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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死后被迫身陷修罗场 第59章

傅为义没有想到晚一些的时候, 他就接到了虞清慈的电话。

电波那头是一阵短暂的沉默,似乎在组织语言。

傅为义耐心地等了几秒,才懒洋洋地开口,打破了寂静:“虞清慈?找我?”

“我叔叔三天后回国。”虞清慈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直冷清,“我想邀请你参加他的接风宴。”

“这么快就要我见家长吗?”傅为义故意说。

虞清慈果然沉默了。

他玩心大起,故意追问了一声:“嗯?”

“......是正式的商业宴会,你本来就在宾客名单上。”虞清慈条理清晰地解释。

“哦。原来是这样啊。”傅为义拖长了调子,语气里充满了故作的失望。

虞清慈的声音再次响起时,比刚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妥协的意味:“......但,我想亲自告诉你。”

“请柬明天会送到你手上。”

听着这一句话,傅为义的声音里带上笑意,“好,我会准时出席的。”

电话那头,虞清慈“嗯”了一声。

他不再说话,却也没有挂电话。

傅为义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听见电波中属于对方的呼吸声,明知故问:“还有什么事吗,虞总?”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没有。”虞清慈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比平时轻一些,“......晚安。”

听筒中很快传来忙音,傅为义这时才笑出了声。

*

第二天上午,傅为义下楼时,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大厅中央的周晚桥。

他已经穿戴整齐,管家正将一件深色羊绒大衣为他披上。

周晚桥微微颔首致意,没有离开,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颈间那条松松垮垮、尚未系好的深蓝色真丝领带。

傅为义挑了挑眉,示意管家退下,走上前,从对方手中自然地接过领带的两端。

距离很近,指腹的丝绸触感微凉。

傅为义没有看周晚桥,专注于手下的动作,将领带熟练地交叉、翻折、拉紧......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不紧不慢,如同完成一件艺术品。

周晚桥垂眸,看着傅为义低垂的睫毛,和因为专注微微抿紧的唇,以及他的手指如何在顺滑的丝绸之间穿梭,将它变成一个完美而规整地温莎结。

周晚桥在那时想起自己仅存的幼年记忆中,每天必然发生的事情。

€€€€在父亲出门前,母亲总会走上前,为他细致地整理好衣领。

“好了。”傅为义收回手,用指尖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那个完美的领带结,抬起眼。

“上班去吧,下午见。”

到了下午,周晚桥如约见到了傅为义,司机为他拉开车门。

傅为义坐在座位上,漫不经心地翻阅着关于即将拜访的人的资料。

听见开门声,他没有抬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算是和周晚桥打过招呼。

周晚桥在他身边坐下,在傅为义的平板上看见了自己明面上的过去。

他期待着傅为义的挖掘,发现真实的他,关于他父亲的真相,期待他那时会露出的表情。

车辆驶离市中心的繁华,进入一片安静的老城区,这里是渊城大学附近的文教区。

道路两旁的高大梧桐树洒下斑驳的光影,爬满常春藤的红砖小楼在冬日午后的阳光下,透着一种宁静而怀旧的气息。

他们要拜访的人,是周晚桥父亲生前在医院的同事,如今退休在家的陈教授。

傅为义早就让秘书送过拜帖和礼物,因此他们的到访并不算突兀。

头发已然花白不过精神依然矍铄的陈教授直接开了门,见到周晚桥时,眼中充满感慨。

“晚桥啊,都长这么大了。一晃都快三十年了......你长得像你母亲,气质也像,沉静,稳重。”

提起母亲,周晚桥的脸上流露出温和,他轻声说:“陈伯伯,好久不见,您的身体还是这么硬朗。”

傅为义是以周晚桥的名义送的拜帖,在看见周晚桥身后的傅为义时,对方明显愣了愣。

“陈教授。”傅为义开口,“我是傅为义。”

陈教授面色微变,显然对他的名声有所耳闻。

不过傅为义这次的态度很礼貌,接过了话语权,开门见山地说:“冒昧来访,其实是想请教您一件关于傅氏与虞氏过去的旧事。”

“我们最近在整理一些历史合作项目的档案,发现有些记录语焉不详。听说您当年与周先生的父亲共事许久,或许会知道一些情况。”

陈教授沉默片刻,说:“老周的事啊,你们想问什么?”

傅为义微微倾身:“出事不久前,周晚桥的父亲是不是刚经历过一次工作调动?”

陈教授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浑浊的眼中神色不明。

他将茶杯放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响,答非所问,冲着周晚桥叹了口气:“晚桥啊,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你父亲他生前最希望的,恐怕就是你能平安顺遂地度过这一生。”

显然是委婉的拒绝。

周晚桥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他缓缓垂下眼帘,总是挺得笔直的脊背微微弯下,他低声说:“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

“但是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父亲最后到底在想什么,有时候看到新闻的图片......”周晚桥的声音逐渐变低,最后停住,几乎像是一声叹息。

傅为义适时开口:“陈教授,我们不是想探究虞家的商业机密。”

陈教授听着故人之子的恳求,沉默许久,终于下定决心,说:“好吧,是有这么一回事,我记得。”

傅为义敛目细听。

“你父亲当时还挺高兴的。”陈教授看向周晚桥,说,“说是被调去一个保密级别很高的新项目,是总部亲自牵头。他说这是一个好机会,能接触到最前沿的科技,只是可惜,没过多久就......”

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傅为义追问:“那您知道,这个项目的具体研究方向是什么吗?”

陈教授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困惑:“这个,我们就都不知道了。”

“这个项目独立于医院的所有常规部门之外,人员也是单独管理的,非常神秘。我只知道,调过去的人都要签最严格的保密协议,平时也很少再和我们来往。”

周晚桥接过话柄,问:“那您还记得除了我父亲之外,还有哪位同事也被调进那个部门吗?”

陈教授遗憾地摇摇头:“我没有再听说过谁,保密措施做的太严格了,要不是认识你父亲,我恐怕都不知道这个项目的存在。”

“虞家的项目保密都很严格,我也不想惹上太多麻烦,也就没有再去了解过。”

“晚桥,你突然问这个,是觉得......你父亲的死有问题吗?”

周晚桥苦笑,反问:“您觉得呢?”

陈教授便不再说话了。

礼貌地告别之后,他们回到了车上。

“周晚桥。”傅为义率先打破了沉默,“你的记忆没有出错。”

他看着对面那张在光影中显得有些晦暗不明的脸,继续问道:“所以,你现在觉得,有问题吗?”

周晚桥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我对我父亲的印象不算深刻。后来长大之后,见过几个他的朋友,都说,他过去是一个很耿直的人。”

他顿了顿,视线转回,迎上傅为义的目光。

“我看过很多次当年的报道,家里被翻得很乱,所有财物都被拿走,就连他最宝贵的书房都被翻了个遍。”

“而他当时参与的那个项目,保密等级非常高,由虞家总部直接负责,涉及最前沿的研究。”

周晚桥冷静地陈述着一个个看似无关的点,像是在摆放一枚枚棋子。

傅为义听懂了,他将这些棋子连成了一条线,直接指出了终局:“所以,你是觉得,你父亲是被灭口了?”

周晚桥仍旧没有给出正面回答。

他说:“我大学毕业的时候,拿到了你们家的offer。在我准备入职之前,名义上收养我的虞家远亲给我打了电话,说是想让我去虞氏工作。”

“我没有答应,他们就给我开了非常好的条件,比这边好很多。”

“但是你拒绝了。”傅为义说,“所以你现在......坐在我旁边。”

“是。”周晚桥说,“你觉得,我选对了吗?”

傅为义笑了,他朝周晚桥伸出手,说:“你当然选对了。”

“我很高兴,直到现在,你都还活着。”

周晚桥握住了傅为义手,朝他倾身,在距离傅为义的脸大约十厘米的位置停下。

“我当然要活下去。”周晚桥说,“为此,我非常努力。”

“你会为此高兴,那就是最好的事了。”

傅为义看着近在咫尺的,周晚桥的眼睛。他的瞳仁是深棕色,总是让人觉得看不到底,因为睫毛压下,而显得低压,此时此刻仍然让傅为义看不透。

他抽回自己的手,说:“既然这么努力地活下来,那就别浪费时间。”

将平板电脑转向周晚桥,屏幕上是他刚调出来的一张关系图。

“周父”、“死者”、“栖川”、“兰倚”、“总部”。

“你父亲这条线,我们暂时只能挖到这里。陈教授出于自保,不可能再说更多了。”傅为义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所以,你觉得下一步,应该向什么方向去找?这条线索又断了。”

“没断。”周晚桥说。

他扬目,问:“现在,能查到当年命案的卷宗吗?”

“说不定能知道,我父亲到底知道了什么。”

傅为义点点头,“我会让人去警局档案库调取当年的所有卷宗,尽快送到你手里。”

而后,他的指尖落在了“总部”两个字上。

“你知道吗?”傅为义顿了顿,“虞微臣要回来了。”

“接风宴在三天以后。”

“是吗?”周晚桥说,“他不是已经定居海外很久了吗,五年,还是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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