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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
他的确早就知道面前的塞德里克换了个芯，但他对这人的好奇程度有限。
塞德里克对他来说，还没有重要到非要知道名字的地步。
兰斯皱了皱眉，抬手捏着魔法杖就想抽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跟我没有关系，放手。”
然而塞德里克不知道今晚发什么疯。
可能是刚刚那一个亲吻刺激到了他，他现在浑身的血都是热的，容不得兰斯半点后退。
塞德里克抬手攥住他的手腕。
“可我想告诉你，兰斯，我忍不住了，我想告诉你，我和原先的塞德里克是不同的。”
他们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终于被捅破，兰斯一时有些烦躁。
他的嘴唇还在隐隐作痛。
“你大晚上来我这里，就是为了这个？”
塞德里克十分不要脸，斩钉截铁的说：
“对。”
“……”
兰斯简直不可理喻，他闭了闭眼，像是放弃什么一般，叹息道：“滚出去……”
塞德里克抓心挠肺，为了留下与公爵大人共度一夜费尽心思，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
他坚持不懈的往前一蹭：“我叫顾盛。”
兰斯手中魔法杖魔力汇聚，发出一点光亮。
“跟我没关系……”
话音未落，兰斯猝然一顿，只见塞德里克突然攥着他的手腕，摸上了自己的脸。
“有关系，兰斯，我们之间是全帝国承认的夫妻关系，你得知道，自己伴侣的名字。”
这句话简直可以说是蛮不讲理，但塞德里克对此毫无自觉。
“与兰斯€€弗里埃缔结婚约的不是塞德里克，是顾盛。”
出乎意料的，兰斯的表情忽然一变，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猛得抽回了自己手。
他身上原本还算平静的气势瞬间一变。
兰斯冷声道：“不，与兰斯€€弗里埃缔结婚约的就是塞德里克，我很清楚这一点。认清你的身份，这不是你可以随便更改的事实。”
房间内暧昧的气氛骤降。
系统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小心的凑过来，对他说：
【塞德里克……啊不对，顾盛，要不咱还是走吧，我感觉兰斯的心情不太对，再待下去我怕你没命。】
然而顾盛在原地没动，对它的话置若罔闻。
他紧紧盯着兰斯忽然冷下来的脸，眼中缓缓浮现出一点血丝。
为什么这么抗拒我，兰斯？你和原本的塞德里克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你不愿意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而是对塞德里克有着如此超乎寻常的感情？
直到这时，顾盛才猛得意识到。
在他第一次与兰斯见面时，兰斯答应他的求婚并非一时兴起，而是某种……约定。
这个约定与原先的塞德里克有关。
他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兰斯与原先的塞德里克有某种超乎寻常的关系。
以至于让兰斯如此维护他们之间的婚约。
顾盛心里的邪火“噌”一下就烧着了。
他长久以来的伪装终于撕开了一道裂口。
心里嫉妒得发疯。
他从始至终都是兰斯和“塞德里克”之间的一环吗？
他回想起这几天与兰斯相处的每一幕，只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他抱着兰斯睡了一晚，第二天醒来却没有受到任何责罚。
是不是兰斯也在内心期待着，期待着来自“塞德里克”的拥抱？
顾盛声音嘶哑，死死盯着面前衣不遮体的猎物，一字一顿的问：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在乎你与塞德里克这个人之间的婚约？”
他的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夹杂着呼之欲出的煞气：
“你到底把我当成了谁，兰斯？那天在宴会上，你答应的，到底是谁？”
浓烈的爱意和几近疯狂的怒火几乎淹没了他。
顾盛连手指都在发抖。
系统登时一僵，大气不敢喘，小心的看着顾盛。
这个人……忽然换了一副样子。
太可怕了……
它的潜意识在向它发出警报。
€€€€这是个极度危险的人。
系统茫然抬头，看向弹幕。
发现弹幕的反应与它截然相反。
【啧啧，终于忍不住了吗？】
【主播彻底不装了吗？】
【别说，这家伙疯起来还挺带感的。】
【天……这是什么发展？我怎么看不懂？】
【豹豹猫猫可以不要吵架吗？】
【救命……原来在我们不知道情况下，他们之间一直横着一个塞德里克……】
兰斯面色不善，手中的魔法杖没有一丝颤抖，稳稳指着面前的顾盛。
为什么这么在乎与塞德里克的婚约？
兰斯忽然讽刺的笑了一声。
他看着面前本性暴露，一身暴虐气息的顾盛，只觉得可笑。
“你觉得我很在乎与塞德里克的婚约？”
若放在平时，顾盛早就服软露出委屈的神情了。
但他现在被妒火冲昏了头脑，只想从兰斯的口中得到解释，冷冷道：
“不在乎的话，为什么明知他已经死了，还要答应我€€€€”
顾盛猝然一顿，脸色变幻一瞬，不情不愿的开口：“……答应塞德里克的求婚？”
兰斯长久的盯着他看。
这张与“塞德里克”一模一样的脸上，满是怒火和嫉妒。
仿佛一只困兽，随时都能扑上来撕咬，却偏偏拼命抑制住本性，浑身肌肉紧绷的盯着他。
兰斯不得不承认，有那一瞬间，他确确实实感受到了威胁，他也在那一瞬后背紧绷，产生了想要逃跑的冲动。
甚至有那么一瞬，他想开口解释，想将他和塞德里克之间的恩怨和盘托出。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没有这个必要。
这人就算误会了又能怎么样？
逢场作戏而已，没必要把自己也搭进去。
随他怎么想吧，若是他能自觉退后，保持距离，也是一件好事。
顾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唰”的站起身，往前一步逼近兰斯。
他的身量比兰斯高一些，因此靠近时极有压迫感。
兰斯不动声色的手指一颤，很快压了下去。
他有绝对的实力，他没必要怕这个人。
“你是不是……是不是还在期待着，塞德里克能回来？”
顾盛忍不住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兰斯的想法。
他心里的酸水咕咕直冒，一想到自己可能被当成了替身，就忍不住想发疯杀人。
他迫切的想从兰斯的口中得到答案。
否认啊，兰斯……
然而兰斯并不能听见他的心声。
但就算听见了也没用。
因为兰斯的冷漠无情绝不会因为他的乞求而有所改变。
兰斯唇角一弯，微微一笑，冷冷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