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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星阔下意识就对拆台的盛云卷呲牙瞪眼,但表情做到一半又反应过来,赶紧“嘶”了一声,做出一副很痛的样子。
瑜溪:“?”
瑜溪看出了一点不对,眨巴着眼睛陷入沉思。
张星阔眼珠子一转说:“医生说我要躺半个月,有脑震荡风险,不能乱动,需要人照顾,小溪……”
这时盛云舒拿出手机道:“我给你妈打个电话。”
张星阔神情一变,阻止的话没出口,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保养姣好的妇人难掩焦急之色,失了平时的优雅,扑至病床前,一句接一句地询问着张星阔的情况。
张星阔愣了愣:“不是,妈,您怎么来了?是不是我教练告诉你们的?”
“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能不来么!”接上这话的是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他面相严肃,拧着眉看着张星阔。
一旁的瑜溪慢了半拍认出,这是张星阔的父亲。
过去了十二年,这位撑起张家的男人已经苍老许多,可依然气势逼人、不苟言笑,眉宇间总带着“川”字的深深印记,不怒自威,让人发怵。
瑜溪从小就对这位伯父又敬又怕,除了打招呼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久违地再见到,也下意识地会紧张。
张父一出现,病房的氛围就变了。
张星阔的表情也变得冷硬,冷哼一声靠回床头:“你什么时候在乎过我。”
张父的气焰顿时被点燃了:“我不在乎你?我不在乎你我劝你那么多次不要玩赛车不要玩赛车!你偏不听!这已经是你第二次出事了,你忘了四年前那回你胳膊脱臼吗?为什么一点记性没有,你迟早要把命玩没!”
张母连忙拉住丈夫,劝道:“孩子都受伤了,你少说两句!”
“我现在不说什么时候再说?等真出事什么都晚了。”张父把手中的文件甩在病床上,语气不容置喙,“给我签了,其余的都不需要你操心。”
张星阔扫到文件上的“解约合同”四字,就没有多看的兴致,又甩回床尾:“不可能。”
“你必须签!”张父厉声道,“我已经纵容你玩了这么多年,你也差不多该做点正经事了,你要是还当我是你父亲,就给我签了。”
“玩?”张星阔嗤笑一声,干脆把合同丢进垃圾桶,“直到现在,你还是觉得我是在玩?刚开始你百般不满,我忍了,我以为是我没做出成绩,不足够说服你,可是现在我都已经是全球闻名的冠军了,你什么时候能正眼看看我的努力,看看我的荣誉?我的梦想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值一提。”
张星阔双眼赤红,愤恨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有时候我真宁愿没生在张家,没你这个€€€€”
“星星!”瑜溪出声喊住了张星阔。
这一声犹如一盆冰水,让张星阔火气上涌的大脑霎时冷却下来,他止住声,对上父亲难以置信的眼神后又飞快避开,偏过头去,双手握成了拳。
张父胸膛剧烈起伏一阵,最后什么也没再说,愤而离去。
张母急红了眼,想去追自己的丈夫,又放心不下自己的儿子。
瑜溪开口说:“阿姨,你去劝劝伯父吧,星星的伤没什么大碍,我们会照顾他的。”
盛云卷和盛云舒点点头。
“好、好……星星就交给你们,我待会儿再过来。”张母最后看了一眼张星阔,叹了口气,也离开了病房。
等病房的门再一次合上后,瑜溪低头看向闷不做声的张星阔:“星星,你刚刚不该那样说。”
张星阔仍是一脸不服气:“你没看到他那个样子吗?老是说我自以为是、不可理喻,其实他才是!”
瑜溪坐到床边,平静道:“你也有不对的地方。”
张星阔转过头来,这次是真委屈了:“你说过会一直站在我这边的,怎么连你也责问我。”
“我不是在责问你。”瑜溪放软了声音,“我没有站在你父亲那边的意思,但是星星,就算再生气,也不能说那样的话。”
瑜溪握住了张星阔依然紧攥的拳头,“你在气头上,等冷静下来一定会后悔。有些伤害一旦造成了,是不可挽回的。”
在瑜溪掌心的柔软和温暖下,张星阔的双手逐渐松开了,跟着一起软化的还有态度。
“我知道了,对不起。”
瑜溪微微一笑:“你要道歉的人不是我。”
张星阔撇了下嘴:“他估计有十天半个月都不想看到我这个不孝子,我看这道歉还是省了。”
“那要是回来了呢?”盛云舒问。
张星阔斩钉截铁:“不可能。”
“啧啧。”盛云卷摇摇头,“小溪你还是别煞费苦心地劝他了,他脾气跟倔驴一样,根本说不通,让他认错是不可能的,他就是这种人,没救了。”
瑜溪低头看张星阔。
张星阔被这么一激就道:“他来我就和他道歉!我说到做到!”
“好,你说的。”盛云舒说罢,拿着手机出去了。
十五分钟后,病房门口出现了动静。
“你别扯我,我自己会走!”是张父的声音。
张母催促着:“那你走快点,一把年纪了做事还磨磨蹭蹭的,能不能像点样?”
病房的门没有关严实,两人的声音都泄露进来,里面的几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瑜溪暗笑,看向表情复杂的张星阔。
张父浑然不觉,一开门后又是之前那副威严的样子,昂着头,不看张星阔:“你妈说你有话要跟我说,是改主意了?”
张星阔当即回了一个白眼:“你做什么梦?我不可能和车队解约。”
“你!”张父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被接下来听到的话震惊得愣在原地。
“对不起。”
三个字,从张星阔嘴里像是硬生生挤出来的,万般不情愿,别扭极了。
张父一腔火气卡在中间熄灭了个干净,难以置信地看着张星阔:“你刚刚说什么?”
“啧,你耳朵€€€€”张星阔“聋”字没说出口,只因为胳膊被瑜溪碰了一下,憋红了脸,最后只能又咬牙切齿地重新道,“我说,对、不、起!听清楚了没,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之前我说错话了!行了吧?慢走不送!”
说完,张星阔一扯被子把自己盖住,谁也不见了。
病房内,别说是张父,张母都惊讶了好久。
“他……”张母看向瑜溪。
瑜溪笑着点头,走过去轻声道:“阿姨,伯父,你们就先回去吧,星星他现在可能更想安静一会儿,你们晚上再来看他也不迟。”
张母回神,喜笑颜开:“好好好,我晚上带饭过来。”
随后,张母扯了扯自己的丈夫:“回魂了,走,你不是公司的会开到一半赶过来的?现在赶紧回去。”
盛云卷和盛云舒一起去送他们。
等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瑜溪走回床边,拍了拍被子:“他们都走了。”
被子一动没动。
瑜溪掀起被子一角,弯着腰笑盈盈地看着里面面红耳赤的人:“你还知道不好意思啊。”
“谁不好意思?我那是觉得丢面子好吗?”张星阔掀开被子坐起来,“要不是因为你,我才不会跟那个老东西道歉。”
“哪有丢面子。”瑜溪拍拍张星阔的头顶,“我们星星知错就改,做得特别好。”
张星阔扁嘴:“你怎么把我当八月哄?”
“没有的。”瑜溪眼里含笑。
这点笑意却让张星阔发恼,出其不意地一把将瑜溪扯下。
瑜溪上半身倒在张星阔的腿上,还没撑起身,又被掐住腰摁回去,无奈地笑道:“星星,你别闹了,小心弄到你的伤。”
下一秒,他嘴角的笑意在张星阔骤然的弓身贴近中凝住,变成了慌张。
太近了,近到他们鼻尖稍微一动就能触碰,连同嘴唇一起。
而张星阔凝视着他的眼神如猛兽一般,带着侵略性和某种贪欲。
“我没有八月那么好哄,胃口也比八月大。”张星阔紧锁住瑜溪的目光,“你要给我更好更多的奖励才可以。”
第47章 纠缠
瑜溪看着几乎是压在自己身上的张星阔, 眼睛都不敢眨了。
眼看着对方越来越近,视线也落在不妙的地方,一时情急, 想也没想地就伸手按在张星阔的脸上。
只是没有控制好力度, 这一按更像是猫爪子给过度热情的人类一个轻轻的巴掌。
这本对皮糙肉厚的张星阔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 但他偏偏脑袋受了伤。
伤得不重,但也不是假的。
他被拍得眼前一晕,倒在了瑜溪的脸边, 把瑜溪吓得血色全无,又赶紧撑起身若无其事地哄:“我没事,你一爪子软绵绵的,再打一百下我都没问题。”
装的时候怎么惨怎么来,能夺取到越多的关注越好, 可真疼了见到喜欢的人自责心疼, 张星阔心里反而不是滋味,逞强着。
“真的没事?”瑜溪眼尾红红的,想碰张星阔包扎的地方又不敢, “要不我们叫医生过来吧。”
“真没事。”张星阔抓住瑜溪要去按呼叫铃的手,“你给我揉揉太阳穴就好了。”
等盛云卷和盛云舒回来时,看到的就是瑜溪坐在床上, 帮张星阔揉太阳穴的模样。
盛云卷立马把人拉下床:“你是摔坏脑子了不是摔断手了, 干嘛要我小溪伺候你?”
张星阔:“什么叫伺候, 小溪对我好怎么了?”
“你放心吧, 我出钱给你请了一个专业护工, 不用感谢我。”盛云卷转过头,换了语气对瑜溪轻声说,“小溪你别看他出了个车祸就心疼他, 他心眼子多得很,走,我送你回学校,他自己在这里死不了。”
“盛云卷,你给我把人……嘶!”张星阔一不小心磕碰到,吃了受伤的亏,没能把人留下。
瑜溪上了车,仍然还有点不放心:“我都答应阿姨和伯父说会好好照顾星星的。”
盛云卷摆手:“哎呀多大点事,我姐不是留下看着他吗?你不知道,我和我姐送人走的时候张伯父那高兴的样子,能看到自己家的孽子这么大的改变,他们感谢你还来不及呢,一点也不会怪你。”
瑜溪眨了眨眼:“可是我也没做什么……”
盛云卷笑着戳戳瑜溪的脸颊痣:“你啊,本事大着呢。”
把人送到学校后门,盛云卷让瑜溪穿好衣服,面带嫌弃但别无他法地用上了顾川舟送瑜溪的围巾,把人裹得密不透风才挥手告别。
刚好是京大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的时间点,从后门出来去觅食玩乐的学生不少。
瑜溪逆流往里走,他大半张脸被盛云卷给他打的蝴蝶结形状围巾遮住了,但是露在外面的一双桃花眼乌亮潋滟,但凡和他对视过的人就舍不得挪开眼,脚还在走,脖子却快扭成了一百八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