二人再次躲开,曾邺多少不快了,“既然知道本将军的身份,你们二人又躲什么,怎么,难道是不想伺候本将军?”
“将军误会了,实则奴家对将军倾慕已久,奴家听闻,大雍有五虎将,随陛下出生入死,为陛下与大雍,立下赫赫战功。”
“而这五虎将中,被称为儒将,不仅武艺高强,更是满腹经纶的,便唯有曾将军一人。”
祝青青以帕子,妩媚的抚过曾邺的脸庞,一颦一笑皆是动人心魄。
曾邺果真被哄得开怀大笑,一把抓住了祝青青的手,将人一把拽入了怀中。
“没想到这教坊司中的官妓,还有如你这般有趣的,不错,今日本将军便先要了你。”
便在曾邺低下头要亲时,祝青青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将军莫急呀,将军可敢与奴家玩儿一个小游戏?否则这长夜漫漫,若直接进入主题,该是有多无趣呀。”
但曾邺显然是心急难耐,拿开祝青青的手,“放心,本将军的技术可是好得很,绝不会叫你无趣的。”
祝青青翻了个白眼,这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色胚,还有脸传出自己是个儒将的雅称来,也属实是不要脸。
但表面上,故作生气而娇嗔的,从曾邺的怀中挣脱出来。
“奴家还以为,将军与那些只会寻欢作乐的浪荡子们不同,原来在将军的眼中,奴家也不过是一时为将军纾解欢愉的工具。”
果然,曾邺被这话套了进去,便也忍了住,“好美人,你想要玩儿什么,本将军陪你玩玩儿便是。”
难得遇到个有趣的,曾邺也是难得有了点兴致,没有直接进入主题。
祝青青搬出了一坛酒,媚眼如丝的道:“将军在西北所向披靡,奴家不才,想与将军玩儿个行酒令。”
“将军一杯酒,奴家便作一首边塞诗,若是在将军一杯酒饮尽,奴家作不出,便罚奴家脱一件衣裳。”
“但若是奴家作出来了,那将军便要多罚一杯,将军以为如何?”
曾邺还是头一回听到这般玩儿法的行酒令,既刺激又有趣,他当即便大笑着一口应了下来。
“本将军可是千杯不醉,那美人儿,你今日这衣裳,可都保不住了。”
说着,曾邺便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
原以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祝青青必然会做不出来,没想到她巧盼一笑,张口便来。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曾邺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祝青青竟然真能作得出来,而且对仗工整,当是流传万世的绝佳好诗!
“好!好!好一句不教胡马度阴山!”
曾邺拍案叫绝:“没想到你一个小小的官妓,既然能有如此才学,好,这酒本将军喝了!”
原以为祝青青便算是再有才学,也没法在短短一杯酒内,便连续作诗。
但没想到祝青青非但可以,并且每一首诗的规格都丝毫不比前一首的差,每一首都足够流芳百世。
这酒,曾邺自然也是喝得心服口服。
殊不知,作为一个穿越者,这九年义务教育学的唐诗三百首,可不是白学的。
让祝青青做其他的或许不行,但若是作诗,那她可是张口就能来,就以她肚子里的存活,还不得把曾邺给直接喝趴下?
果然,喝到后面曾邺便不行了。
祝青青还在旁边故意道:“将军,将军你喝不下了吗?可将军先前不是说,自己是千杯不醉吗,奴家还有许多诗没有作呢,将军不想听了吗?”
曾邺眼神都已经涣散了,摇摇晃晃的起身,想要去抱祝青青。
“诗、诗晚些再作,先、先与本将军,春、春风一度……”
祝青青立马躲闪,两人便这么一个躲,一个摇摇晃晃的追赶,追到了屏风后。
而曾邺终于到了极限,一下倒向了祝青青。
面对这么个膘肥体壮的成年男人,祝青青自然是扶不住,一下就被对方带倒在了地上。
而这么一应付,天都已经大亮了,祝青青被迫熬了一宿应付禽兽,心里正窝火,抓着曾邺的头,便想要出出气。
恰好这个时候,外头传来了吵闹声。
祝青青还以为是曾邺的手下听到动静了,赶忙叫闻妙语先藏起来。
恰好这个时候,闻析冲了进来,于是乎,便有了接下来的这一幕。
了解完所有的情况后,闻析才算是彻底的松了口气。
他拱手,朝着祝青青深深鞠躬作揖。
“小妹昨日能逃过此劫,多亏了青青姑娘的聪慧过人,青青姑娘大恩闻某无以为报,若是青青姑娘有任何需要,闻某必为姑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祝青青摆摆手,“举手之劳,何况妙语虽不是我的亲妹妹,但这些年来,我也早就已经将她当做自己的亲妹妹了。”
闻妙语揪住闻析的衣角,轻轻的拽了拽,带着请求:“二哥哥,你也可以帮青青姐脱罪,离开教坊司吗?”
先前闻析向她许诺,一定会带她离开教坊司,闻妙语对于哥哥说的话深信不疑。
可她又想到,倘若她顺利离开了教坊司,岂不是又留祝青青在这水深火热之处?
她能够这般清白而幸运的活到现在,多亏了祝青青多次不惜冒着性命的危险相救。
闻析刚想要说话,身后冒出个笑吟吟的脑袋。
“你是闻析的妹妹?妹妹你好,我是裴衔月,初次见面。”
原本还以为闻析是有了心上人,一路都郁闷极了的裴衔月,方才亲眼瞧见闻妙语一声二哥哥,扑到了闻析的怀中。
顿时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那股子的郁闷也就瞬间如烟雾般消散。
甚至还为了表现自己,裴衔月还练习了下笑容,用一种自家人的微笑,好给闻妙语留下一个好印象。
在打招呼的同时,裴衔月摘下了腕上的一只翡翠雕缠花镶蓝宝石手镯,并且在闻妙语还没反应过来时,便将这专属皇室享用的镯子,套到了闻妙语的手腕上。
“你瞧,闻析也不提前说,是来看妹妹的,我这来得匆忙,也没带什么礼物,这镯子是我今岁才打的,时下京师最新款,且独一无二,绝不会重样。”
裴衔月问还呆愣愣的闻妙语,“妹妹可喜欢?”
在闻妙语还没反应过来时,旁边的祝青青啊了声。
“裴衔月……你、你莫不成是当今皇帝唯一的胞妹,以战功册封的安乐公主裴衔月?”
闻妙语一下睁圆了眼睛,没想到眼前看着对她十分热情之人,身份竟然如此之贵重,忙要摘下镯子,又慌里慌张的行礼。
“奴见过公主殿下……”
裴衔月扶住她,“妹妹不必同我多礼,你是闻析的妹妹,便也是我的妹妹,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
这下,轮到闻妙语傻眼的啊了声。
还是闻析听不下去,干咳了声:“公主莫要胡言。”
裴衔月也不生气,反而是笑了笑,用脚踢了踢醉成一滩烂泥的曾邺。
“曾邺这家伙,多少年了,还依然死性不改,就是好色,一得了空,便喜欢逛青楼,若非他是皇兄手下的得力干将,我都想见他一次打一次。”
“竟然还敢将手伸到妹妹的身上,幸亏妹妹无碍,否则便算是皇兄在,我都得将他的命根子给废了,好给妹妹出气。”
闻妙语先是震惊于裴衔月的豪迈,紧随着便是眼睛亮亮的,十分崇拜的看着裴衔月。
“虽然奴无法离开教坊司,但对公主的威名亦是有所耳闻,公主比奴所听过的所有传闻,都要好。”
裴衔月一听便高兴的合不拢嘴,甚至都把闻析挤到了一边,握住闻妙语的手,两人犹如多年未见的失散姐妹一般。
“不知为何,我与妹妹一见如故,妹妹在我面前,不必多礼,更不要自称什么奴不奴的,如你哥哥这般随意便好。”
闻析:“……”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在裴衔月的面前这般无礼?
闻妙语有点羞赧的点点头,“奴……我叫闻妙语,若是公主愿意,可以……”
话都还没说完,裴衔月便是一声:“妙语!”
“你也不必喊我公主,多见外,多生分,直接唤我衔月姐便成。”
闻妙语为难:“这……怕是不合规矩吧?”
裴衔月哎了声:“我说的便是规矩,何况,闻析与我乃是生死之交,他的家人便也是我的家人,难道妙语不愿意唤我姐姐?”
闻妙语连连摇头,“自然、自然不是的,衔、衔月姐,与二哥哥竟是生死之交吗?”
“说起我与闻析的交情,那便是说来话长了,但若不是他舍身相救,我恐怕便没命活到现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