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广告屏蔽插件

多年坚守,做站不易,广告是本站唯一收入来源。

为了继续访问本网站,请将本站加入您的广告屏蔽插件的白名单。

白月光死后被迫身陷修罗场 第119章

因为, 几小时前, 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自搜救队长。

“傅总.....找到了!在下游十公里外一处被断木卡住的岩洞里......有呼吸!傅总,人还活着!”

从座位上站起时,牵动了腿上的伤口, 傅为义却似乎感受不到疼痛,按下房间的紧急通讯键, 说:“备好医疗专机, 根据救援队的坐标, 寻找最近的降落点。”

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撕裂了山谷的寂静,探照灯刺眼,将悬崖下方那片被暴雨和山洪蹂躏得一片狼藉的河岸照得亮如白昼。

舱门打开的瞬间,傅为义没等舷梯完全放下, 便从近两米高的机舱一跃而下,不顾腿部伤口的疼痛, 径直穿过正在忙碌的搜救人员, 走向那处被临时照亮的岩洞。

然后,他看见了孟匀。

他安静地躺在一张简易的急救担架上,浑身覆满了干涸的血污与深色的泥浆,身上的衣物破碎, 与血肉模糊地黏连在一起。

他的左臂上缠着简陋的止血绷带,已经被血浸透,右腿则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显然已经骨折。

那张脸,惨白,双目紧闭,呼吸微弱。

何其相似的场景。

近半年前,那个同样潮湿的夜晚。

循着定位,在港口边的河岸,找到了一个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湿透的身影。

那时的傅为义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个即便被打得半死,也依然死死攥着他的婚戒的人,觉得那份卑微而疯狂的爱意,是一场足够有趣的游戏。

这事实上,应当是他和他的开始。

而现在......

看着那个更加破碎的身影,置身事外的兴味和从容已经消失。

如孟匀所说,这次,不是谎言。

违背傅为义的意志,做出这样的牺牲,是对傅为义的羞辱,傅为义不允许他死。

他走到担架旁,缓缓蹲下身,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对方眼角的一块泥污,看见了那道淡淡的伤痕,还有冷的,苍白的皮肤。

“生命体征怎么样?”他问身后赶来的医疗组长。

“......非常微弱,傅总。”组长为难地说,“失血过多,多处骨折,加上严重的低温症和肺部感染......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把他带回去。”傅为义说。

当直升机降落在傅家庄园顶层的私人停机坪时,夜色已深。

周晚桥和季琅早已等在那里。

舱门滑开,他们先看见的不是傅为义,而是被七八个医疗人员小心抬出的移动icu病床。

看清病床上那个面目全非,但仍有生命的人影时,季琅脸上出现了毫不掩饰的震惊和怨毒。

周晚桥皱了皱眉,目光越过病床,落在随后走下飞机的傅为义身上。

傅为义看了他们一眼,跟着那张病床,对早已等候在此的医生下达了命令:“把他送到我的医疗室。”

*

数小时后,傅为义的书房内。

他终于有时间打开他的私人手机,看到了那条数小时前传来的消息:

[他认罪了。执行前,想见你一面。]

指尖在微冷的屏幕上划过。

虞微臣。

送给傅为义“进化”,送给傅为义谜团,送给傅为义爆炸和山洪。

现在,还想送给傅为义什么?

就在这时,周晚桥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手术还在继续,李医生说情况比预想的要复杂,但暂时稳定住了。”他伸手,碰了碰傅为义的眉心,说,“别担心,一切都很顺利。”

傅为义笑了笑,选择不承认,说:“我没因为这个担心。”

他将手机屏幕转向周晚桥:“你看看。”

周晚桥略略凝眸,沉默片刻,问:“你打算去吗?”

“你觉得呢?”傅为义反问,“我要去吗?”

周晚桥蹙眉思考了片刻,说:“我觉得......要。”

“但他说的话,你不能全放在心上。”

季琅的声音这时也从门口传来:“阿为,你要去什么地方?”

“虞微臣认罪了,但说要见我一面。”傅为义说。

“你要去吗?”

“周晚桥建议我去,你觉得呢?”

“我陪你去吧。”季琅立刻说,“在门口等你。”

“那就后天上午。”傅为义说。

“好,我去安排。”

*

两日后,傅为义的车队无声地驶离了傅家庄园。

车辆穿过繁华的市中心,向着城市边缘那座戒备森严的所在驶去。

道路两旁的景物逐渐由奢华变得萧索,最终,高楼彻底消失,只剩下灰色的高墙与沉默的电网。

渊城第一监狱,最高安全级别探视区。

金属和强化玻璃构成了这里的一切,每一步的回响都被厚重的隔音材质吞噬。

傅为义告别季琅,独自穿过数道厚重的安保门,在防弹玻璃前坐下。

很快,对面的金属门被打开,虞微臣在两名狱警的押送下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整洁的灰色囚服,身上仍旧没有任何镣铐,步伐依然从容,姿态依然挺拔,若不是环境所限,看起来更像是一位要去参加学术研讨会的儒雅学者。

冲着傅为义微微一笑,他在他对面坐下,拿起了通讯话筒。

“你的眼睛,”通过话筒传来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又绿了一些。”

傅为义唇角轻勾,说:“您见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不完全是。”虞微臣笑了笑,“我是想看看,我最完美的作品,现在变成了什么样。”

“为义,你本该是完美的,纯粹的,超越凡人的存在。”

他轻声叹了一口气,说:“但你还是被污染了。”

在傅为义说出什么话讽刺之前,虞微臣话锋一转,问:“孟匀,还好吗?”

“托您的福,半死不活。”

“我为你准备的礼物,竟然被他拿走了。”虞微臣说,“你确实是我完美的作品,能够让这么多人,心甘情愿为你赴汤蹈火,连死都不怕。”

“输给你,我也不算遗憾。为义,你本该进化得比我更完美。”

“是吗?”

对方仍然在弯弯绕绕,傅为义很想知道,虞微臣到底想说什么。

虞微臣向前倾了一些,那张过分年轻的脸,和残酷的眼神,组合在一起,显得有些诡异:

“我是输了,但是,傅为义,没有我,你活不了多久。”

“你和栖川孤儿院那些孩子一样,都已经是残次品了。”

“残次品?”

“当然。”虞微臣又弯弯唇角,笑容里带着造物主般的悲悯和惋惜,“你本来是多么完美的艺术品,为义。”

“没有多余的情感,没有不必要的羁绊,拥有绝对的理智和绝对的力量。”

“那才是真正的力量。”

“但看看你现在。”

“你救了欺骗你这么多次的孟匀,对囚禁你的清慈心软,宽恕了杀死你父亲的周晚桥,仍然宠爱那个反咬了你的季琅。”

“你看,你救了他们,宽恕了他们,依赖着他们......为义,你正在变得软弱。完美的你,本该将他们全部碾碎。”

“情感是病毒,为义。它正在侵蚀你的基因,让你的身体从内部开始坍塌。”

“你眼睛里的绿色,就是污染与腐烂的开始。”

“很快,你的力量,你的理智,你的一切,都会被它吞噬殆尽。”

“我是输了。”虞微臣坦然承认,“但是,傅为义,没有我,你活不了多久。”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懂G因子,理解你的进化,能够让你回归纯粹。”

“所以,为义,”他靠回椅背,姿态从容地说,“在你亲手把我送上死路之前,要不要......先来求我救你?”

傅为义握着听筒的手仍然松弛,他抬了抬嘴角,说:“可惜我不怕死。”

“你所谓的污染与软弱,我都并不认同。”

情感,傅为义曾经嗤之以鼻。

在他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信条里,情感是扰乱精准计算的变量,是人性中最不稳定的杂质,是弱者才需要用来相互取暖的东西。

他见过太多人因其疯狂、沉沦、乃至毁灭,并一度享受于此。

傅为义习惯了用理智和利益来衡量一切,而情感,恰恰是这一切的反面。

他曾认为他的人生并不需要这样的东西,不需要羁绊。

爱情缥缈虚无,浪漫可以偶尔拿来取乐。

可能是用外貌,金钱,权力和片刻的欢愉即可量化的交换,只要各取所需。

也可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狩猎游戏,由他享受追逐的过程,看到他人为他痴迷,为他沉沦,而后享受掌控一切的权力感。

至于永恒的承诺,更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谎言。

上一章 返回目录 回到顶部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