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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死后被迫身陷修罗场 第132章

看完月亮之后,傅为义坐到一旁休息,孟匀还在操作天文望远镜,偶尔看见很好看的星云时,会叫傅为义来看一眼。

他还将穹顶打开的角度调整了一下,确保他们既能看到月亮,也能覆盖到流星雨可能出现的辐射点区域。

山顶的夜晚异常安静,只有风声掠过穹顶边缘的呜咽,如同遥远的潮汐。室内暖气开得很足,但巨大的玻璃窗依然透着丝丝寒意。

等待流星的过程中,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一些以前的事情。

傅为义忽然想到一个至今没有答案的问题,他问孟匀:“你以前为什么说虞清慈比我好?”

孟匀笑了笑,理直气壮地说:“谁叫你你以前关注他?我那时候想你更讨厌他一点。”

傅为义就说“你真无聊”和“你那时候不是不喜欢我吗”。

“那我也不喜欢你看别人。”孟匀说。

他们的对话断断续续,没什么逻辑,想起什么便说什么。

那些属于少年时代的、早已蒙上尘埃的记忆碎片,被慢慢地捡拾起来,拂去灰尘,短暂地暴露在月光下,然后又被沉默的风吹散。

慢慢地说了很久,傅为义靠在沙发上,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似乎是睡着了。

孟匀的声音也渐渐停了下来。他侧过头,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傅为义沉睡的侧脸。他伸出手,想去触碰一下对方的脸颊,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停住,最终只是虚虚地拢了拢盖在傅为义身上的毯子。

夜越来越深,气温也越来越低。后半夜,之前预告过的流星雨终于开始出现。

一道极其明亮的、拖着长长尾迹的银色光痕,毫无征兆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孟匀推了推傅为义,说:“我看见流星了。”

傅为义睁了睁眼,问:“在哪里?”

但那颗流星已经熄灭了。

孟匀表现出很遗憾的样子,说:“你醒的太慢了,我们要等下一颗才能许愿了。”

傅为义说:“你还信这个?”

孟匀却已经看见了第二颗流星,飞快地闭上眼,双手合十,开始许愿,

神态堪称虔诚。

再睁开眼睛时,才对傅为义说:“心诚则灵。”

傅为义就问他“许了什么愿”。

孟匀说:“这和生日愿望一样的,说出来就不灵了。”

傅为义笑了一声。

他确实也问过孟匀许的生日愿望,认为自己有能力帮他实现所有。

不过,他直觉自己无法实现此时此刻孟匀许下的愿望。

就像季琅非要拉着他去望因寺,在这样的时候,相信一点缥缈虚无的东西,也没什么不好的。

傅为义觉得自己和以前不一样了很多,若是过去,他必然会讽刺孟匀几句。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那片寂静的星空,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能称得上是祝福的意味:

“那就......祝你愿望成真。”

第94章 第二周(4)

“那就......祝你愿望成真。”

孟匀有些意外地看着傅为义, 好像很奇怪他竟然没泼冷水,想说点什么,最后又没说, 只说了一句:“好吧。”

然后又往傅为义身边靠了一点。

流星雨的极大期已经过去, 后半夜,天空中只是偶尔划过几颗零星的流星。山顶的寒意越来越重, 即便有厚厚的毯子和暖气, 傅为义还是感觉到一股凉意正从骨缝里丝丝缕缕地往外冒, 胸口那股钝痛感也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他闭上了眼睛, 没有再说话。

孟匀却毫无睡意。

他听见傅为义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显然是开始陷入沉睡。

时间太短了。

孟匀舍不得闭上眼睛,他想记住傅为义的每一次呼吸, 想把他此刻安静脆弱的模样全都刻进骨血里。

七天,怎么会够呢?

他恨不得时间就此停滞, 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这个只有他们两人的、寂静的星空下。

在很长的时间里, 孟匀都曾经......后悔。

他曾经拥有过最完整的傅为义。

在这片天空之下。

可是那时候的孟匀为了装酷而不喜欢傅为义,傅为义也不是真的喜欢孟匀,没有为了他而改变眼睛的颜色。

不过如果能选择,孟匀还是会希望回到那个时候。

傅为义不是真的喜欢孟匀也没有关系。

他身边的人沉睡的时间, 比预想的长很多。

孟匀伸出手,悄悄把手指插进傅为义的指缝里, 假装和他十指相扣。

开始, 他本还在耐心的等待,后来逐渐变得着急,不过便携式监护仪显示,傅为义的生命体征都还算稳定, 并没有出现剧烈的恶化,可能只是生命力透支,变得容易疲惫。

毕竟嗜睡,出现在了医生给孟匀列的可能性中间。

等待的过程很煎熬,孟匀有点想把傅为义叫醒,最后一周,难道傅为义就要这样睡过去吗?那对孟匀太不公平了,孟匀想多和他说几句话。

但是他应该体贴,他已经答应了傅为义,要像少年时一样装酷,让傅为义更爱他一点,所以他只能强忍着,让傅为义休息。

所以他只是把傅为义轻轻地抱起来,放在了休息室的沙发上,让他睡得更舒服一点。

*

与此同时,渊城第一监狱。

高墙电网,戒备森严。冰冷、刺眼的白炽灯光将探视室照得毫发毕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冰冷气息。

一道厚重的防弹玻璃,隔开了两个世界。

虞清慈站在玻璃前,拿起了通讯器的听筒。

“你来了。”虞微臣先开了口,声音通过电流传过来,带着一丝失真的平静,“傅为义呢?”

他环顾了一下虞清慈的身后,仿佛傅为义会藏在什么地方。“他终于想通了?”

“他不会来。”虞清慈的声音沙哑,迎着虞微臣的目光,说,“我来问您,叔叔。”

“该怎么......治好他?”

虞微臣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深了,带着几分同情的怜悯。

“清慈,我的侄子。”他缓缓地说,“你和你母亲一样,总是这么天真,这么......感情用事。”

“治好?”虞微臣似乎觉得这个词很好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治好的代价是什么吗?”

“情感是病毒,是污染。如果想治好他,清除掉你们在他身上的所有痕迹,病情说不定会好转。”

“当然,也可能不会。”

“清慈,我不骗你。”

“你现在来求我,是想让我亲手......杀死那个你所爱的、会为你心动的傅为义吗?”

虞清慈没有说话,很慢很慢地点了点头。

虞微臣摇摇头,“可惜傅为义已经做了自己的选择了。”

“除非他自己来找我,不然我也做不了什么。”

“清慈,你回去吧。”

“珍惜最后这点时间吧。”

*

这一觉,傅为义睡了很久,很久。

久到他仿佛跨越了一个完整的白昼与黑夜。意识在混沌的黑暗中浮沉,没有梦境,也没有痛苦,只有一片彻底的空白。

当他再次恢复意识时,是被一阵€€€€€€€€的声音和某种食物加热时散发出的气味唤醒的。

他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清晨的阳光,而是一片熟悉的、被暖黄色灯光照亮的木质天花板。

他还在天文台的休息室里。

窗外,夜幕低垂,星空璀璨,那轮明月依然挂在天上,只是位置和昨晚相比,已经发生了变化。

他竟然......睡了整整一天。

身体因为久卧而有些酸软,但那股折磨人的钝痛感却奇异地消退了不少,剩下的只是一种极度虚弱后的空乏感。

“......醒了?”

一个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傅为义偏过头,看到孟匀正坐在他身边的沙发上,手里正拿着速食盒。

孟匀见他醒了,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眶似乎有一点红,但被他很好地掩饰了过去。

“你怎么睡了这么久。”孟匀的语气带着一丝嗔怪,仿佛在抱怨的贪睡,“我叫了你好几次,你都不醒。”

傅为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本来想今天就下山的,”孟匀将饭盒放到一旁的小桌上,一边用勺子搅动着里面黏糊糊的速食粥,一边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结果你一觉睡到了现在。天都黑了,晚上开盘山公路太危险,我可不敢带你冒险。”

他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递到傅为义唇边:“所以,我们只能再住一晚了,明天再走。”

“你......一直没睡?”傅为义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睡了啊。”孟匀立刻回答,笑容完美无缺,“你睡着了我就去旁边房间睡了。刚刚才醒,看你还没醒,就先热了点吃的。”

傅为义看着他那双过分明亮的眼睛,没有再追问。

“张嘴。”孟匀将勺子又往前递了递,“车上只有这些速食,你先垫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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