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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初遇其实没那么浪漫,当柳之杨回忆时,才发现已经忘记了那时甘川的模样。只记得他一双棕色的眼睛看着自己,亮得不可思议。
甘川笑说:“兄弟,遇到什么事,不至于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说着,一把揽住他的肩:“哥们那儿有个活儿,去干建筑,一个月保你能赚几千。跟哥去吧,以后,别想着自杀了。”
柳之杨只当他是随口一说,但现在气氛已经被打破,不是自杀好时候。正要走,余光忽然瞟到,甘川的裤拉链没拉。
甘川顺着他眼神往下看:“哎呦刚在山上撒尿,看你出事冲下来的。”边说,边把拉链拉上。
柳之杨没想到,甘川真的有个不大的工地,做了个小理事长。
柳之杨做了工地的工头。他冷漠古板、行事果断,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将工地管理得井井有条。
第一阶段建设完成,第一笔工程款到账的那天清晨,柳之杨正在楼顶天台抽烟。
他看着手机里的几千块钱,下意识想往家里打,等进入打款界面才发现,他没家了。
柳之杨仿佛又坠入深海。
华国也很久没有新的任务,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抛弃了?
如果连人民和祖国都不需要他了,他不知道自己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做什么。
这样想着,他越坠越深,越来越呼吸不过来。
他希望脱离苦海,希望去一个能实现自己价值的地方。
他想着,站上围栏,看着楼下的水泥地,将烟丢了下去。带着火光的烟在坠落中砸到窗户、阳台,等落到地上,已经看不见在哪儿。
“我靠!!”身后传来一声喊。
柳之杨回头,甘川正朝自己跑来。
柳之杨想说什么,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瞬间失重。
他脑子一“嗡”,这辈子就这样结束了吗?
不。一双有力的手抓住了他。
甘川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汗水滴落,整个人憋得通红,他死死拉着柳之杨,嘴里蹦出五个字:
“我操你大爷……”
柳之杨笑了一下。
爬上来后,两个人都累得杵着围栏喘气。
柳之杨想走,也不敢看甘川,他不希望甘川问他为什么要跳楼。
“之杨,”甘川果然喘着气开口了,“你有没有带火?”
柳之杨一愣,而后从兜里拿出打火机,反手为甘川点燃嘴边的烟。
这才看见,甘川手臂全是擦伤,泥土混着血肉露在外面。
柳之杨的目光从手臂,移到正在抽烟的甘川脸上。
甘川察觉,看了看手臂,笑说:“哎呦没事,谁还没受过点伤。”
风吹起柳之杨的二手西装,吹乱他的头发,伴随着风,太阳升起来了。
他们不自觉回头,橙红的阳光照亮东区低矮的楼房,照到二人身上。
甘川眯着眼睛看太阳,吐出一口烟,说:“把心放宽点,一切都有希望的。”
柳之杨眼睛有些涩,他将其归因于太阳直射太强。
甘川抽完一根烟,用拖鞋踩熄,转身离开。
走到天台楼梯门口,又回头对柳之杨说:“你别睡办公室了,别人还以为我虐待你呢哎呦。搬来和我住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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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头叼玫瑰]我们破碎柳警官就这样被社会黄毛甘川救赎了,下一章真的要去红品矿山了
第11章 蓝宝石
雷见柳之杨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没有再问。
前面路终于通了,雷重新发动车。
柳之杨收回思路,往窗外看去。
走过塌方后,路边站着五六个健壮黢黑的男子,他们只穿了个看不出颜色的背心,拿着铁锹铁杵之类的东西,身上全是泥土,正麻木地看着驶过的车辆。
过了山体塌房的地方再走半小时,就到红品矿山了。
矿山在山脚,是一片很大的空地。
泰金早在停车场恭候,同行的,还有他儿子€€€€泰擒。
柳之杨下车,因为刚下过雨,矿场沙石地变得粘稠,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的。
泰金迎上来,寒暄几句后,介绍道:“柳理事,这是我儿子泰擒。擒子,叫人。”
柳之杨看向泰擒。
和穿着亚麻衬衫的泰金不同,泰擒穿了件二里二气的坎肩,露出精壮的胳膊,头上还裹着个红头巾。
“看什么?”泰擒问,语气很差。
泰金拐了下泰擒,“好好说话。”
柳之杨见泰擒二十左右的样子,年轻气盛,懒得和他多讲。对泰金说:“泰秘书,先带我看矿场吧。”
“好的好的,你这边请。”
柳之杨正要走,忽然余光瞟见一道目光,看了过去,发现是刚才开路的矿工之一。
矿工也不过来,就这样远远盯着他们看。
柳之杨移开目光,抬脚跟上。
泰擒被冷落,朝着柳之杨的背影踢了一脚地上的土。
雷站在车旁边抽烟,看见这一幕,把烟头丢到泰擒身上。
泰擒被烫到,大叫了一声,怒气冲冲地看向雷。
雷看见他那副样子,笑了一声。
……
泰金先带柳之杨转了一圈矿工住宅区。
所谓住宅区,就是搭一个高台做床,顶上撑起塑料布遮雨。不过这些塑料布都拉得严实,里面传来小声的、断断续续的讲话声。
泰金叹了口气,说:“矿上现在挖不出什么好东西,卖不出宝石就发不出钱,矿工都不上矿了,只好先让他们休息几天。”
整个住宅区只有一栋用木头建的房子,不大,仅一层,建在整个矿区最高的地方。
过了住宅区再往山脚走,柳之杨看到路边建了个小祠堂,里面供奉了一只象神。通体黑色,一手持法螺,一手抓恶鬼,腰间和脖颈围了一圈黄金配饰,怒目看着不远处的矿场。
在穆雅马信仰宗教的人非常多,柳之杨略有耳闻,这象神是用来招财和护法的圣物。
在祠堂前停留几秒后,柳之杨继续在泰金的带领下往里走。
山脚,巨大的矿坑终于显出面目。
矿坑边有一条向矿坑里面延伸的栈道,柳之杨站在栈道向下看。
矿区有两百个足球场大,坑坑洼洼的,停着数十辆挖机,从上面看去,挖机比鸡蛋还小。
矿场一面靠山,另外一面围了一圈铁丝,面向住宅区的地方开了道门。门边有两个小房子,还有四五个抬枪的人在巡逻。
但矿区里一个人都没有。
“理事,现在我们矿上情况就是这样,很不好,什么都挖不到……”
听着泰金的抱怨,柳之杨转身,再次敏锐地那个矿工的视线。
那矿工躲在塑料棚后面,不仔细看看不见,也不做什么,就这样看着柳之杨。
“……所以我们也很无奈啊!”泰金以一句痛彻心扉的呼喊结束。
柳之杨回眼看他,说:“知道了。”
泰金还要说什么,电话响了,他烦躁地接起:“干什么?没看见我正在……什么?!”
他缓缓放下电话,对柳之杨说:“理事,我儿子被你带来的人打了。”
等柳之杨赶到停车场,车边已经围了不少人。这些人穿着军绿色背心,都很干净,皮肤也稍显白净,有的腰上还别了枪,和矿工完全不同。
看见泰金来,人群让出条道。
雷抓着泰擒的后颈,把他牢牢按在车上。泰擒脸被打肿,眼里充满怒火,不甘心地想挣脱,却被雷按得更紧。
泰金大惊失色,急吼吼地去推雷:“你这是干什么!快给我放开!!”
雷像山一样巍然不动,反而加重了手上力道。
泰金急得原地乱转,一把拔出身边人的枪,对准雷:“放手!!”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雷眯了眯眼,没有任何表情。
见泰金要来真的,柳之杨上前拉住泰金的胳膊,对雷说:“放开他吧。”
雷这才收手。
泰擒在松手那一刻跳起来,又要去打雷,被他爹一声喝住:
“给我过来!!!”
泰擒阴恻恻盯了雷半晌,朝他脚下吐了口口水,“下次见你,一定搞死你。”
“泰擒!滚过来!!”
泰擒这才挪动脚步,走到泰金身边。
柳之杨转身朝雷走去,侧头一看,果然,人高的灌木丛里,那个矿工注视着这一切。
他摆摆手让雷靠近,低声说:“去见见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