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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能说……”这个问题似乎触及了红衣女鬼的自毁指令,她开始痛苦地惨叫起来,身体也一点一点地开始逸散。
“好,最后一个问题,你是怎么死的?”褚颜问。
既然她是老板娘,又知道这么多秘密,没理由死得那么轻易。
“赵福疆有了新欢……怕……怕我泄露他的秘密,就把我活活……打,打死了。”断断续续地说完这一句,红衣女鬼便如烟雾般消散。
为虎作伥,最后也逃不掉鸟尽弓藏的命。
对于她的逝去,褚颜连半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冷漠的眼里带着鄙夷,见她散了,就提步往上方走去。
距离身体的交替还有一段时间,他索性将两指按上太阳穴,检索起自己的记忆来。
沉睡后发生的那些事情,也走马观花般从他脑中掠过。
那条两次救他于危难中的小黑蛇,让他产生了些许疑惑。
他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与这东西有过牵扯,而且他的身躯……竟未对它产生半点排斥。
而且它还能像《守则》一样,潜藏在自己体内。
难道,是那个时候……
褚颜思绪电转,想到了噩梦之中的那个场景,那场无休止的逃亡,和那个胸膛被剖开、奄奄一息的男人。
“师父……”他喟叹一声,不知是何感受。
根据小黑蛇两次的表现,褚颜暂且判断它不会对自己造成危害,可当他继续回溯,在记忆中搜寻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罕见地掀起了些许波澜。
那双刻在他血液中的幽绿色眸子,那个难以忘怀的熟悉的身形,那个曾与他耳鬓厮磨、抵死纠缠的人……
裴恒……
真没想到,我们还能再一次相遇。
只可惜,我们已经是两条路了。
在丧失意识前,觉醒态的他,对普通状态的自己下达了一条指令。
那是再简单不过的四个字:
远离裴恒。
等褚颜恢复意识时,才发现自己已经顺利到达了三楼。
不仅如此,他手里还多了一把纯能量形态的刀子,看起来寒芒毕露,无坚不摧。
不是?怎么又来?
万万没想到还能再次断片的褚颜,实在疑惑了。
但幸好,他的身体没有受到什么损伤,随身物品也好端端地放在身上。
他看向前方陌生的通道,右手握紧刀把,亦步亦趋地往前走去。
“吱嘎。”
旁边的门突然毫无预兆地开了。
可等他定睛去看时,里面却是空无一人。
褚颜将手收拢回胸口,警惕地望向四周,以防随时可能冲过来的怪物。
往前缓缓踏出几步,又蓦然听见房内传来男男女女的嬉笑声。
“你们看,他好傻啊。”
“也不知道来干什么,不懂风情。”
褚颜重耳不闻,只默默走到三零几的区域,看向走廊两侧的几间房。
他的兜里只有区区两千块,随便进一间就得花光,要是浪费了这次机会,可就没挽回的可能了€€€€积尸地已经被毁了,他已经没了任何赚钱的机会。
“小哥哥,过来呀,到这里来怎么样?”301的曼妙女子摇晃着长达数米的脖子,诱惑道。
“哥哥,你到我这里来吧,要是再接不到客,我就吃不上饭了。”302的小正太揉着眼睛哭道,嘴唇两侧冒出两根黄黄的獠牙。
褚颜没有理会他们,继续往前走。
每一间房里,都上演着不同的戏剧。
有的在多人运动,有的在凶杀现场,有的在俄罗斯大转盘,有的在裸体盛宴……
褚颜脚步一顿,在那间名为305的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其他房间都弥漫着浓郁的情//欲气息,人和人宛如最原始的野兽,唯有这里,是血腥味。
房中原本也站了许多西装革履的客人,褚颜匆匆瞥了一眼,没能看清他们的面目。
等他将两千块拿出来,递进门时,整个房间便瞬间焕然一新。
那些拥挤的人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坐在床边,静静等着他。
“买茶还是买铺?过夜吗?”年轻男子这样问道。
褚颜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看了他几眼。
这人面庞消瘦,肤色偏白,裸//露的肌肤上显出许多被殴打的青痕,还有烟蒂留下的烫疤。
褚颜感到一股难言的情绪席卷了他,他宛如被什么力量控制了一般,坐到男子面前,近乎贪婪地审视着这个人。
就好像有另一个人,在透过他的眼睛,看着这个青年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褚颜问他。
“凌霄。”年轻男子道。
褚颜:“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的真名。”
“真名?重要吗?”年轻男子微微挑起唇角,面露讥笑。
褚颜:“嗯。”
“宁二。这就是我的名字。”
既然被指引到了这里,褚颜必然要问个够本。他说:“有人托我来找你。你有什么认识的人吗?”
“谁会找我?我爸?我亲戚?”宁二进行了一番猜测,但又一一否掉了那些答案:“我爸病死了,我妈也早疯了。那些亲戚都惦记着我家里的田,他们不会想要我回去的。”
“那你有什么朋友吗?或是你的相好?”褚颜继续问。
凭借幕后之人灌输给他的意旨,他能够感觉到,这个宁二对那人来说,不一般。
或许他逆着来推,就能找到那个人的真实身份。
“我没有朋友,也没有相好。如果你问的是每天来这里的顾客,那太多了,数都数不过来。”宁二嗤笑道。
看来,这个宁二也和积尸地的尸体一样,活在过去。或许此刻的他,还没接触过那个开膛手。
第67章 幕后人
一问不成, 褚颜便问起了宁二的过去,似是想从他身上找到些许蛛丝马迹:“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我爸生病,我们迫于无奈, 借了村里的高利贷。赵福疆, 就是放贷的钱款来源。我们还不清欠款,他们就拿我抵了。”宁二平静地诉说着,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这已经是我到东楼的第五年了。”
“买卖人口, 非法拘禁,没人报警吗?”褚颜问。
听见他的问话, 宁二忍不住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似在嘲笑他的天真。
“谁来报警?我们的手机都被收了,连门都出不去。而且, 就算报了警也没用, 总会有人帮他压下来。”宁二道:“赵福疆在这里, 就是天王老子。”
“那你呢?没有想过要逃?”褚颜问。
宁二身上的这些伤,看着就不像什么老实听话的人。褚颜不相信他一次都没逃跑过。
“当然逃过。”宁二道:“我不仅自己逃,还要带着她们一起逃。”
他眉飞色舞地说:“我早就摸清这里的结构了,保安多久轮岗一次, 哪里的摄像头不常开。最重要的, 是观察那天来了什么客人, 有那些安排,才能找到最适合跑路的时机。”
“后来呢?”褚颜问:“为什么你又回到了这里?被抓回来了吗?”
“后来……”宁二脸上显出几分迷茫,他垂下眼眸,认真思索, 但终究一无所获。“我忘了。”
“如果你还活着,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褚颜承诺道。
他已经知晓了东楼的运营模式,知晓了积尸地的操作流程, 知道这些人罪恶滔天,他才不管对方有没有背景,有没有保护伞,他都要将这些捅破天去。
“如果我还活着?”宁二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忽然怔怔地问了一声:“我已经死了吗?”
褚颜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也许……我真的死了……”宁二茫然无措地捂住胸口,有大量的血从衣裳底下喷溅出来,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白,脸上也一点一点丧失血色。
“那天,赵福疆带了很多人过来……他们想侮辱我,但我已经不想再忍受了……”宁二捂住脸,维持着那点些微的理智,诉说着那段过往。
“我撞上了他们的刀子……刀刃刺进了我的心脏……原来,我已经死了。”
宁二放下捂住眼睛的手,有两行血泪从眼眶里滑落下来。
“好可惜啊。”他看着褚颜,苦笑着说:“我居然到死……都没能离开这里……”
“到最后……也没能看到……那一场星星……”
他在褚颜面前一点一点溃败,一点一点融化,到最后只剩一捧飞灰,飘摇着往上方飞去。
黑色的泥沼又一次涌现在天花板上方,这次没有哀嚎的幽魂,一切都是那么安宁、平静。
仿佛一场盛大的葬礼。所有怨魂都在为他沉默。
那捧飞灰落到的地方,连泥沼也让开了一条道路,属于外界的温暖天光洒落下来,坠在褚颜眼里。
那光芒是如此温柔,和煦,仿佛一切阴霾都就此逝去。
“叮当。”一个小小的六方白色物体,从宁二殒身处落了下来。
褚颜循声望去,发现那是一枚小小的骰子。
他循着光,循着声,握住那枚代表了无数遗憾的小东西,在将它握进掌心的那一刻,他也回到了那个延绵的巷道。
看样子,凶手对这片天地的掌控结束了。褚颜松了一口气,刚准备往前走,就被路边的某样东西绊了一跤。
他摔倒的地方,尽是黏腻的脏血,旁边还横卧着一具胸膛被剖开、内脏全无的尸体。
怎么一回来就让他撞上凶杀现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