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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为什么不继续了。
黑暗里,方衍年坐在那里,低垂着头,除了急促发沉的呼吸之外,似乎僵在了原地,跟块石头似的。
“怎么了?”沅宁刚要坐起身,方衍年跟被吓到似的,差点没从床上蹦起来。
“……没。”
他好像听到方衍年说第二次,才发出声音,而且那声音哑得格外低沉。
“是受凉了吗?”沅宁见方衍年这般奇怪,有些担心。
“不是……咳。”方衍年跟躲他似的往床脚退了退,又用力地咳了几下,差点把肺咳出来,“咳咳咳!刚刚……被、被艾草的烟呛到了。”
沅宁:?
哎呀,哪有这么笨的人呀,怕不是被艾草的烟给呛到,是被口水给呛到吧。
沅宁非常贴心地没有拆穿,只是坐起身,往方衍年那边挪了挪:“我给你拍拍?”
外面的月亮似乎被云给遮住了,他不太看得起方衍年此时的表情。
“不用!”方衍年差点从床上飞起来,就跟猫猝不及防看见黄瓜似的,嗖一下就撩开帘子,跳到了床下,眼疾手快地将帘子掖了回去,手忙脚乱踢着鞋就往门口走,“咳咳,咳!我去喝口水……缓缓,咳。”
沅宁歪了歪头,感觉方衍年似乎真的是被呛得厉害了,有些担心:“没事吧?”
“没,咳咳,你先……咳,睡。”
方衍年出了房间之后,就把门给关上了,沅宁听着那咳嗽声一点点远去,真的没事吗?
嗯……应该没事吧。
他浅浅叹了口气,将被子理好,躺回了自己的枕头上,原本打算听听那咳嗽声什么时候停下,但是因为太困了,脑袋刚一沾到枕头,人就有些迷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连方衍年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屋外。
假装咳嗽的方衍年穿过院子,并没有朝厨房去舀水,而是一路出了院子外面,都快走到打水的水井边才停下。
院子里守夜的大狼在他出门的时候抬起了脑袋,直到看着方衍年出门,才一脸无语地爬起来,用头把门顶来合上,回到刚才的地方重新趴下,闭上了眼睛。
抱着脑袋蹲在乡间小路上的方衍年人都快疯了,在心里头疯狂骂自己:畜生啊!
分明他以前都没这么失态的,上次也亲过,为什么偏偏……不应该啊!
难不成是因为最近锻炼身体,再加上营养跟上了,每天晚上还泡药包,把身体给补回来了?
单身快二十年的方衍年从来没遇见过这种情况,也没人说光是、光是亲……
方衍年抱着头大叫一声,把村子里好几户的狗都给叫醒了,一时间此起彼伏的狗叫声不绝于耳。
方衍年:“……”
方衍年上辈子加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在夜里走田坎路还能这么健步如飞过。
他重新回到了院子里,推开门,关上门,靠在篱笆前有些失神。
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只是接吻就会……幸好是在夜里,沅宁也没发现,如果是正常反应,那他以后还真不能乱亲,光天化日的失态,那就真社死到不能更死了。
但是他真的能忍得住吗?
方衍年很是怀疑自己的自制力。
沅宁光是在那里呼吸,他都要被可爱死了,怎么可能忍住完全不亲近。
头疼,人怎么可以这么没有自控能力。
方衍年低下头,觉得某些丢人玩意儿真的很不争气,又或者说,是太争气了点,但是也不该在这种时候争气啊!
退一万步来说,他的身体就不能晚点养好吗?
方衍年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面前的大狼大眼瞪小眼。
“怎么了?”他似乎从狗子的眼神里读出来了鄙视。
方衍年:“……”
不是,它一条狗能懂什么!
然后就发现,自己是误会大狼了。
黑色的细犬将爪子抬了抬,扑在了篱笆的门栓上,示意他忘记锁门了。
方衍年:“……”
就算狗子成了精,狗爪子也没有灵活到能够锁门的地步,这是在提醒他把门关好。
不争气的方衍年竟然被一条狗子教训了。
真是……
方衍年好好把门给拴上,大狼这才回到自己的窝里,趴下重新睡了。
他有点想把狗拉起来,问它:你这个年纪是怎么睡得着的?!
方衍年感觉自己有点疯了。
尤其是,他看了看那出来时被合上的房门,除了这个房间,他竟然没有其他能去的地方。
原本的屋子被拆了,这边的房间也还没搭起来,更别说沅家的其他卧房根本挤不下他……
睡柴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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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方衍年: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沅宁:被烟呛到?(递台阶)
方衍年:……………嗯。
第39章 水碓
方衍年最终还是没能睡成柴房。
太怪了, 这样做反而此地无银三百两。
在一番脑内风暴式发完颠之后,方衍年还是老老实实回到了房间,那时候沅宁已经睡下了。
月光很亮, 透过大开的窗户照进屋子里,透过纱帐, 在那张恬静的脸上落下一层柔软的光。
圣洁得如同天使般可爱又宁静的面庞。
方衍年想给自己一巴掌,人一旦不正常起来,就容易满脑子跑黄色废料,分明他以前是个格外有教养的人, 从来不开黄腔, 就连视线都不会冒犯任何性别的人。
虽然阻止不了身边一些人格外喜欢把下三路的事情给挂嘴边就是了,起码他自己不会做, 还很嫌弃那样的人。
现在,他好像变成这种满脑子都是马赛克画面的家伙了。
人不能, 至少不应该。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方衍年依旧有些崩溃, 没有收敛好自己的情绪, 将枕头往床边挪了挪, 贴着床沿侧卧着躺下, 鼻尖都快贴到了防蚊的帐子上。
想不通, 怎么想都想不通。
尤其他还有那样一对恩爱黏糊到孩子都不管的父母, 小时候的方衍年并没有因为父母恩爱而觉得自己长大也要找到这样亲密无间的恋人。
他觉得这种不管他人死活的爱情非常不负责任。
是遗传吧。
方衍年觉得, 自己一定是被那对恋爱脑父母给遗传了, 才变成这副样子的。
非常有可能。
总而言之就是甩锅,他不承认自己有一天会这般野蛮。
方衍年失眠了半夜, 到三更天都过了才勉强睡着,天色刚蒙蒙亮,身后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响动, 一下子就把他吵醒了。
精神有些恍惚,但并不是很困。
沅宁睡了个好觉。
心事放下,又因为那个吻而餍足,他这一晚睡得特别踏实,连梦都没怎么做,浑身的皮肉都像是吃饱了那样活力满满。
沅宁伸了个懒腰,就看见方衍年也醒了,他伸手去勾了勾人的手臂:“早安€€€€”
被他碰到的手臂瑟缩了一下,应该是他看错了,方衍年坐在床边,回过头对他笑:“早,昨晚睡得好吗?”
“咦?”沅宁歪了歪头,思考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唇角,“你这里,应该不是我咬破的吧?”
“嗯?”方衍年用手一碰,才觉得痛。
“哎呀,你别碰,好像是起燎泡了。”沅宁凑过去看了看,燎泡个头不大,稍微有些重,周围红了一圈。方衍年守孝这几年身体亏空,唇色偏淡,因此起的燎泡特别明显。
他跳下床去,把外衣往身上一搭:“我去找我哥给你弄点药。”
方衍年赶紧把人拉住:“没事,这就是有点上火,我拿蒜油抹一下就行。”
“大蒜素还能治这个?”沅宁有些好奇,感觉这个大蒜泡油还挺全能的。
“应该可以,先试试。”方衍年知道自己可能是没休息好,或者自己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再加上……有点上火。
现代医学把这个叫做疱疹,单纯就是睡眠不足免疫力下降引起的,用抗生素反而更对症。
方衍年自己起床抹了点大蒜素,吃完早饭,原本是该去木匠那把水碓拉去自家田边的小溪里安装的,方衍年这才想起来,他今天还得去镇上收羽绒。
他答应了那些小孩儿要去收羽绒的,他们这边每逢六赶大集,每月的初六、十六、二十六,集市都比较热闹,去镇上的牛车也多。
但即使车的趟数变多了,下午也不会有去镇集的车,那时候集市都已经散了。
虽然推迟一天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区别,可这是他第一次定时收购,就失约,那小孩儿恐怕等一天等不到人,还要饿肚子……
综合考虑,方衍年决定搭牛车去镇上收羽绒,至于水碓安装的事情,则是由宝儿看着。
沅宁倒是知道水碓要怎么安装,装到哪里,方衍年给他说过一遍,他已经记住了。
他只是有些担心方衍年一个人去镇上会不会受欺负,万一发生什么意外怎么办。
方衍年被关心了一把,心里头暖暖的,扯起嘴角一笑,结果疼得龇牙咧嘴。
“嘶……没事的宝儿,我一个童生,还能被为难了?左右那粮店距离衙门近,到时候就往衙里跑,谁都不敢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