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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去送一下衣物而已,她又不是要长期在那边生活下来!
然而,当接下来一年里楚曦焕绝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待在边境后,叶留香气得脸都快黑了,原以为自家这个小女儿是最不用她操心的,结果竟是个最不省心!
就连原本对林照态度已经有些缓和了的楚玄€€,也因着这件事整日黑沉着一张脸,每日说得最多的话,就是当初他不同意她俩的婚事是对的!看看如今这都像什么话!
然而楚曦焕虽然有许多时间待在边境,却没跟林照见过一面,她很清楚当初林照既然能够那么坚决的通过参军的方式来躲自己,可见她不想见到自己的决心,所以不论她给林照带什么东西,都是通过别人的手转交的。
而林照,在收到家属寄给她的第一个包裹时,她就知道了楚曦焕定然已经知道她在军队里的事情了,除了她,她再没有家属能够给她寄东西了。
队友看着她才刚出发没多久就收到家里人寄过来这么大包的东西不由纷纷发出羡慕的声响,尤其是不仅寄过来了衣物,甚至竟然还带了不少的零嘴,红艳艳的大串糖葫芦就有两串了,看起来诱人极了。
林照抱着那一大堆的东西,忽略了队友发出的羡慕声响,默默回到营帐内。
明明已经告诉自己少想楚曦焕了,可是在触及到她的事情后,心跳还是会骤然加快,甚至鼻尖还酸酸的,想哭。
她打开包裹,里边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好多她的衣物,好几套都是楚曦焕亲手做给她的,这在以往,都是她每次穿着的时候各种小心谨慎,生怕刮坏弄脏的存在。
她咬唇,拼命忍住自己即将决堤的眼泪,觉得楚曦焕真的好可恶,她现在突然过来给自己送这些东西,她又是想要做什么?
还认自己是她的妻子?
可她认的话,当初又为何要骗自己那么久?
她吸了吸鼻子整理那些衣物,很快她就发现了被藏在衣服里的钱袋还有一封信。
林照的心跳陡然加快。
她没有管钱袋,而是先将信封拿了起来,打开将里边的信纸拿出,林照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楚曦焕竟在信中将前因后果都说与她听了,也承认了对自己的刻意隐瞒。
看完信,林照抬手用袖子擦着自己的眼泪,鼻间还塞塞的难受,胸口恼怒不减反增。
在她看来,楚曦焕之所以会愿意说这些话,也不过是因为自己戳破了她的谎言,若自己一辈子都不知道的话,楚曦焕也会因此瞒自己一辈子。
她从没将自己放在平等的位置上看待过!
适时队友进来,见她拿着信纸在看忍不住讶异道:“你识字啊!”刚说完,她就注意到林照模样的不对劲了,卡了下壳,最后讪讪道:“是想家了吗。”
哭成这样,两只眼睛都红了,看着怪可怜的。
林照将身体背过去,闷闷地应了声,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见她这样,队友讪笑,“那感情好,若是日后我们有什么家书,也能让你帮着看下了,对了,我还有事,就先出去了。”
说完再待不下去的快步跑了出去。
营帐内重新只剩下她一人,林照将信重新收起来放好,又打开钱袋,里边准备了她平日可以随时花的零钱,也有她可能需要大额花钱的银两金叶子,林林总总加起来至少有二十多两了。
林照吸了吸鼻子,想不明白楚曦焕在做什么。
从来都是当兵的人往家中寄钱,怎么她反倒给在军营里的自己寄这么多钱。
林照将钱也收起来,恼怒的想她才不要花楚曦焕的钱!
楚曦焕现在不过是在哄她而已,难道这就能消除她以前欺骗自己的事实吗?
林照没动那些银钱,甚至随同一起送过来的那些零嘴,也全被她分给了队友,逼着自己冷硬下心肠来。
然而很快她确实没有很多时间来想她跟楚曦焕的事了,随着她们训练强度的攀升,每天训练完林照都恨不得赶紧睡死过去,后来在再一次收到楚曦焕寄来的包裹后,林照找军医借了纸笔,怒而写了一封信给楚曦焕,大意就是反正她们没关系了,让楚曦焕不要再给自己送东西了!
既然当初楚曦焕不过是凭借一股气劲嫁给她的,楚曦焕原本也是有欢喜的人,那自己不过是其中多余的一个人罢了,她离开不是正好。
只要一想到自己从前那么喜欢楚曦焕,而她却是因为另一个人嫁给自己的,林照就气得大脑发懵,只恨当初自己见到她们纠缠时没冲上去大声祝她们百年好合!
随着她的信件寄出,林照确实再没收到过楚曦焕给她寄的东西了,不过很快她已经连这件事都没时间在意了,随着边境战事爆发,几乎每日刀口舔血的日子让林照从最初杀人还会呕吐,到后来几乎是杀红了眼,只要死不了,她就拼命挣军功。
既然都已经进到这种地方来了,若是她没死在战场,等到她活着回去时若还是一事无成的面对楚曦焕她们,那还不如杀了她来得实在。
她这种不要命的架势震住了许多人,甚至就连她的队友都被她带得一起疯了似的,她们的队伍成了战场上最凶悍最不要命的一只队伍,每一次算军功时,她们的队伍都是最多的。
从一个无名小兵到十户长林照用了一年的时间,从十户长到百户长,却足足用了两年的时间,而这也是她用了数不清的战功才艰难换来了这样一个位置。
再往上,对她这样一个身后没有任何势力支撑的人来说,已经是没有任何可能了。
这场战事她们取得了胜利,当敌国求和时,林照任由军医帮她包裹受伤的手臂,忍不住露出了个放松的笑容。
她不知道别人如何,但她自认为不会有人喜欢每日刀口舔血的日子。
“笑这般开心?”见她这样,军医也忍不住笑着说了句。
“嗯。”林照应着,“现在战事平息下来了,想来我的退役申请应是好过不少。”
“你这就要退役了?”军医讶异,在她看来林照还很年轻,完全还有机会往上冲一把。
林照点头,思绪不由出神了。
三年了,她或许也该回去看看什么变化了。
作者有话要说:
照照:[爆哭][爆哭]三年啊
西西:你也知道[白眼][白眼]
第52章
冷风厉厉地吹打在僵冷的脸颊上,大雪将路边树木的枝头都压得弯弯的,人走在雪地里也是深一脚浅一脚的,难走极了。
林照牵着马回到了永安镇的城门口,抬头看了眼城门上已经不知被风吹日晒了多少年的永安城三个字,明明此前从未在意过这块门匾,但现在看到,却让林照莫名有种酸涩的情绪。
更甚至的,她还多了股近乡情怯的复杂心绪。
战事平息后她退伍的申请虽说有些意外,但最终好在还是批准了,甚至因为她在军中的表现加上她百户长退下来的津贴,她退伍后拿到的土地已经完全够她在成为当地的一个小豪绅,再加上她退役军人的身份,尤其还是从百户长的位置退下来的,只要不是不长眼的,估计都不会有人刻意与她为难。
虽说她百户长不过是军中的底层军官,然而回到乡里,这个身份已经足够用了。
林照牵着马慢慢走进城里,吸了吸被冻得通红的鼻子,她想如今应该没人再敢欺负自己了吧?
明明离开三年而已,林照却已经觉得这个永安城有点儿陌生了,可明明又好似没有什么变化。
往自家走去的路上,林照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而且她现在回来了,也就意味着她需要重新面对她跟楚曦焕的关系。
自从她给楚曦焕寄出那封信后她就再没收到过任何楚曦焕的消息,所以她也放下了是吗。
林照咬着唇,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回到这个地方,她跟楚曦焕同处一座城内,日后碰见的话岂不是很尴尬?
越想越是烦躁,而且说不定楚曦焕早就已经跟那人成婚了也说不定,没有自己的存在,那婚礼不得要办得顺利极了?
来到自家的那条巷口,林照就有些心烦,当年自己连巷口都还没进去就转头离开了,如今想来她还是太过懦弱了,她当时就该冲出,好好问问她们是怎么大胆到在她家门口这么明目张胆的。
她阴沉着一张脸,偶有路过的邻居俱是用一副惊疑不定的目光看向她,似乎觉得她有些眼熟,但又不敢认。
林照忽视那些目光,牵着马走进巷口,一步一步,满是沉重。
然而等来到自家门口时,她却有些愣住了。
门没锁?
她呆呆地看着那合上的大门,外头没有挂锁,也就是意味着屋里还有人住?
她的心跳陡然加快,觉得眼睛有些胀胀的了,咬着下唇,她抬手试图推大门,里边并没有用门栓拴上,她很轻易的就推开了。
只不过在推开后看清门内情况的一刹那,原本还有些泛热的心脏,却陡然凉了下来,不可思议似的看着门内的情景。
楚曦焕还在她家,不仅还在她家,甚至她还半蹲在地上,张开双臂眉目温柔地看着她前方那个穿着臃肿都快裹成球的小孩了,正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朝着楚曦焕的方向走去。
她这边的动静吸引来了两人的注意,齐齐扭头看了过来。
林照看看楚曦焕,又看看那明显豆大点儿的小孩,冬日的冷风都没有她的心冷,她攥紧了手中的缰绳,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她离开不过三年而已,楚曦焕不仅不喜欢女人,甚至连孩子都生了?!
都这样了,竟还住在她家,是笃定了她会直接死在战场上吗!
林照气得大脑发懵,抬起另一只没有抓缰绳的手指向楚曦焕,脸一点点涨得通红,怒道:“你怎么还在我家!”
她目光不住的在楚曦焕跟那小孩身上打量,随后又往里看,想要看看到底是谁,竟然敢这么胆大,真以为她不敢动手吗?
原本在看到林照出现的那一刻楚曦焕面上划过惊喜,然而在看到林照那明显不对的表情后立马明白过来她肯定是误会了什么,可还不待她开口解释,林照的话已经脱口而出了。
楚曦焕的面色微僵,立马将已经快要被吓哭了的女儿抱起,抬眸看向明显怒不可遏的林照,深吸口气,“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还是你的妻子,自然还住在这。”
林照心脏跳动的速度过快,快速的供血让她脑子已经不清楚了,她通红着眼,尤其又看楚曦焕这淡定自若的模样,心口的委屈排山倒海,她想不明白都这样了,楚曦焕在面对她的时候为什么还能做到这么淡然。
“好,好,是我的错,我们和离,是我当时忘记这件事了,我们和离,现在就去,不耽误你们一家过日子,谁不去谁是狗!”林照已经气得语无伦次了,原本归家的所有忐忑,都被这当头的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为什么?楚曦焕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越想越是委屈,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滑,她已经好久没哭了,哪怕是被敌人的刀砍在身上她都没哭,可是在面对楚曦焕时,这眼泪却还是这么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林照!”
楚曦焕的声音提了起来,似乎也被她的话给气到了,但还是深吸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解释道:“这孩子不是我生的,我也不可能与任何人生孩子!”
说到后边那句话时,她已经带了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了,觉得她这样努力自证清白的模样,对她来说其实是种侮辱。可偏偏在面对林照时,她却又不得不这样做,在林照眼中,本就已经有过“前科”的自己,若是再赌气什么都不愿说的话,她们之间的隔阂只会越来越深,离得越来越远。
林照原本已经被滔天的委屈怒火给笼罩了,被彻底背叛的痛苦让她心脏剧烈疼痛起来,可是在听到楚曦焕的话后,还是将她那岌岌可危的理智给拉了回来,泪眼婆娑地看着她们两个。
楚曦焕深吸口气,看着林照这模样,道:“你能先进来,我们再好好聊吗?”
这人就牵着马站在门口,这样的情况若是再持续下去,只怕邻居们都要出来围观了。
楚曦焕怀里的小孩对这样的情况好像有些害怕,双手搂紧楚曦焕的脖子,咬着唇憋着张小脸,一副努力忍住不哭的模样。
林照吸了吸鼻子,因为楚曦焕骗过自己的前科,她不由下意识的有点儿怀疑她的话,不过还是牵着马进了门,将马拉到已经废弃许久的马厩那拴好,这才去去将大门关上,随后就站在那背抵着门看向楚曦焕,一副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模样。
楚曦焕都快被她这模样气笑了,但两人之间的事到底是她理亏,她用脸颊蹭了蹭怀里的小人安抚她的情绪,抱着她脚步往堂屋里走去。
“非要在外边说吗?”
看着楚曦焕在面对那小孩那么温柔的模样,林照只觉得自己的鼻头更酸了。
她都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她咬咬牙,最终还是跟上了楚曦焕的脚步,往堂屋走去。
路上,她目光不住在院子里打量,通过院内挂着的衣服一类的东西确定家里没有任何男子的痕迹她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对楚曦焕的话信了两分。
进到堂屋,就见楚曦焕将孩子放进一旁的学步车里,这样一来哪怕没有人抱着也算是安全的不会摔了。
林照的目光不住的在那孩子身上打量,试图通过她的五官能不能看出点儿什么。
楚曦焕给林照倒了杯热茶,看着她被冻得通红的双手顿了顿,继续说:“她是我两年前捡回来的,当年战事爆发,许多人仓惶逃命,当时她就被丢弃在路边。”
那样的情况,显然有人认为这样嗷嗷待哺的孩子就是一个累赘,不想带着她一起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