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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的手指抚上敏感的耳垂,柳月阑耳边一酥,整个人几乎战栗着打了个哆嗦。
柳星砚:“……”
他讪讪地收回了手。
柳月阑瞪了他一眼,自己也摸了摸耳垂,说:“好多了,之前摸着还有个小包。”
柳星砚“哦”了一声:“不行就去医院看看。”
“再说吧,也不严重。”
柳星砚不赞同地摇了摇头,眼睛又扫过另一个地方,犹豫着问:“……你,那个,没再、没再……”
柳月阑知道他想问什么,作势就要掀开上衣给他看:“没有,没有,你要不亲自检查一下?”
“哎!你这个人!”柳星砚的脸唰一下就红了,他锤了两下柳月阑的后背,恼怒地说,“你好烦啊柳月阑!”
柳月阑也没躲,笑着让他锤了几下,说:“我怎么了?这不你非要问吗?让你亲眼看看确认一下你还不愿意。”
柳星砚脸上的红晕还没消,听见这话又去掐他的脖子:“你这个人!你这个人!”
又待了一会儿,差不多八点的时候,柳星砚准备回去了。
“我送你。”柳月阑说。
“我自己坐地铁吧,别折腾了。”
最后,两个人又各自退了一步,柳月阑把他哥送到地铁站,让那人自己坐地铁回去了。
回家的路上柳月阑心情挺不错€€€€怎么说,只要不吵架,他跟他哥也算是很不错的一对兄弟了。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吵架的原因有很多,吵起来也是谁都不肯退让;能和平相处的时候也有,大部分情况下,两人也不是非要跟对方争个你对我错。
顾曜有时气急了,会说柳月阑拧巴,说他矫情,说,你为你哥做了这么多,他知道吗?他什么都不知道,说不定他还恨你。
柳月阑也觉得自己拧巴,但他又清楚地知道,他并不需要柳星砚的感谢。
那他需要的是什么呢?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他只知道,在他每次觉得痛苦想要放弃的时候,能帮他迈过那些痛苦的,除了顾曜,也有他哥。
他第二次被蒋旭堵在校园里的那一晚,他第一次见到顾曜生气的那一晚,顾曜疑惑地问他“你怕我吗”的那一晚,他又有了想要放弃读书的念头。
他清楚地知道了自己和这个学校里其他学生的差距,他翻来覆去地想,这个学校,不是他应该待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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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在顾曜问出那句“你怕我”的时候,柳月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冰冷。
但他又并非真的害怕顾曜,或者说,他并不是真的在为顾曜的行为而感受到恐惧。
他摇了摇头,说:“我不怕。我又不吸毒,我有什么好怕的。”
顾曜点了点头,表情这才从刚才的疑惑变为理所当然,说:“就是啊。”
他又掏出手机,冲柳月阑挥了挥:“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如果有需要帮助的,随时可以找我。不记得了?”
柳月阑心想,原来这竟然不是一句客套话吗?
顾曜左手还拿着那根大麻。他实在嫌弃得很,很不爽地犹豫了一会儿,脱了自己的长袖衬衫,裹住了那根大麻。
柳月阑:“……”
哦,还好,里面还有一件短袖。
柳月阑移开视线,道了句谢:“我先回去了,太晚了。”
顾曜含笑点了点头:“嗯。明天见。”
回家的路上,谢临风打来一个电话。
这人咋咋呼呼的:“我听说顾曜把蒋旭收拾了一顿?”
柳月阑惊讶道:“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他没等谢临风回答,先自己想好了一套理由:“难道今天的事,是你告诉顾曜的?我就说他怎么会突然出现。”
“……”谢临风沉默了一会儿,说,“哪里用得着我告诉他。”
他含糊地说:“总之,解决了就好,蒋旭以后不敢再找你麻烦了,不,他还会不会继续出现在学校里都不好说。这样也好,以后不会再有人敢动你了。”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柳月阑却也听懂了:“……临风,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说,学校里真的很多人看我不顺眼吧?”
“不是不顺眼,是……”谢临风叹了口气,换了个更安静的地方说话,“小月阑,你……唉,算了,实话跟你说也无所谓,学校里确实挺多人……打你主意的。你知道的,有些人什么都有,什么都不愁,就想着找点别的乐子。”
他不等柳月阑回答,继续又说:“但现在不会了,应该不会了,以后……应该都不会了。”
柳月阑冷笑了一声:“你这话说的,好像顾曜在罩着我一样。”
“不是这个意思,但效果是一样的。唉,说不清,以后你会知道的。”
谢临风为人很大大咧咧,却老是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支支吾吾。
柳月阑不欲追究,也懒得继续追问。
那天晚上,柳月阑又失眠了。
说来也是好笑,自从转学来到耀福中学之后,他失眠的日子可实在是太多了。
睡不着觉,就又去骚扰他哥。
“柳星砚,你睡了吗?”
地上发出一点犹豫的动静,他哥小声说:“你又钓鱼执法?”
柳月阑说:“不是,我是想问你,那两个鸡蛋你吃了没有?”
柳星砚声音都大了起来:“吃了吃了,嘿嘿。”
“嗯,长高点,小矮子。”
“……你就是想说这个吗?”
柳月阑仗着他哥看不见,撑着脑袋侧躺在床上笑着看他,语气冷冰冰地“嗯”了一句。
他哥躺在地上,眉毛皱着,还撇了撇嘴,慢吞吞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嘟囔了一句“我可烦死你了”。
他又不知道在哪儿鼓捣什么,鼓捣了好一会儿,把他们家那只狗都吵醒了。
他从地上坐起来,又去安抚那只狗,一人一狗玩了一会儿,那狗才又去睡觉。
柳月阑看了就烦,一直没理他俩。
过了一会儿他哥又说:“月阑,我一直想问你,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
“什么?”
说话间,他哥已经摸到床边,跟以前每一次一样,用两只手垫着下巴撑在床上,睁着一双圆圆的眼睛虚虚地看着。
“我想问……你在新学校,还开心吗?”
不是“你适应吗”,或者“和同学相处得好吗”,又或是“学习跟得上吗”,而是……“你开心吗”。
柳月阑抿了抿嘴,嘴角绷得很紧。
方才……方才他叫柳星砚,其实是想说,他觉得这个学校不是他该待的地方。
他太普通,太渺小了。
如果说,以前他还有一丝丝幻想,觉得自己总能靠这样那样的一点本事离开这个贫苦的地方,那么在耀福中学的这几个月里,他才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不只是他,太多人都太渺小了。
那学校里的人动一动手,就能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但话到嘴边,柳月阑又说不出口了。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被人改变了一生呢?宋以的一句话,既拯救了他,又把他推入了另一个深渊。
柳星砚并不知道弟弟心里正在进行怎样的天人斗争,黑夜里,他无知无觉地继续说道:“你知道的,我也没上过学,我也没有朋友,更不会跟人打交道,所以很多东西我都……我都不懂。我总想问你,又老是害怕给你太大压力。”
“……你到底想说什么?”
柳星砚抓瞎地在床上摸了半天:“我是想说,我一直说希望你能离开这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但,其实只要你能开心地生活就足够了。我不是非要让你出人头地,好害怕你会因为这样有很大的压力。”
柳月阑低头看着,缓慢地把手挪了过去。
柳星砚摸了半天,终于摸到了弟弟的手,特别高兴地一把抓住,继续说:“所以,月阑,你要是在学校过得不开心,你要跟我说哦!”
柳月阑:“跟你说能解决什么问题?你是能帮我读书还是能帮我考试?”
说完前半句的时候,柳月阑明显感觉到他哥愣了一下,好在这点紧张的状态在听完后半句时又悄悄消失了。
柳星砚抓了抓脑袋:“也是……那怎么办呀?”
柳月阑松开他的手,把他从床边推回地上,说:“你少在大半夜拉着我聊你那些心事,让我好好睡个觉,比什么都强。”
柳星砚坐在地上想了一会儿,不知道脑袋里又想出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他嘿嘿一笑,回到自己的被窝里,睡了。
第二天柳月阑来到学校时,谢临风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这位谢少爷一向是迟到早退的,像今天这样提前二十分钟到学校,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柳月阑:“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谢临风没跟他斗嘴,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还好还好,你还正常,那我就放心了。”
他杵杵柳月阑,说:“昨天晚上的事都传开了,现在整个学校,不,整个照海市都知道蒋旭因为在学校里抽大麻被顾家那位当场抓住,收拾了一顿。”
“……”柳月阑真没想到这事能传播得这么快这么广,惊讶道,“啊?”
也不知道是真凑巧还是别的什么,他们正嘀咕着,教室的后门被人敲响了。
柳月阑回头一看,人都麻了。
是顾曜。
那人没穿校服,只穿着一身很低调的日常装。
谢临风也麻了:“……少爷,您太神出鬼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