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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世主保命守则 第80章

他是个性取向正常的男人,对宁二也没什么非分之想。对他来说,宁二更像是他的弟弟,而非他的情人。

这或许并不算喜欢,更谈不上爱。

可他仍是笨拙地抱紧了他,抱住自己在这世间唯一的同类。

“对不起。”他说。

“不用说对不起。哥,你永远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因为他的拥抱,宁二仿佛受到了鼓舞,他笑着说:“我一直都在拖累你,用你的钱,吃你的东西,我也还你点什么吧。”

魏端阳察觉到他的手在越矩,连忙制止了他:“我不用。你别勉强自己。”

他知道宁二一直被逼着在东楼里当鸭子,猜测他应该很排斥这种事情,而自己也并不需要什么报答。

“你是不是嫌我脏,怕染病?”宁二依旧笑嘻嘻的,仿佛这样的自嘲,对他来说只是无关紧要的事。

“我……不是……”魏端阳摇摇头。

他只是觉得,他的付出没到那个份上。他不能挟恩图报,去逼迫宁二做他不愿意的事情。

可宁二却铁了心要还他点什么,当即又笑着对着他举起手来,说:“那用这个,用这个总行了吧,这样就不怕得病了。”

他十分热情地挤到魏端阳怀中,要对他施以“报答”,而魏端阳半推半就的,也就随他去了。

一时间,帐篷外只剩下呼呼的夜风,和时不时响起的两声虫鸣。

而帐篷则发出让人遐想的奇怪抖动,混杂着魏端阳几道隐忍的低呼声。

一切结束后,他们的关系似乎又亲近了不少。

魏端阳衣衫不整地躺在帐篷里,任由宁二枕着他的臂膀,半靠在他的胸膛上。

宁二还很兴奋,没有睡意,依然在絮絮叨叨地跟他说话:

“我小的时候,最爱看星星。每到夏天,周围的街坊邻居都会凑到我家院子里,点好蚊香,扇着蒲扇,在树底下纳凉。”

“后来进城务工的人多了,家家户户也都门户禁闭,大家都不再像从前那样来往,慢慢的,人情味也就淡了。”

“城里也有星星,可是远比不得乡村里明亮。而且我们晚上,也不怎么出来,都被关在东楼里,只能听着外面的龟公报号,301,302……”

“赵福疆那个死中间商,收别人2000,发到我们手里就只剩20了。老子给他做鸭,得猴年马月才能把债还清。”

魏端阳一下一下轻拍着他,问:“那其他人呢?也是这个价?”

宁二说:“也有贵的。越是年轻水嫩,越是长得漂亮,卖得就越贵。但贵也没什么好处,女的要吃药避孕,男的要吃药防艾。女的一旦怀了孕,就被逼着打了,甭管那孩子几个月大。有的人打着打着,就再也怀不上了,成天见儿地咳嗽、生病,子//宫直脱垂到□□里。”

魏端阳之前只挨过赵福疆底下打手们的殴打,不知道这东楼里更有一个人间炼狱。

他忍不住评价道:“他可真该死。”

宁二说:“要是世间真有什么公道可言,那赵福疆这种人,早就该下十八层地狱了。”

他愤愤不平完,又将注意力转回到魏端阳身上,拿手肘捅了捅他,说:“哥,要是你没地方去,就回我家吧。”

“现在吗?”魏端阳问。

“倒也不一定是现在。等赵福疆倒了,你就跟我一起住到乡下去。我爸妈的房子应该还在那里,虽然又破又老,但最起码可以遮风挡雨,不至于让我们受冻。我可以去种田收谷子,就不会让我们俩挨饿。”宁二畅想着畅想着,仿佛真的看到了那副情景,唇边也泛起了三分笑意。

魏端阳笑着问他:“你想让我过去给你当村夫吗?”因他凑得很近,连呼吸都喷吐在宁二耳畔,挠得人心痒痒。

“也不一定是要当村夫啦。”宁二的耳根悄悄地红了,有点不敢看他。“哥你比我厉害,你总会有其他法子的。”

“那平时呢?我们总不能一年到头都种田吧?”魏端阳问。

“平时嘛,我们可以去打打零工。去工地上绑钢筋,搬水泥。我读书那会儿,我爸爸做小工能拿120一天,做技术工能拿150。现在不知道了,可能工价也跟着涨了点吧。”

“要是赵福疆倒了,我们可能也不用还那些高//利//贷了。我可以把这些钱存起来,补贴家用。你可以寄给你的孩子们,帮他们交学费。”

魏端阳没想到他连自己的家人都考虑了进来,故意问他:“那要是我回归了我的旧家庭,跟他们住在一起,不陪你了呢?”

宁二本在笑着,听了他的话,也未减半分笑容,只是定定地看过来,用一双比夜还黝黑发亮的眸子,认真地说:“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我会在家里等你。不管是十年,二十年,我都等你。”

那一瞬间,魏端阳听见了自己心动的声音。

他本身所有的那些防备、疏离,都在宁二炽热的诚心面前,一层一 层被剥开,只剩下最纯粹真实的本我,一点一点推着他,向宁二靠近。

他们的唇紧紧贴在了一起,这一次,是他主动亲吻了他。

宁二明显有些受宠若惊,还有些难言的惊喜,他享受并珍惜着这个吻,可这个吻却是那么轻,那么短,像一只偶然落地的惊鸿,倏忽就不见了。

只剩下唇上残留的温度,告诉他,那个人,曾经来过。

热情稍减时,他们无比自然地紧贴在一起,用彼此温热的体温,对抗外界的寒凉。

“真可惜啊。”宁二从帐篷的破洞里仰望着天空,说。

“可惜什么?”魏端阳不解。

宁二愤愤道:“可惜我们好不容易离开S市,好不容易找了个开阔的地方,却是个阴沉沉的天,都不能让我痛痛快快地看一场星星。”

魏端阳失笑,说:“这有什么,星星总会有的。乌云会过去,月亮会出来,每一个晴朗的夜里,我都会陪你看星星。”

“嘿嘿,不许骗我,骗人的是小狗。”宁二被他哄开心了,喜滋滋地钻进他怀里。

这一刻,一个声音同时在他们心中响起。

我是他的恋人了。

他是我的恋人了。

他们相拥着睡去,一夜无梦。

这美好的夜晚未免走得太过仓促,宁二感觉自己才稍微眯了一小会,可一睁眼,就到第二天的早上了。

他们是被外面的喧嚣声吵醒的,熙熙攘攘,像是有很多游客上了山。

难道是因为他们拆了破帐篷,找麻烦来了?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不敢相信。

帐篷拉链在人潮的另一端。宁二钻出帐篷,在看到来人的第一眼,就险些吓得跌到地上。

那是€€€€赵福疆。

还有他的一干打手,俱是手拿武器,凶神恶煞。

宁二想跑,可他的脚像是生了根,恐惧将他死死地压在地上。

恰好这时魏端阳也走了出来,立到了他的身侧。

宁二像是陡然回了魂一般,连忙将魏端阳往后推,仓皇道:“你先跑,我帮你拦住他们。”

他慌不择路,甚至忘了,两个人里头,他才是更危险的那一个。

“真是郎情妾意,夫夫情深哪。”赵福疆拿棒球棍敲了敲手心,看他们那副互相维护的样子,忽然恶劣地笑道:“魏端阳,干得不错。”

听到这句话,宁二像是腊月间被人一脚踢进冰窖里,浑身皮肉都已被冻僵。

第81章 绝望

看到他难以置信的表情, 赵福疆却笑得越发快意,像是狠狠出了一口心头恶气。

因宁二放跑东楼“货物”而造成的损失,引发的愤怒, 也在这一出戏剧面前, 显得无足轻重了。

“很惊讶?”他看着痛苦不堪的宁二,缓缓道出背后残酷的真相:“你以为魏端阳是无缘无故出现在你周围的吗?连你们俩的第一次见面,都是我们设计好的。”

旁边的打手们, 也跟他一起哄笑起来。

“你不是敢带头逃跑吗?对你这种死皮赖脸、没心没肺的贱//人,光是打你、骂你, 挖你的心脏, 又怎么能够解气。所以我们才想了这个办法……让你深陷牢笼,无法自拔, 再来揭穿你。用你的痛苦, 来给我们的生活添点颜色。”

赵福疆指指魏端阳, 道:“这就是我们挑好的演员,很合你的口味吧。他对你的好,都只是为了帮我们完成这场游戏。不过,现在也该到收网的时候了, 再让你们跑下去, 都得出国界了。”

他一个眼神, 就有四五个膘肥体壮的男人走过来,把宁二抓了起来。

宁二挣扎着扭转身体,想请求魏端阳的帮助。

他是那样的绝望,像即将溺死的人在渴求他唯一的浮木。

可魏端阳心底深藏的对于赵福疆的恐惧, 让他不敢发言。

他徒劳地伸了伸手,似乎想要阻拦,却最终只能无声地放下。

宁二神色仓皇, 几乎快要落下泪来,他颤抖着声音问他:“哥,不是他说的这样,对不对?”

“你告诉我,不是这样的……”

“你告诉我啊!”

只要魏端阳肯说一句,哪怕只是骗他,宁二也会信的。

可魏端阳没有回答。

赵福疆却像看了一场精心演绎的人间喜剧,竟堂而皇之地哄笑起来。

“这臭//婊//子还真TM爱上了啊。”赵福疆幸灾乐祸地说:“谁押的不会?愿赌服输,给钱给钱。”

就连宁二的选择,都成了他们的谈资、赌桌上的筹码。

同赵福疆一起来的那几个狐朋狗友里头,也不乏输家。他们一边愤愤不平地掏腰包,一边对着宁二的方向狠狠啐上一口。

也许是知道自己得不到想要的回答了,宁二的眼里,从泪光盈盈,转变成最终的绝望。

“我多么想……骗我的人,不是你啊……”

宁二像是一瞬间放弃了所有的挣扎,他近乎认命一般,随着打手们拉扯的力道,往山下走去。

直到宁二被塞进面包车里,被带得远离,赵福疆才走到呆若木鸡的魏端阳面前,看了他一眼。

魏端阳还没来得及说话,就遭了赵福疆非常用力的一巴掌。

即使魏端阳长得比他还要高大,可在发怒的赵福疆面前,魏端阳一句话都没敢说。

家破人亡后的所有经历告诉他,强龙是压不过地头蛇的。

当他走投无路,将所有家产都变卖,父母妻儿也因失望而彻底离开他时,他面临的只有无穷无尽的追债,和剁手跺脚的威胁。

就在他以为自己只有死路一条时,他的真正债主€€€€赵福疆找上了他。

因为对宁二这个游戏破坏者的痛恨,加之赵福疆想给生活找点乐子,魏端阳与他达成了一个口头交易。

他需要以身入局,去玩弄一个小鸭子的感情,让他丑态毕出。游戏并没有规定上限,但赵福疆说,只要让他满意了,魏端阳欠下的那些赌债,都可以一笔勾销。

听到这句话,魏端阳本已死灰一片的眼眸,又乍然亮了起来。

那如山高,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债务,真的可以销毁吗?

他可以重头再来,再也不用受人指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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