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坚守,做站不易,广告是本站唯一收入来源。
为了继续访问本网站,请将本站加入您的广告屏蔽插件的白名单。
“溪溪,你什么时候结束,我等你。”
瑜溪摇头拒绝:“我要等到最后才能走。”
“我送他回去就行。”萧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还是一张臭脸, 瞥了眼顾川舟道, “我跟他都要回学校,顺路。”
瑜溪想想自己的学校离顾川舟的住处太远,正想要同意时, 忽然看到顾川舟身形摇晃了一下,连忙扶住。
“川舟哥,你怎么了?”
“没事, 就是喝多了有点难受。”顾川舟扯出一个牵强的淡笑, 眉眼间透出几分罕见的虚弱, 连声量都轻了不少, “我本来想在送你回去的路上跟你说说话, 既然你不想,就算了。”
瑜溪立刻不假思索地说:“我坐你车,你别送我了, 我跟你回湖泽君庭,去裴姨那睡。”
他下决定很果断,又转头软声软气地和萧阳说话,“我今天就不回宿舍了,我会和辅导员请假的,今天谢谢你了萧阳,你帮了我很多……明天我给你带好吃的。”
萧阳气笑了:“我缺你那口好吃的?”
说完,对上瑜溪眨巴着的一双乌瞳,又分外别扭地道,“行了,你到地方记得给我报备,必须打电话,听到没有?”
瑜溪忙不迭点头。
萧阳最后暗含警告地扫了顾川舟一眼,冷哼一声先走了。
又过了二十分钟,瑜溪得到领班的允许正式结束了兼职,他换掉衣服揣好领到的工资,在更衣室门口遇到刚刚的同事,笑着道别:“我要走了,谢谢你帮我。”
对方凑近八卦地问:“你和那两个很熟吗?刚刚吓我一跳,没想到你都认识!”
“都是朋友。”瑜溪说。
“朋友?但是我看那位顾总看你的眼神黏糊糊的,还以为你们关系不一般呢哈哈。”
这句半开玩笑的话,瑜溪并未放在心上。
他和顾川舟坐在后座,升起的挡板隔出一处私密的空间,夜里车内光线昏暗,视觉的弱化让别处更加鲜明,比如身侧人的体温。
瑜溪任由看着很不舒服的顾川舟靠在自己身上,担忧地伸手触碰了下对方的额头,温度是正常的,松了口气。
他虽然看出顾川舟没到醉的程度,但是知道喝多了会头晕发热得难受,对待顾川舟也小心翼翼的,说话不自觉轻柔很多。
“很难受吗?”
两人靠得近,转头说话都是贴着人的耳朵,少年的声音小小的,连带着馨香的气息送过来,撩得人心尖发痒。
顾川舟双眸暗光涌动,嗓音低涩:“不难受。”
“喝点水吧。”瑜溪用着顾川舟以前照顾自己的方式照顾他,把矿泉水的瓶口递近喂过去。
顾川舟就着瑜溪的手喝着,漆眸一动不动地盯着瑜溪。
“溪溪和那个舍友关系很好?”
瑜溪扭上瓶盖,没有多想笑着道:“还不错,他人很好的,只是嘴上不留情而已。”
“是吗……”顾川舟又一次靠向瑜溪,很自然地就将他放好水瓶的手拢入手中,“之前我还以为溪溪会丢下我选择和他一起回去。”
瑜溪感觉手指被抓得有点疼,忍着没说:“你不舒服,我当然是不会的。”
“嗯,我知道。”顾川舟眼里划过一抹笑意,“我们溪溪一向很心软。”
“……”
瑜溪想说什么,对上顾川舟紧紧凝视过来的深邃而浓黑的眼时却失了声,心脏也跟着一紧。
莫名地,他脑子里接连跳出了两句话。
€€€€“也就你笨,看不出你这个‘好朋友’的心思。”
€€€€“我看那位顾总看你的眼神黏糊糊的,还以为你们关系不一般呢。”
“溪溪在想什么?”
瑜溪回神,突然心虚起来,借着揉眼睛的动作避开顾川舟视线:“没什么,只是有点困了。”
一只手伸过来,搭在他的眼睛上。
“困了就睡,到了我叫你。”
瑜溪听到顾川舟的话,应了一声,乖乖顺从着力道靠过去。
环境很安静,车也开得很平稳,身边还是最令他安心的顾川舟。
但不知道为什么,瑜溪没有丝毫睡意,心里乱得厉害。
-
时间转眼接近国庆。
裴乐心已经提前和瑜溪通过电话,说到放假当天裴望会坐着司机的车去接他,帮他提行李。
“你有没有什么出去旅游的想法?裴姨时间不多,但小望还有五天假,你们俩可以一起,我报销。”
瑜溪笑着说:“到时候再看吧裴姨。”
其实朋友们也早就在他们的小群里议论得热火朝天了,盛云卷想去海边,张星阔想去露营,两人争吵不休,其他人也有各自的想法,最后决定权又落在了瑜溪身上。
但瑜溪太忙,一时也想不好,还想等回裴家再问问裴望的意见,看看他想不想一起。
在过去几年的国庆小长假瑜溪都被打工和试卷填满,原本对此没有像平常学生该有的兴奋或长松一口气的感觉,但是被朋友们感染到,也不自觉地期待起来。
然而,这件事在国庆前一天发生了变故。
“被赶了出来?”
在回宿舍的路上,瑜溪接到了盛云舒的电话,没听几句就蹙起秀眉。他让投来关切目光的舍友先走,坐在长椅上细问。
“他们怎么能这么做?”
“准确地说,是阿深自己先离开孟家的。”电话那方盛云舒的声音很冷静,“他没和我说,是我今天无意从别人口中听到,孟家意图让阿深联姻,他连续几次不听从归家的命令,被威胁要踢出家门也没有作为,孟家就把他的东西都丢到了外面。”
瑜溪抿起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他们这样太欺负人了……”
盛云舒轻轻叹了口气:“联姻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了,前几天我隐约感觉他状态不对,旁敲侧击地问过,但是他一句也没说。”
瑜溪明白,孟深一向如此,总会把心事藏得很深,什么都独自消解。
盛云舒说:“小溪,他最听你的话,你去问他一定愿意都告诉你。”
……
这通电话后的第二天,也是国庆放假当日,瑜溪直接去了隔壁大学,找到了孟深的宿舍。
在这之前他还在微信上特意问过孟深今天什么时候回去,要不要一起。
像以前能一起孟深都会跟着坐同一辆车,而这次孟深拒绝了他,说课后有别的事,一时半会回不了湖泽君庭。
于是瑜溪干脆上门找人。
他一共来过这所学校三次,其中一次参观了孟深的宿舍,所以这次都没在找路线上浪费时间,又因为要放假,舍管阿姨没有管控进出人员,瑜溪就很顺利地到了孟深的宿舍门前。
里面的人听到门响,把门一开见到瑜溪就懵了:“你、你找谁?”
“您好,我找孟深。”瑜溪后知后觉自己这样两手空空冒然上门有点不好,抓紧了自己双肩包的带子,略微有点局促地站在门口,“请问他在吗?”
“啊!是你啊!”屋里有个脑袋冒出来,笑嘻嘻地对瑜溪打招呼,“好久不见了。”
“你认识?”开门的人瞪大眼睛。
“认识啊!他上次来你不在,我也忘记跟你说了。”
“我靠,这你也能忘?你故意的吧!”
“那咋了,平常有好事你也没叫你爹我。”
瑜溪看着两人莫名互相怼起来,尴尬地挠挠耳朵:“那个,孟深他……”
“哦他在卫生间,马上就……”
说话到一半,孟深出来了,见到瑜溪后像是不敢置信般愣住:“小溪?”
瑜溪对他招招手:“你出来,我有事问你。”
两人一起走到了安静隐蔽的安全通道拐角,瑜溪看着垂着眸的孟深,凑近了些,斟酌着开口:“阿深,你有没有什么事忘记要告诉我?”
一句温和至极的简单试探,就让闷葫芦似的人全盘托出。
孟深交代的,和瑜溪从盛云舒那里听到相差无几。
但第二次听到,瑜溪仍旧是气愤难平:“他们太坏了,凭什么这样对你。”
“在孟家人眼里,这是废物的我唯一的作用。”
孟深面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用着平静至极的口吻,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瑜溪心脏泛起丝丝抽痛,眼眶漾开一圈不明显的红,用着掷地有声的语气说:“你才不是,你很好很好,是他们坏,他们有眼无珠。”
“我也不准你这么说自己。”
“听到没有,阿深?”
孟深低下头:“听到了……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瑜溪踮脚伸手,把孟深的脸抬起来,眼神坚定地与他对视,“都是他们的错,你的反抗是对的,他们没有权利控制你的人生。”
孟深眼中倒映着瑜溪的脸庞,像是落下了光般,有了几分神采。
事情弄明白了,瑜溪又问孟深什么打算。
孟深早有了决定:“我想在学校附近租一套房子。”
瑜溪重重点头:“好,孟家不要就不要了,咱们也没什么好待的。”
他抓住孟深的手,往宿舍走:“我们一起收拾东西,一起租房。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
两人的手相握着,一前一后,瑜溪带领,孟深跟随。
与十二年前一般无二。
第32章 游戏
在大学附近不愁租不到房子, 空余的公寓有很多,还是拎包入住。
但考虑到孟深晚上要直播,就必须隔音效果好, 所以两人看了好几处。
“第一套的下水道有异味, 那个不好处理。第二套的落地窗虽然采光效果好, 但是通风效果差,空调也比较旧。刚刚那套空间大,但是附近有人在装修, 会打扰到你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