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广告屏蔽插件

多年坚守,做站不易,广告是本站唯一收入来源。

为了继续访问本网站,请将本站加入您的广告屏蔽插件的白名单。

欺嫂 第16章

第12章

苏芷落急的眼泪都出来了, 哭着问杨洁怎么弄,喊着人救救柳程叙。

柳程叙也以为自己要死了,她攥着苏芷落的手, 她来之前的自信溃不成军。她很怕就这么死了, 更怕死了嫂子还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她想跟苏芷落解释,自己真的喜欢她, 又怕自己活下来, 再回不到过去了。

柳程叙意识模糊,跪在地上,抱着苏芷落的手无力的垂着,杨洁借了路人的塑料袋套她头上。

这个冬天,大街为了迎接新年一派喜气洋洋,路人欢声笑语, 只有柳程叙狼狈极了,糟糕透顶, 因为自己出口的“我不喜欢你”呼吸过度,套着透明的塑料袋跪在嫂子身边缓解碱性中毒。

在说出这句话之前, 她没有想到情况这么严重, 以为就是一句简单的话而已,大不了心疼几秒。

我好难过啊苏芷落。

心脏比肉/体更先死掉。

苏芷落颤抖地捧住她的脸,泪水不断滑落, “程叙…柳程叙…你别死, 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杨洁帮着把她扶上车,一路疾驰去医院。

柳程叙无力地靠在她怀中,心里清楚地知道,姐姐的离世在苏芷落心中刻下深重的创伤,如果自己死掉, 苏芷落可能撑不住。

柳程叙努力撑着,去握苏芷落的手。

苏芷落抱着她,很努力坚强,可是一开口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苏芷落哭着安慰她,“没事的,程叙,没事的,你别怕。”

杨洁从后视镜看了几眼,心里一阵难受。

到了医院赶紧挂急诊,抽血和做心电图检查,杨洁帮忙缴费,医生拿口罩过来给柳程叙戴上。

苏芷落担心地问:“这是什么大病吗,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吗?”

“待会看检查报告,报告没什么问题,那问题就不大,要是不放心就做体检,我看应该是情绪过激,缓一会就好了,两个小时拿报告。”

苏芷落点头,她抬起手臂,蹭掉自己脸上的眼泪,再看柳程叙露出个笑容,她哭着笑,“没事了,程叙。”

杨洁去买了两杯粥回来, 说:“吃点吧,保存点体力,工厂那边帮你请假了。”

苏芷落说:“谢谢你。”

这句话让杨洁受之有愧,这事算是她搞出来的,有她部分原因。苏芷落接过粥,也不敢喂柳程叙吃,她拿手机点开支付宝,把杨洁拉出黑名单转账。

杨洁说:“别转我了,也没几个钱,就当我赔的医药费,这样我心里也好受点。”

苏芷落还是转给她了,杨洁叹着气,说:“你转多了,我微信回给你,你收一下。”

钱再转过来,苏芷落只收了多余部分。

医生又来了一次,把柳程叙口罩摘了,量了她的体温,说柳程叙状况好转了。

柳程叙口里干的厉害,她觉得自己拙劣又丢人,像是一个坏小孩在故意玩小把戏,“嫂子对不起,这个检查又花了不少钱。”

苏芷落:“没几个钱,你身体健康就行了。”

她吸了一下鼻子,酸的厉害,她偏头,眼泪一直往下掉,“你这样,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办了,你下次别这样了。”

苏芷落没有能力再去接受一次死亡,她怕像柳家父母说的,自己是她们家里的克星,柳瑾欢是因为她死的,现在她还要害死柳程叙。

苏芷落的掌心紧紧贴着双眼,一遍遍地揉着发红的眼眶。柳程叙轻轻拽着她的袖口,愧疚地道歉:“对不起……嫂子,对不起……”

苏芷落怕她情绪再次失控,伸手为她轻轻揉着胸口,低声安抚:“钱再重要也比不上人。别总把那些事放在心上。”

柳程叙点头,哑声应道:“我听话。”

可眼泪根本止不住。

两个小时后,杨洁帮忙取回了检查报告。她自己也有过十八岁,这个年纪的恋爱总是单纯又炽烈,轻易就幻想一生一世。可时间、距离、新的人……太多因素会让热情褪去。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在十八岁用情至深到这种地步€€€€一句“不喜欢”,就能痛苦到呼吸过度。

她低头看了眼报告,好在没什么大问题。

医生诊断结果也是如此。苏芷落向杨洁道谢后,便准备带柳程叙回家。

杨洁开车送她们回去,心情也有些沉重。送完人后,她独自买了瓶饮料,靠在车边长长舒了口气,随后给苏芷落发了条信息:【抱歉,之前是我误会了她对你的感情。】

苏芷落没有回复。杨洁喝完半瓶水,也给自己请了一天假。

回到家,苏芷落静静坐在床边。柳程叙其实并不困,只是茫然不知该做些什么。

直到常如茵打来电话,苏芷落走到外面接听。她心里还惦记着,该给柳程叙做点清淡的饭菜。

常如茵问:“怎么了?”

苏芷落并没有从刚刚的惊吓中脱离,一阵手忙脚乱,差点摔了碗,她听着好朋友的声音蹲在地上,所有的委屈一起涌了上来,她捂着自己的嘴,顺好了气艰涩地说:“程叙差点出事。”

常如茵问:“啊?你别急,需要我帮忙吗,你手里还有钱吗?”

“有的。”苏芷落吸了吸鼻子,“现在医生说没事了。”

常如茵安慰她:“你也别着急,小孩子感冒很正常的,你别压力太大了。”

苏芷落“嗯”了一声, “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办了,好像走进死胡同了。”

常如茵:“不急,你慢慢跟我说。”

苏芷落实在难以启齿。但柳程叙今天这样,她也确信了,柳程叙对她的感情超出亲情范畴,比她想象中还要喜欢她。

这种情感恐怕一时半刻根本无法扭转。她不禁自责,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才让柳程叙走上了这条不该走的路。

常如茵在电话那头轻声安慰,又问她需不需要自己过去陪着。

苏芷落擦擦眼泪,表示没事。

她调整好自己去切白菜,准备做汤。

常如茵说:“芷落,你压力别太大,你已经做的很好,说实话,我一直觉得你很优秀又很勇敢,很多像你这样都认命了,你不要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你就是人太好,很多责任都要你自己扛。”

苏芷落说:“没有,我欠他们的。”

常如茵听不得她这么说,言辞放重,“不是,你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呢?你是因为觉得亏欠照顾柳程叙的吗,她们家怎么对你,你不比谁都清楚?你当初不是看她一个小女孩,没地方去收留她的吗,反正我是没你那么好心,换成我,我根本不会管的。

苏芷落,你以为养一个人很容易吗,你知道这得下多大的决心吗?自己生一个都得考虑很久,别说是她们那么欺负你,我要是柳瑾欢我高低给你磕一个。”

这话把苏芷落说笑了,“谢谢你,我好多了。”

常如茵就是见不得她那么想,以前柳程叙没地方去,她也劝苏芷落别管,苏芷落就是听不进去,说她那么小没地方去,自己不管没人管。

常如茵说:“那我挂了啊,主管来了,还挺烦人的,我在洗手间给你打的。”

苏芷落:“那你快进去吧。”

挂完电话,苏芷落洗了一把脸,再把吃的端进去,白菜鸡蛋瘦肉汤,做出来挺香的,苏芷落没什么胃口就坐在床边看着柳程叙吃,说:“要是吃不下就算了。”

柳程叙点头,她也看到苏芷落眼睛红透了,“嫂子我没事了。你别担心。”

苏芷落说:“你朋友还在学校吗?”

“嗯。”

“过年你们也没一起玩,要不把你朋友叫过来,你们正好一起玩会儿,我去买点菜回来。”

那天杨洁道破柳程叙的心思之后,她们之间便陷入一种心照不宣的尴尬,还总是保持距离。现在稍微缓和了一点。

柳程叙攥着衣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好的,我问问她。”

这天苏芷落陪她打了游戏,又一起看了那部下载了很久却始终没看的春节特辑电影。两个人的影子印在墙上,看着亲密,实际都揣着心事。

夜里铺床,苏芷落的手指在枕边停留了片刻,纠结要不要让柳程叙过来。柳程叙无声沉默,装作不懂,等着她叫自己。

柳程叙做的所有一切,其实就是想回到之前,让两个人心无芥蒂,可……柳程叙现在比谁都清楚,回不去了。

“我睡这边就好。”柳程叙故作轻松的说着,主动退到自己床上。

她学着苏芷落平日的样子背过身去,却在转身的瞬间红了眼眶,眼泪从鼻梁上滑过坠入枕套上。她的手指扯扯枕套边缘。

灯关上,今夜无风,针落可闻。

柳程叙极力压制自己的声音,不让自己哭出声。

苏芷落沉默着,她也翻过身面对着墙壁,指尖深深陷入掌心。这些天她不断告诉自己要保持理智,不要胡思乱想。

可是,胸腔里翻涌的痛楚让她无比迷茫。

她不知道找谁帮忙,只能找曾经依靠过的柳瑾欢问。

姐姐,怎么办啊。

你说好喜欢一个人要勇敢一点,不管是接受和拒绝都要顺从心意,现在呢,我该如何抉择?

你妹妹喜欢我,我该怎么办啊?是我失误吗,我要跟你说对不起吗。

死去的人无法给她答案,苏芷落张了张嘴,把这些难题都变成了眼泪。

柳瑾欢离开那天是个再寻常不过的早晨。

柳瑾欢急着要出门,苏芷落还轻声劝她:“不用这么赶吧?又不是什么特殊日子,应该不会有很多人排队登记的。”

柳瑾欢抬头对她微笑,眼里盛满星光:“因为我太激动了啊。想到你马上就要成为我独一无二的玫瑰,是这世上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玫瑰。”

苏芷落:“啊,我不是玫瑰。”

柳瑾欢说:“妻子就是玫瑰。”

如今回想起来,她不得不承认那时的她们确实被热恋冲昏了头脑,迫不及待地想要确定关系,想要永远在一起。

苏芷落抬手擦了擦脸颊。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柳程叙怎么会爱上自己?这份不该存在的感情,还能改变吗?

在这个无眠的深夜里,苏芷落反复思考着这些问题。直到天光微亮,她终于找到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等柳程叙长大就好了。

长大了就会变得理智,那些炽热的爱恋自然就会淡去。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穿好衣服后仔细替柳程叙掖好被角,又将保温杯里凉水换成热的。离开时,晨光已经洒满房间。

直到确认苏芷落走远,柳程叙才敢将喉间的痒意释放出来,发出一阵压抑的咳嗽。柳程叙头痛欲裂,她伸手探了探额头,掌心的温度明显异常,只是分不清是高烧还是低烧,她蜷缩在被子里,继续咳嗽。

昏昏沉沉地睡了一个小时,她摸索出手机。屏幕亮起,苏芷落给她发了信息。

苏芷落:【我给你做了肉末鸡蛋羹,你起来就吃。】

后面还有转账:【跟朋友出去好好玩,我上次看你还收集了烤肉券,就去吃这个怎样?】

柳程叙敲了敲字,想回一句嫂子我有钱,怕嫂子担心,她把钱收了,她给孟枕月发信息:【我感冒了,今天没时间一起玩了、】

孟枕月特地早起准备赶地铁过来找她,她回的很快:【你嫂子带你去医院了吗?】

上一章 返回目录 回到顶部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