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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死后被迫身陷修罗场 第105章

一支看起来有一些年份、金属外壳的微型录音笔。

以及一个被完整蜜蜂在透明亚克力块中的、极小的玻璃安瓿瓶,瓶内装着几滴无色的液体。

傅为义的目光在两样物品上停留了片刻,最终先拿起了那支录音笔,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金属外壳上因岁月留下的细微划痕,然后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轻微的电流嘶嘶声后,一个优雅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感的声音响起,傅为义能分辨出,是虞微臣。

“你就是周晚桥吗?”

录音里传来一声轻微的杯子落桌声。

“要见我,是有什么事?”

短暂地沉默后,另一个声音响起,是傅为义非常非常熟悉的声音,沉稳,华丽:“我想与您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您应该知道,傅振云要用我换命。”

“是。”

周晚桥的语气少见的加快了一些:“我明天就会进入傅家,我知道傅家和虞家向来不和,我愿意帮助您除掉傅振云,只要您能确保我的安全。”

“你在傅家,我可确保不了。”

“我的意思是......”周晚桥的声音在这里有片刻的停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为我提供一些帮助。”

“我为什么相信你?”

“虞家养我长大,除掉我,肯定也很容易。”

“你知道就好。”

虞微臣轻笑了一声,顿了顿,似乎在思索,而后压低了声音,说:“我可以给你提供一种实验室的新方案,但你应该清楚被发现的后果是什么。”

“后果我都会承担。”周晚桥的语气重新变得平稳,“毕竟我不这么做,面前只有死路。”

“这是我唯一的生路。”

录音到此结束。

傅为义面无表情地按下了重播键,握着录音笔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泛起青白,但他脸上的神色平静得可怕。

重新听了一遍之后,傅为义的目光移向了那支封存的药剂样本。

许久,他按下了桌上的内部通讯键。

他的副手走了进来。

傅为义把药剂瓶推了过去,声音平稳:

“第一,提取这里的药物样本,分析化学成分,我要知道它的一切,包括是否能在七年前的常规检测中被发现。”

“第二,立刻调出我父亲当年最完整的、未经任何删改的医疗档案。”

“第三,”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站在他面前的人,“用最快的速度进行活体动物实验,我要一份详细的毒理反应报告,对比它和我父亲临终前的所有症状。”

艾维斯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惊异,但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恭敬地躬身,接过了安瓿瓶。

“是,傅总。”

第68章 审判

当天晚上, 傅为义到家的时间比平时晚了一些。

客厅的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周晚桥照常坐在沙发上等待他。

茯苓蹲在他的腿上,他正在低头看文件。

听见玄关传来开门声, 周€€桥立刻放下文件, 温柔地把茯苓放到一边的软垫上。

猫咪不满地叫了一声,甩了甩尾巴, 但他没有理会, 站起身, 与进门的傅为义熟稔地打了招呼, 语气间带着自然的关切:

“为为,怎么回来地这么晚?我让厨房给你留了一点宵夜。”

傅为义带上门,将自己与身后的寒夜隔绝, 他抬起眼,看向周晚桥, 说:“嗯, 今天遇到了一点问题, 在公司多留了一会儿。”

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澜,因为缺少了平日里惯有的那份懒散,而有点过分平静。

周晚桥蹙了蹙眉,帮傅为义脱下外套, 递给了一旁的佣人,问:“什么事能拖住你?”

他看见傅为义脸上带着的疲惫和苍白, 伸出手, 想去碰碰他的额头,确认他的身体是否没有问题:“脸色这么差,事情不顺利?”

傅为义没有躲。他静静地站着,任由对方微凉的手背贴上自己的额头, 甚至微微垂下眼睫,显出几分顺从的姿态。

周晚桥的温度,曾是他病中唯一的慰藉,此时却如同冰冷的蛇信,带着虚伪的暖意,一寸一寸舔舐着他的皮肤。

“没事,已经解决了。”傅为义说。

周晚桥确认他没有发烧,放下心来,收回手,语气温和地说:“解决了就好。”

他们走向餐厅,拉开椅子面对面坐下。

佣人把厨房温着的滋补粥品端上来,傅为义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慢慢地喝下去。

温热粘稠的液体滑入喉咙,一股剧烈的、源自生理本能的呕吐感猛地冲上他的食道。他死死地握住勺子,才没让自己当场失态。

傅为义抬眼看着对面正用关切眼神注视着自己的男人。

周晚桥,你喂下毒药的姿态,是否和此时此刻一样呢?

食欲彻底消失了。傅为义没喝多少,便放下勺子,用餐巾极其考究地擦了擦并无污渍的唇角,从容站起身:“我累了,想上楼休息了。”

周晚桥送傅为义上了楼,两人如同往常一样,零零碎碎地聊了些公司无关痛痒的琐事。

傅为义有些意外,周晚桥竟然没有问他虞微臣送了什么礼物。

他本已在脑中预演了数遍该如何不动声色地带过这个话题,既然对方没问,也就暂时派不上用场。

直到卧室门口,傅为义推开门,周晚桥才像往常一样,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他的脸颊,声音温和地说:“晚安。”

化学成分分析报告第二天下午就送到了傅为义的桌上,还有与父亲原始档案的初步比对结果。

傅为义一边翻看,副手一边向他汇报情况:“首先,该样本是一种结构极其复杂的复合型生物碱神经毒素,并非任何已知物质。它的核心作用是精准攻击心肌细胞,能缓慢引发不可逆的功能性衰竭。”

艾维斯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点,“其代谢产物在当时的技术下无法被检出,会完美伪装成心源性猝死。根据分子结构特征分析,带有虞家生物实验室的标志性技术印记。”

“其次,我们比对了傅振云先生的原始医疗档案。他临终前数月的所有症状,包括进行性心律不齐和不明原因的肌无力,与该毒素的理论效果高度吻合。当年的尸检报告也明确指出无明确毒理学指向。”

接下来的四天,傅为义的生活一如往常,他甚至还与周晚桥共同出席了一场商业晚宴。

动物活体实验最终报告来的慢许多,在五天后。

实验对象的加速试验中发现,所有的生命体征变化曲线,与他父亲临终前的医疗记录几乎完全重合。最终,实验对象死于由该毒素引发的、不可逆的心肌细胞坏死,与他的父亲的官方死因完全一致。

看完报告之后,傅为义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他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的璀璨灯火,目光最终落在了远处那栋属于傅氏集团总部的古典建筑上。

周晚桥就在那里。

那个作为他的守护者七年,在他最脆弱时给予他支撑的人。

傅为义曾经怀疑他,厌恶他,也曾经信任他,甚至依赖过片刻。

深夜的书房里,这个人曾经手把手教他处理第一份棘手的文件;晚饭的餐桌前,这个人曾经耐心地为他解答前路的迷津;傅为义第一次彻底跌倒时,这个人曾经彻夜不眠守在他床边。

然而,同样是这个人,毫不犹豫地杀掉了傅为义的父亲。

......而后取而代之,扮演了傅为义的最后一个亲人。

狡猾的圣人。

傅为义慢慢地想。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闭了闭眼,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说:“取消接下来的所有行程,备车,回家。”

到家的时间,竟然比周晚桥还要早些。

客厅里,只有茯苓懒洋洋地从软垫上抬起头,走到傅为义身边,用背蹭了他的小腿。

一位佣人惊讶于他的提前归来,匆匆迎了上来:“傅总,您今天回来得真早。”

傅为义没有理会她的惊讶,只是解开西装的纽扣,声音平稳地问:“周晚桥还没回来吗?”

“是的,周先生还没回来。”

“知道了。”

傅为义将外套随手递给佣人,没在一楼停留,拿着报告,一步一步走上熟悉的旋梯,上了三楼。

他推开那扇厚重的门,在书房里坐下,坐在那张属于周晚桥,也曾属于他父亲的椅子上,漫不经心地重新翻阅着报告。

没过多久,楼下传来了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等待了大约五分钟之后,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周晚桥对傅为义温和地笑了,说:“为为,这么早回来,找我有什么事?”

傅为义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报告递给了周晚桥,说:“你看看吧。”

周晚桥低头扫了一眼,甚至没有翻页,只是看了标题,就很快地抬起头来,脸上微笑的弧度不变。

他定定地看了傅为义片刻,而后说:“你终于查到了。”

“这么冷静啊。”傅为义一步上前,从他手中抽走了报告,摔在书桌上。

而后,他走近了一些,声音不算很响,但是很清晰,慢慢地说,“杀人犯,你想坐牢吗?”

“这点证据,没有办法定我的罪。”周晚桥摇摇头。

“你很确信。”傅为义说。

周晚桥冷静地回答他:“为义,你对我太信任了。”

“我以为,在我告诉你,你父亲想与我换命的时候,你就会怀疑这些东西。”

竟然承认地如此坦然,甚至还说,傅为义太信任他,几乎像是在讽刺。

傅为义冷笑一声,说:“要是我想,肯定有办法,然后送你进监狱,你觉得呢?

周晚桥垂眸,看着傅为义的脸。

比十七岁那年成熟了很多,连他曾经最熟悉的眼睛都在改变颜色。

“我知道,你肯定可以。”周晚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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