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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为眷者后,我给她们提供了庇护。可吾主的力量,让我无法长时间保持理智。很多还活着的人,被诱惑着跳入湖中,异化了。”
一个熟悉的面孔破水而来,凑到金少爷所在的那边船舷,伸手碰了碰他的指尖。
是陶去妹。
金少爷通过那熟悉的触感认出了她,道:“我要走了。”
陶去妹虽然留恋,却仍是点了点头。
“我不能再陪你们了。以后你们就在主的神国里,自由行走吧。”
他把手伸到湖水中,注入了一股庞大的能量。
黑发的女人们显出快乐的神色,她们纷纷往湖边走去,登上陆地。
似乎从此以后,她们就可以离水生存了。
唯有陶去妹还留在原地,静静等着他的下一步指示。
“我代主赐予你权柄,从此你可自由惩处为害者、擅施恶行者。”
言出法随,陶去妹的头发迅速延长,气势也骤然增强。
她在这一瞬间,成为了超越残肢巨怪、灰塔、老坟地等的存在。
陶去妹蹭了蹭他的手背,一个猛子扎入湖水中,不一会就消失了踪影。
铜山镇剩下的那些人,大都直接或间接地做过恶。金少爷的这条法令,相当于“赶尽杀绝”四个字。
似乎察觉到褚颜的目光,金少爷扭过头来,问他:“为什么不阻止我?”
“这是你的私人恩怨。”褚颜道:“而且……他们确实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不是么?”
被残害的婴儿、女性、矿工,都还没有说话,他又有什么置喙的资格。
金少爷浅浅勾起唇角,露出了一抹赞同的笑容。
小船很快到了彼岸,他们弃舟登岸,而那些女人们静静地目送着金少爷离去,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在他们离开铜山镇后不久,一道黑色身影也骤然出现在铜山镇上空。
那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戴着一双黑色的丝织手套。
对讲机里传来队友的声音:“裴恒,情况怎样?有和异端碰上吗?”
裴恒绿色的眸子俯视着一片狼藉的湖心岛,好看的眉宇微微皱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到这里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气息,仿佛自末日而来,又仿佛……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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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个副本设定上有参考《寂静岭》游戏,《盲井》、《盲山》的电影,部分根据现实事件改编。
攻受很快就会见面了。
第28章 金少爷的故事
“裴恒, 回话?”见他默然不语,队友催促起来。
裴恒抬手按掉了对讲机,看着逐渐弥合的壁垒, 直接跳了下去。
……
“我是他的私生子。我妈是个打扫卫生的清洁工, 捡了他扔在垃圾桶里的套,这才有了我。”
“对他来说,我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废物, 给一口饭吃,饿不死, 就可以了。”
“我和青禾在一起以后, 我已经决定摆脱他,过自己的生活。”
“可是, 不过是青禾的家里求过来, 给了他一些好处。”
“他觉得这些东西比我的喜好更重要€€€€所以就动手拆散了我们。”
“他作孽太多, 又逢时局变动。老对手、警察,都想杀他。他落难的时候,是我尽心竭力地照顾他。”
“我这样做,不过是想求一个承诺。我想跟青禾在一起, 只有他能做到。”
说到这里, 金少爷突然顿住, 发出凄厉又惨然的笑声。
“结果你猜他怎么做的?”
褚颜摇了摇头,但他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在仇家找上门的时候,骗我出去给他买药,然后让属下把仇家引了过去……”金少爷继续笑着, 笑中带苦,却连泪都流不出来。
“他逃之夭夭、逍遥法外,换了我被他的仇人抓住……”他抬起头, 给褚颜看他脖子上狰狞的疤痕,“被他们割了喉。”
即便已经有所猜测,但事情的残酷程度,还是超乎了褚颜的想象。
他愕然地张大了嘴,不敢想象金先生会这样无情无义。
“父债子偿……哈哈,好一个父债子偿……我没受过他的半点恩惠,却要变成他的挡箭牌!”
金少爷止住笑声,脸上的表情变得怨毒:
“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来救我。反倒是他的仇人,怕我死了以后没了把柄,留了我一条命。”
“可我的眼睛,却被他们挖出来,送给他当了战利品。”
金少爷定定地看着他,问:“这样的情况,你让我还怎么跟你回去?”
褚颜沉默了。
纵使再心如铁石的人,听了这样的遭遇,也不可能再强迫他回去。更何况他不是。
“你想去找你恋人的坟?”褚颜问。
“是。你找老东西问清地址。至于他€€€€”金少爷“看向”被褚颜扶着的神父,道:“把他放在这里吧,你带不动我们两个的。我缓解了他的异化,再让老东西花钱请人给他治疗。他应该不缺这点钱。”
褚颜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要我陪你?”
“在日光下,我坚持不了多久。”金少爷说完这句话,褚颜也蓦然发现,他的脸出现了腐烂的迹象。
与此同时,他好不容易接好的四肢,也开始摇摆、脱离。
不一会儿,他就变回了人彘的模样,径直往地上摔去。
褚颜捞了他一把,缓解了一些冲击,看他无力再移动,干脆脱下身上的衣服,给他套了起来。
“是离开铜山镇的缘故吗?”褚颜问。
“是。”
褚颜没再多言,直接给联络人打了个电话,将大意传达了过去。
那边很惊讶他们还活着,问清地点后,便连声答应下来。
“让他们把我的眼睛带过来。”金少爷补充道。
褚颜如原样复述了。
给神父留了一些必需用品,在确认他呼吸平稳,状态确实在好转以后,褚颜才背起金少爷,向给定的地址行去。
仅靠双腿,他肯定是一两个月都走不到的。
幸好这一路有金少爷开道,他那种扭曲道路的能力还在,即使削弱了点,但也聊胜于无。
虽然金少爷惧怕阳光,但褚颜明显感觉到,他趴在自己背上时,有在寻觅着太阳的方向。
冬日的暖阳洒在他腐败青白的脸上,却是那样的平和美好。
或许他内心里,也是在渴望着自由和温暖的吧。
长清墓园。
说实在的,这个墓园有些颠覆褚颜的认知。
他本以为墓园应该像电视里看到的那样,一排一排整整齐齐,地下的逝者们共享着少得可怜的土地,在水泥板下的黄土里当邻居。
可这个墓园却被山水环绕,视野广阔。坡度平缓的青山上,坐落着一个又一个大理石墓碑,彼此间距离并不拥挤,几乎可以称得上亡者的独栋别墅。
也许是近乡情怯,在进墓园以后,金少爷没有再说话。
直到褚颜走到刻有“叶青禾”几字的碑文前,他才要求褚颜把他放下来。
金少爷体内能量涌动着,让他短暂获得了操纵手脚的能力。
他靠在那冰冷的石碑上,就像倚靠在恋人的怀里。
他蜷曲着,仿佛又变成了当年那个天真纯挚的少年。只是这一次,已是碧落黄泉,不复相见。
“青禾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褚颜成了金少爷唯一的听众,听他诉说着已无人知晓的故事。
“我们在校园里相识,我是最招人嫌的问题学生,他是学校里的实习校医。”
“他长得很好看,学校里的女孩子都去偷看他。我却是跟同学打了架,才见了他第一面。”
“那时候我就想,怎么会有人这么好看、这么温柔呢?他跟老东西,跟哥哥们、佣人们、同学们,完全不一样。”
“他不会用或轻蔑或嘲讽的眼神看着我,他只是很小心地帮我处理伤口,然后问我,痛不痛?”
“怎么会痛呢?不过是一点拳脚,比不得老东西拿鞭子抽,拿脚踹。”
“从那一刻起,我就确定了,我要得到他,我要跟他在一起。”
“他听见我的求爱后,没有骂我,只是有些无奈地说,晏初,你还小,你不懂什么是爱情。如果我借着你年纪小好哄骗,跟你在一起,那我跟禽兽有什么差别呢?”
“你明白吗?他真的和别人不一样。别人会因为我的钱讨好我,或者为私生子身份看低我,他不会,他连拒绝的理由都那么动听,让我一点难过都生不出来。”
“我明白。”褚颜道。
他看着金少爷脸上追忆的神色,听着他细碎的絮语,既觉得悲伤,又觉得温暖。
他想,金少爷一定很爱那个人吧,不然怎么会时隔多年,依然记着那个人的每一句话,每一丝笑。
或许在地狱般的铜山镇里,他也是靠这些少得可怜的回忆,来熬过那无比煎熬的岁月。
“为了配得上他,我一改常态,发奋考上了大学。虽然比不得他,但那有什么关系呢?他从不会嫌弃我。”
“他实习后就离开了学校,去了医院。我们俩在校外同居,他工作赚钱,我读书。我们两个踏踏实实地过日子,没有去打扰和伤害任何人,连同学都不知道我在和他交往。”
“可为什么他的家人要拆散我们呢?就因为我是个男人,我的存在让青禾成了另类,让他们家绝了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