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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霍屹森在节目上就见识过。
他问侍应生要了一套新餐具,叉子灵活剃掉虾壳,一只只肥美大虾被整齐码放在林月疏盘中。
林月疏就看着,不说话。
铜锅里烧着响螺,浸泡在浓郁姜油汤汁中。
侍应生戴好手套要帮忙取螺片成薄片。
“我来。”霍屹森从他手里接过螺。
取出螺肉,精致地切成薄如蝉翼的脆片,吸满汤汁,一片一片整齐叠放在林月疏盘中。
林月疏:“你就非要这样么,我又没残疾。”
霍屹森停下切片的手,反问:
“你不是不喜欢动手。”
“我只是不喜欢,不是不会。”林月疏拿起一只虾,娴熟地剥好壳丢嘴里,“在养父母家时,我经常给哥哥这样剥虾。”
“是么。”霍屹森标志性嘲讽语气,“能做你哥,那得三辈子积德。”
嘴上这样说着,手也没停下给林月疏片螺肉。
林月疏的盘子都堆成小山了,霍屹森还整得热火朝天。
林月疏端起盘子送到一旁江恪手里,笑盈盈往他身上贴:
“宝贝恪儿,看我为你寻觅到这么多口粮,我棒不棒。”
霍屹森终于停了手,抬头,视线如刀。
江恪笑道:
“怎么办,我吃不了海鲜,碰一下都浑身过敏。”
林月疏怔了片刻,吐出一声“啊”。
仔细回想,住在江家庄园的日子,的确没见过餐桌上出现海鲜类。
林月疏思忖片刻,指着盘中的西马尼乌鸡,对霍屹森颐指气使:
“这个,给我切好。”
“林月疏。”霍屹森干脆放下刀叉,正襟危坐。
林月疏迎上他的目光,等他发表重要讲话。
霍屹森的千言万语最终融进一缕轻叹,用抓夹挑了最肥美的鸡腿,像个不辞劳苦的劳工,给林月疏小心翼翼把鸡肉切块。
侍应见状,忙俯身道“我来吧霍先生”。
“不用。”霍屹森眼也不抬,一刀刀将鸡腿切得厚薄均匀,“我喜欢给他切。”
林月疏拿过切好的鸡肉,借花献佛捧到江恪面前:
“不是海鲜,不会过敏。”
江恪笑眯眯:“谢谢老婆,你真是贤良淑德、心灵手巧。”
霍屹森放下刀叉,没胃口了。
这时,四名厨师护送天价黄金龙闪亮登场。
雪白瓷盘承托着浓厚酱汁,肥硕的黄鱼腹部灿若黄金,周遭点缀鲜贝增鲜,光是闻着味儿,已经吃了半饱的几人又觉腹中缺缺。
林月疏刚拿起筷子€€€€
江恪忽然起身道“我去接个电话”。
林月疏手中距离黄鱼仅有分毫的筷子缩了回来。他怕江恪又跑了,起身:“我和你一起。”
江恪笑吟吟道:“老婆,公司来电,高度机密,严禁外泄。”
林月疏迟疑半晌,幽幽坐回去。
心中不免一丝松快,自己对江恪的担心完全是多余,这样的人,就算罪孽深重出来后也有的是人挤破头地抢。
不知道江恪现在在哪里工作?
江恪打了几分钟的电话就回来了,拿上外套又要离开:
“老婆在这好好吃饭,我回趟公司处理要事。”
林月疏见江恪回来,松一口气,筷子直击黄鱼腹地;
听他又要走,筷子重新缩回来,往桌上一放,拿起外套要跟着走。
“我去公司没法陪你,你不想吃黄金龙了么。”江恪安慰他。
“少吃一口我又不会少块肉。”但如果江恪又不辞而别,他心里真会少块肉。
“老婆听话,我处理完工作就回来接你。”江恪笑眯眯道。
林月疏坚持摇头:“不行不行,我不会打扰你,我就在你公司楼下坐着等你。”
“老婆。”江恪的笑容加深几分,“乖乖坐着,我保证一结束就来接你。但如果你执意己见,我不能保证自己是否又会在哪一天忽然消失。”
林月疏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淡了。
几息,他幽幽坐回去,声音有点委屈:“知道了。”
江恪冲霍屹森点点头,道了句“感谢霍代表招待”,便阔步离开。
人一走,原本热闹的饭局陡然冷清。
林月疏戳弄着大黄鱼,尝了口。
客观味觉上,鱼肉鲜甜Q弹,像果冻一样抿一下就化开了。
主观意识上,鲜甜的鱼肉覆上了一层涩味,怎么吃都不是滋味。
对面的霍屹森没再动筷,直直盯着林月疏的脸。
半晌,拿起刀叉随便夹点食材切磨,却没有送进嘴里的意思,只漫不经心道:
“就这么喜欢他,我从没见你露出过这副模样。”
林月疏瞥了他一眼,没作声。
喜欢?好像也不是,却也不可否认,江恪于他来讲谁也无法替代,是很特殊又极为珍贵的存在。
江恪虽然被保释出来,但目前还处于警方严密观察期,不能说就完全免了牢狱之灾。
这个时候的他行为极为敏感,哪怕不小心踢坏乞丐的陶饭罐,都有可能二进宫。
林月疏抬手挠挠脖子,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皮肤很痒。
挠完脖子又去挠手臂。因为太焦虑了所以躯体化?
林月疏换个地方继续挠挠挠。
“林月疏。”霍屹森忽然皱起眉,“怎么了。”
林月疏指甲轻刮嘴角:“不知道,痒。”
对面霍屹森倏然起身,在林月疏警惕的目光中阔步而来,一把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脸。
掰着他的脸检查半天,眉头蹙更深了:
“过敏了。”
“嗯?”林月疏快速扫了眼桌面,他也没喝酒啊。
霍屹森喊来主厨询问,这才得知,在烹饪这道野生大黄鱼时为了增香去腥加入了些许花雕酒。
厨师吓麻了:
“不好意思霍先生,我不知道客人对酒精过敏。”
霍屹森沉吟片刻,语气淡淡:“是我的问题,事前没有说清楚。”
说完,他一把按住林月疏挠不停的手,帮忙拿上外套:
“走,去医院。”
医院。
林月疏坐在病床上满身挠。
其实比起灌一口酒,只是吃了含酒的食物,且被加热后酒精蒸发了大半,倒也没多严重。
林月疏悄悄看向门口,隐隐听到霍屹森和医生在谈论什么。
他放下手,不挠了。
待霍屹森半截身影闪进来时,他又立马抬手到处挠。
“别挠了。”霍屹森在他身边坐下,“打了抗敏针一会儿就好了,再忍忍。”
林月疏望着他,许久,眉头渐渐向中间拢起。
他无力地倒在床上,抱着布满红疹的双臂,身体发着抖,眼圈也一点点红了。
“我难受……”声音也打着战栗。
霍屹森叹了口气,细腻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手臂上的疹子,问:
“这样会好一点么。”
“还是难受……”林月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霍屹森望着像小孩耍赖一样的成年人,思绪幽幽回到去年,某个夜晚的地下停车库。
林月疏喝了酒就差把“赖皮”写脸上了,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用下.体的冲击感帮他模糊了焦点,更明显的疼痛与过敏带来的瘙痒此消彼长。
而今天,林月疏的过敏症状相较上次只能算轻微,却比上次更会闹。
霍屹森逻辑一动,望着林月疏圆滚滚的后脑勺,笑了下。
“林月疏。”霍屹森拍拍他的后背,“今天这么会闹,是因为上次的物理疗法颇有成效?”
林月疏从枕头中抬起头,枕面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哭脸表情。
他思忖片刻,撇着嘴点点头:“嗯,物理疗法好……你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