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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慈终于动了。
他的手落在傅为义的领口,低声问:“可以吗?”
这时候反而要得到允许了。
其实连条裤子都没给傅为义。
虞清慈难道觉得,没有他就不会自主进食的傅为义,拿到平板电脑都不会尝试破解的傅为义,获得自由也不会对虞清慈下手的傅为义,现在会摇头?
还是,他只是想再一次确认自己的幻想,即他和傅为义只是一对纯粹的爱人,将这作为这场爱情的仪式中不可或缺的一步?
傅为义轻轻点了点头。
在静岚谷,在刻意为难虞清慈,问他下一步应该怎么办的时候,在虞清慈答应傅为义的无理要求,带着手套想让傅为义高兴的时候,傅为义确实没有想到,他和虞清慈的结合会这样发生。
虞清慈的动作称不上笨拙,最多是因为小心而有些生涩。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接触障碍,他并没有脱掉多少衣服,但过程几乎是温情的,在对视,拥抱,和断断续续的亲吻中缓慢进行,好像真的称得上爱情。
只是虞清慈的动作总是克制,精准,温柔都有些诡异,仿佛在用一种学术研究的态度,探索他身体的每一寸反应。
对方时刻注意着着傅为义的身体反应,每一次让他轻颤的触碰,每一个让他呼吸一滞的深入,都如同在验证精密的理论。
身上的药物仍然在作用,傅为义很难做出很多回应,在逐渐将他拉扯沉浮的情欲之中,缓慢积累着被他需要的恨意。
虞清慈看着这个如他所愿,被他握在手心的傅为义;被他弄得很糟糕的傅为义;乖顺的、需要他的傅为义。
方才接吻的时候,这个人还在尝试...杀了他。
虞清慈当然察觉到了。
那片刻的杀意。
并不意外。
傅为义不是这么容易被驯养的,十天的时间远远不够,仅仅能培养最基本的依赖和爱,野性无法去除,恨当然还留存在他的骨血里。
若是此刻他亮出利爪,杀掉他的驯养者,也不算是什么怪事。
但他的手最终轻轻地落在了虞清慈的肩上。
所有的驯养在这一刻都已经成功了。
无论如何,虞清慈得到了想要的爱。
傅为义和上一次触碰时发现的一样敏感,因为每一次深入而颤抖着泛红,迷蒙间仍然在渴求着拥抱。
他的身上不再有别人的气息,混乱的、不洁的、又或者过分甜腻的,已经彻头彻尾打上了虞清慈一个人的印记。
我的。
虞清慈在下一次吻傅为义时想。
现在是我的。
那双让虞清慈想到猫眼石的眼睛,现在蒙上了脆弱的水色和薄雾,眼尾也泛着湿润的红,现在彻底被虞清慈珍藏。
虞清慈会重新把宝石擦干净。
他伸出手摸了摸傅为义的眼尾。
傅为义的意识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拉回了些许,他眨眨眼,近乎茫然地看了看虞清慈的脸,抓住了他的手腕,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了对方的掌心,声音断续而沙哑,说的是“...我爱你”。
然后虞清慈的手心碰到了一点点湿润。
动作顿了顿,呼吸都停止了片刻。
人类的□□,温度,贴在他的手心,没有带来任何的恶心与痛苦,但是,虞清慈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疼痛,与温度,是同时被他触碰到的。
......这就是虞清慈的爱情。让他重新感受世界的爱情。
虞清慈慢慢地收回手。他低下头,用嘴唇贴上傅为义湿润的眼尾,尝到了一点咸涩的眼泪。
然后,他对完全被他拥有的人再次重复:“我也爱你。”
我知道你傲慢,冷漠,自我中心,永远不会懂什么是爱情。
我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只是把我当成玩具,真心转瞬即逝,或许从未存在。
我知道你恨我。
......但我也爱你。
第59章 真相
当情欲的顶峰褪去时, 傅为义因为极致的疲惫和药物的残余效力而近乎失去意识。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自己已经身处另一个房间。
光滑而微凉的丝绸贴着皮肤,身后有另一个人的体温。
他缓缓转动眼珠, 打量自己身处的新环境。
房间的面积大得惊人, 天花板很高,营造出一种近乎空旷的寂寥感。主色调是深浅不一的灰色与纯粹的黑白, 没有什么多余的色彩。
他身下是一张低矮的、几乎看不出床架的巨大双人床, 床品是炭灰色真丝。
正对着床的, 是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窗帘拉开,从这里望出去,可以看见一片被冬日薄雾笼罩的湖面, 以及远处如水墨画般连绵起伏的、覆盖着残雪的黑色山脉。
景色壮丽而孤绝,如同世界尽头。
想来, 这里便是这座别墅的主卧。
“醒了。”他身后的忽然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
傅为义想转身, 却发现自己仍然没有完全恢复行动能力, 连自主翻身都有些困难,更不用说虞清慈的手臂还横在他的腰间,将他固定在怀里。
察觉到傅为义的意图,虞清慈松开了手, 帮他转过身。
“你的身体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虞清慈说,“大概两天之后, 你就能康复。”
傅为义感受到自己的思绪仍然是滞涩的, 思考与反应速度仍然缓慢,他眨了眨眼,低声问虞清慈:“度假...什么时候结束?”
虞清慈没有回答,反倒询问傅为义:“是想出去吗?”
傅为义点头。
虞清慈将他从床上扶起, 说:“先吃早饭吧。”
早饭称得上丰盛。一张移动餐桌被推到床边,上面铺着洁白的亚麻餐布。银质的餐具旁,摆放着两个骨瓷餐盘。
盘中有两颗太阳蛋,旁边整齐地码着几片烤到焦脆的培根和几根€€芦笋。
一个小玻璃碗里盛着颜色鲜艳的莓果,而烤得金黄的吐司责备切成三角形,放在一旁的木质面包架上。
傅为义闻到了咖啡醇厚的香气,但是他面前放着的仍然只有牛奶。
虞清慈拿起刀叉,将吐司切好,递到了傅为义的唇边。
傅为义沉默地张开嘴,将那块吐司吃了下去。
在他慢慢咀嚼的时候,虞清慈端起了自己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我要咖啡。”傅为义说。
虞清慈说:“咖啡因是兴奋剂,不利于你的身体恢复,牛奶更好。”
傅为义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没有和他争执。
早餐之后,虞清慈让佣人送上了轮椅,俯下身,熟练地将他从床上抱起,温柔地放在轮椅上,又取过一张羊绒毯,仔细地盖在他的腿上。
“我带你出去。”他说。
轮椅平稳地滑出别墅,进入了聆溪疗养院精心打理的庭院。
冬日的阳光穿过稀疏的枝干,在铺着浅色石板的小径上投下斑驳而温暖的光板。
空气清冽,带着雪后松木的干净气息,远处,湖面如同一块巨大的,未经雕琢的镜子,倒映着天空和远山的轮廓。
轮椅的轮子压过路面,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咕噜”声,是寂静中唯一清晰地声响,虞清慈的脚步声很轻,但推得很稳。
“晒太阳有助于身体合成维生素D,对你的骨骼和情绪恢复都有好处。”虞清慈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傅为义没有回答,微微仰起头,阖上了双眼。
阳光并不灼热,带着冬日独有的清透,落在他久未见光的、苍白的脸上。久违的暖意透过薄薄的脸皮,渗入皮肤之下,带来一阵几乎被遗忘的、属于生命的触感。
他没有沉溺在这种感觉里太久,片刻之后,重新睁开了眼。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左侧,是一片经过精心设计的日式枯山水庭院,白沙被耙出规律的波纹,几块青黑色的巨石点缀其间,禅意十足。
右侧,靠近山脚的地方,是一排修建得如同墙壁般整齐地针叶林。傅为义的视线穿过树干的缝隙,捕捉到浓密枝叶后方泛着金属冷光的电网,以及伪装成仿古灯柱的监控设备。
他们继续前行,前方是疗养院的边界。高大的围墙 并非粗暴的混凝土,而是用与山体颜色接近的岩石砌成,完美融入自然环境中。
那片绵延的山脉中,只有一条蜿蜒的、神色的柏油路,是联通外界的唯一路径。
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
周晚桥,你怎么这么没用?还有艾维斯,每年拿那么多钱,现在还想不到办法进来?
要是明天还没人进来,出去就把人全开了。傅为义闭上眼,想。
虞清慈继续推着傅为义向前走,一直走到了主楼。
玻璃自动门滑开,虞清慈推着他穿过大厅,走向一部需要权限的内部电梯。
“......我们去哪里?”傅为义问。
虞清慈说:“你不是要看档案。”
电梯内壁映出两个模糊的人影,傅为义察觉了虞清慈的目的,调动起精神。
电梯无声下行,停在负二层,门一打开,一股干燥恒温,属于档案室的空气扑面而来。走廊两侧是厚重的金属防火门,墙壁上每隔几米就有一个红外线感应器在闪烁。
一名带着口罩和手套的档案管理员走了出来,对虞清慈恭敬地鞠躬。
虞清慈说:“兰倚的档案,二十五年前的原始卷宗。”
管理员很快取出了牛皮纸袋密封的文件夹,递给了虞清慈。
虞清慈没有打开,而是俯下身,把这份傅为义付出惨重代价才获得的档案,轻轻放在了他因药物而无力的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