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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德彰给他买了新衣服,新的生活用品、学习用品,体贴得就像在做一位真正的父亲。
可褚颜看着他的身影,看到他后方黑气缭绕,无数头大身小的怪物在其中现行。
褚颜常常能看到这些奇怪的东西,有时是暗示,有时是预言。
他暂时无法解读这个影像代表的含义,便只能缄默不语。
被领养以后,卫德彰的存在,给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麻烦。
这个老男人不仅卸掉了他房门的锁,还会在他夜晚睡着后,偷偷跑到房中来偷窥他的睡颜。
如果他恰好穿了热裤或短裤,那老男人的目光,会沿着他肌肉的线条,从上扫到下。
而他洗澡时,男人也会找机会进来,将目光在他身上四处打量。
哪怕是做作业,吃饭,卫德彰也会趁着这个机会,用手握住他单薄的肩膀,在他背后放肆抚摸,或是故意将手放在他的大腿上。
这种种情景,让褚颜对卫德彰感到越来越厌恶,越来越恶心。
好几次他都恨不得让这个人直接死掉,暴戾的杀意在他心中翻涌。
可他却无法调动那种超自然的力量,随着锦囊中那块骨头慢慢变小,他那种操控鬼怪的能力也越发减弱了。
而且他也变得越来越多愁善感,越来越容易喜悦或发怒,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人。
这种失控感,比卫德彰的碰触,更让他感到恐慌。
他决定将那个锦囊远远抛弃,可无论他把它扔进垃圾桶,还是弃置河水中,在第二天一早,它都会老老实实地回到自己身上。
第100章 抹杀!
像被施了某种咒诅一样。
…………
在某个夏日的午后, 在学校放暑期长假,住宿区的人流量骤减时,卫德彰觉得自己找到了下手的最佳时机。
褚颜刚忙完一上午的课业, 在凉席上睡得正香, 就在这时,他发现自己的嘴被人捂住了。
卫德彰充满油腻汗臭味的、沉重的身体就压在他身上,正在试图脱下他的裤子。
“好孩子, 别乱动,听话。”
他这样诱哄着, 试图将这可怜的, 无辜的,稚嫩的少年占为己有。
那一瞬间, 褚颜想起了平日里, 流传在邻居口中的传闻。
他们都说, 卫德彰是被上一任学校开除后才过来的,他在就职期间,猥亵了十几个年龄不等的小孩。
那个校长为了不让事情闹大,用钱平息了事态, 而卫德彰受到的处罚, 也不过是开除而已。
或许是觉得对别人家孩子下手太过冒险, 他才会想到用领养的方式,来占据一个任他作为的小孩。
可他这次却选错了对象,因为褚颜不是会让他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别乱叫,叫来了别人, 叫你好打。”卫德彰□□地说着,呲啦一声撕裂了他的薄衬衫。
褚颜的双眸因为愤怒而烧得赤红,他费力拽着身上残破的衣服, 不让他得逞。
那一瞬间,他的心里涌现了无穷无尽的杀意。
他想让这个罪恶的、可耻的男人死。
不是明天,也不是以后,就在此时、此刻。
在卫德彰挟制他的同时,他的手也掐上了老男人的脖颈。
卫德彰起先还觉得好笑,觉得他一个半大小孩的反抗不过是在挠痒痒。
直到一条无形的触手缠绕上他的脖子,他才发现,面前的褚颜,已经悄然变了模样。
他的身体变得透明,充斥着刺目的白光。
他的四肢开始异化,变作章鱼般带着吸盘的触手。
在看到他那双眼睛的瞬间,卫德彰将所有反抗的念头都遗忘了。
他看到那些被他残害过的小孩家长,拿着武器一步步走来,一刀一刀,将他砍成肉酱。
他看到自己的恶行被昭然于天下,所有同仁和邻舍都开始对他指指点点。
他被学校开除,他身无分文,他从一个深受尊敬的教师,沦落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
老鼠就应该待在臭水沟里,不是吗?
他看到不可名状的神明从时空的裂隙里走来,剧烈的尖锐嗡鸣直击他的大脑,让他口鼻流血,无地自容。
肉块一寸寸地从他身上剥离,无情地掉落在地。
他捂住嘴发出变了调的哀嚎,却连声音都只能被他自己咽下。
而刚刚还被他按在枕席间的半大少年,此时已经如这片天地的主宰一般,站在了他的面前。
褚颜一只手虚虚按着他,道:“我赐你死!”
因为这句轻飘飘的话,卫德彰整个人都开始分解重构,每一个细胞都争先恐后地崩裂又组合。
那是比凌迟还缓慢的酷刑。
那一瞬间,他甚至称不上是一个人,或许只是一团无用的肉块。
从他背后的空间里,伸出无数只透明的手,将他牢牢束缚在其中,哪怕他的惨叫撕破耳膜,也将他一点一点的,拽进了时空的裂缝里。
在将卫德彰封进时空裂隙里之后,褚颜已经力竭,他只顾得上将裂缝匆匆合拢,就拢着那件破烂的衣物,一步步跌跌撞撞地往外面走去。
明明天色还早,可外面却是一片蓝紫色的天。
往日他熟悉的街道、房屋,此刻连一盏灯都没有亮起,仿佛所有人都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或是他走入了一个照着现实仿冒的时空。
无头的尸体趴在围墙边,举着脑袋对他低语,招呼他来家里做客。
嬉笑的魂灵在街头巷尾飘荡,笑看着狼狈不堪的他。
他走得越来越不稳,扶着墙垣竭力往前走着,想找一个落脚的地方。
不是这里。
这是过去与未来之间,现在所不能及之地。
他要回到现实,回到还有阳光的地方。
这一路不知走了多远,等到他终于再无一点力气,才在道路尽头看到了一线曙光。
他顺着那线光芒倒下去,跌倒在路旁。
白骨在锦囊中涌现,无边的幻梦将他层层包裹。
当他一觉睡醒,面对路人好心的询问,他已记不清自己遭遇了什么事情。
毕竟他只是个不完整的神明,又遭了锦囊中那块骨头的压制,过度使用超过自身负荷的能力,甚至让他遭受了自身技能的反噬。
所以他只是笑着说:“我饿了,有吃的吗?”
…………
而如今,随着卫德彰的卷土重来,那些遗失的记忆,也重回褚颜脑海。
他不知何时已切换成“觉醒”的那一面,一边握着手杖,一边抬起淡漠的眸子,对卫德彰道:“很高兴还能再见到你,还能再杀你一次。”
随着他人格的变换,卫德彰的眼神,也由一开始的戏谑,变为了恐惧。
他又想起了被褚颜封进空间裂缝里的那天。
眼前暗无天日,耳畔只有群鬼哭嚎。
他拼尽全力才活下来,才逍遥了没多少日子,这个杀神就回来了!
卫德彰匆匆忙忙,想要关闭空间裂缝,可褚颜不过右手一动,就生生止住了他的动作。
“沉默!”
至于裴恒,当他看见褚颜又一次觉醒时,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甚至无需褚颜吩咐,他就自动凑到近前,对他道:“阿颜,我来帮你!”
只见他手腕一翻,一只纸鸢顿时从地面腾空而起,载着他二人往卫德彰那张巨脸冲去。
纸鸢触及那物时,仿佛撞进一片粘稠的水中,等到两人眼前豁然开朗时,纸鸢也因为失重而迫降在一片白水之中。
那水极为腥臭难闻,熏得人一阵又一阵地犯恶心。
褚颜刚刚站定,就猛地撞见一张无限放大的脸孔。
他勉强定了定神,才发现那是一个年岁不大的少年,被裹在乳白色的蚕丝里,成了一个动也不能动的活茧。
再将目光下移,但见四面八方,都结满了这种白茧。
而顶着一张人脸,呈毛虫状的卫德彰,在两人出现的瞬间,就急急忙忙往后面退去。
裴恒眼疾手快,直接用一个封闭空间将他框住。
孰料卫德彰竟不怕他的空间封锁,径直将那层壁垒撕开,顷刻就不见了踪影。
见到这样的变故,褚颜神色有片刻的动容。
卫德彰没死,说明当初自己没能成功杀了他。
不仅如此,以怪物形态存在的卫德彰,还在这些年的封锁中,成功解析出了部分时空之力,这才有机会在藤乌市中为非作歹。
褚颜的目光在四周来往逡巡,搜索着卫德彰的踪迹。
他知道那个老男人没机会从这里逃出去,只要自己耐心一点,很快就可以将他抓到手。
然而躯体的衰朽到底还是影响了他的发挥,就在他颇觉烦躁的时候,裴恒站到了他的身侧。
“阿颜。在你感到难办的时候,为什么不试着信任我?”裴恒借着说话的间隙,大着胆子牵起了他的手。
两手相握的瞬间,褚颜眼前顿时开阔了不少€€€€越来是裴恒将他自己的视野,同步到了他的脑海之中。
褚颜眼睛一闭,一睁,霎时间,“谨慎”状态成功开启。
卫德彰怪物化的身躯,也在层层叠叠的茧后方现出了原形。
“裴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