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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侧了侧脑袋,示意五条悟一起走向街对面。
……
便利店、邮筒、电线杆、药店。
药店、电线杆、邮筒、便利店。
两个人完全忽视路人投来的奇怪视线,就在这一片小小的距离里踱步来踱步去,踱步来踱步去……甚至还派出了一些小蜘蛛咒灵探索€€€€然而不管怎么打量,似乎也根本没有看见有任何疑似巷子的东西存在。
“……啧。”五条悟单手插着口袋,拉长了嘴角,“要不是从那块镜子里确实看见了巷子的存在,我都要怀疑是那个恶心的臭脑子诓我们了。”
“嗯……”
夏油杰也不禁微微蹙眉,“会不会是这里也有类似地狱一样的「结界」存在?只是我们没有满足某种进入的方式……”
“看起来是咯。可惜那个走过的家伙居然已经轮回转生去了,不然还能从地狱里逮住他来问问情况。”
“嗯,我看了记录科的卷宗……好像是自从穿越回来之后就洗心革面,死后去了地狱也积极服刑、劳动改造,所以才挺早就获批转生了……”
“哈?明明是诅咒师怎么这么没有志气,就应该一条路走到黑好好呆在地狱嘛!……”
两人正不咸不淡说着话,忽而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
“两位,打扰了,请问€€€€”
五条悟与夏油杰停下声音,一齐半侧过身,就见到眼前一位黑色皮肤,粗眉骏目,扎着若干短辫,戴着白色头巾,身穿红色外罩衣,颇具异域长相的男人站在面前。
五条悟随意地一抬手,“啊,我们也是游客,要问路找别人。”
红衣男人忙道,“不不、我是想€€€€”
“推销?”
“不、我只是想问€€€€”
“外国人诈骗?”
“我是€€€€”
“是我是我诈骗?”
“NOOOOOOOOOOO€€€€!!!!”
红衣男人终于忍不住大吼一声打断。
整条街道都安静了下来,各种古怪的视线射向红衣男人。
红衣男人:“……”
他黝黑的脸一下红了。
五条悟挑眉,戏谑地看向对方。
“咳!……”红衣男人勉强恢复镇定的表情,终于能够把话说完,“我是想问€€€€两位,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
五条悟淡淡道,“不是,我们吃饱了撑的在这里往返跑。”
红衣男人:“……”
红衣男人:“那么,你们在找的是不是……「能看见幽灵的小巷」。”
这句话落下,五条悟与夏油杰总算换上了认真的表情,无声地盯着红衣男人。
“你也是咒术师?”夏油杰问道。
“那倒不是。”红衣男人自我介绍道,“我是一名来自埃及的占卜师,名为默罕默德€€阿布德尔。”
闻言,夏油杰轻轻一笑,“看起来你也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占卜师吧?至少你知道咒术师的存在。”
“啊,这个……确实知道一点。”阿布德尔道,“不过和我们不属于同一种体系,所以其实也不算知道太多。”
「我们」……
五条悟勾起嘴角,“嚯,所以你是来自霍格沃茨嘛?”
阿布德尔哈哈一笑,摆摆手,“不不不€€€€不知道你们那边有没有听说过,总之我们一般称自己为,「替身使者」。”
“红色魔术师(Magician's Red)€€€€!”
下一秒,一个浑身充斥着火焰,鸟首人身的高大东西倏然出现在阿布德尔身后,他笑着指了指墙角处还在爬来爬去的蜘蛛们,朝夏油杰道,“跟你的那群式神也许有点近似。”
“哇哦!”五条悟眨眨眼,叹道,“挺帅的嘛。”
夏油杰也不禁点头,“啊,同样是火系,比漏瑚好看多了。”
“同意。”
世界上有咒术师,有地狱,再来个「替身使者」似乎也没什么更奇怪的了。诚然,两人对于阿布德尔的这个「式神」有点好奇,但是现在更加重要的还是「幽灵小巷」的事情。
夏油杰于是再次把话题转了回来,轻轻一笑,“幸会,阿布德尔先生。我们是来自东京的咒术师,我是铃木,这位是佐藤。正如你所说的,我们确实因为某种原因正在寻找这条「幽灵小巷」,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你帮忙指路?”
闻言,阿布德尔却聚起眉毛,眼神锐利地摇了摇食指,宽厚地笑了笑,“连姓名都要遮遮掩掩不能诚实相告的人,恕我也无法继续坦诚交流。”
“……”
夏油杰笑叹一声,“好吧。€€€€夏油杰,五条悟。确实是来自东京的咒术师。”
“五条、悟……?”阿布德尔思索着,“这个名字好像听过,是不是……噢,那个€€€€十六眼什么的?”
五条悟:“……”
五条悟:“啊,不是,是六十眼。”
阿布德尔:“哦哦!记住了!”
那么,话题再次回到「幽灵小巷」。
阿布德尔看了两人一眼,眉毛渐渐敛下,“……夏油先生,你说要我指路,恐怕我没办法做到,因为€€€€”他抬起手臂示意便利店和药店中间的地方,“那条小巷就在那里,即使我这样指出,你们还是看不见而已。”
“也许就和我刚才提过的力量体系不同有关,「替身使者」€€€€至少我认识的那几个家伙都能看见这条小巷。因此,恐怕这不是我指路就能解决的问题。”
“……”
两人陷入沉默。
须臾,五条悟蓦地想起了自己穿越地狱结界的事情€€€€不也是因为某种程度上的力量体系不同而看不见,后来才……
他眼珠一转,展臂揽住夏油杰扯到一边,“杰……”
“嗯?”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五条悟飞快地向夏油杰说明了自己获取了他身上的部分「骨骼」和「血液」,从而在阿依努咒术连那里制作通行证的事情。
夏油杰了然,“悟,你是说€€€€?”
五条悟点头,“嗯!”
“……”
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后倏然齐齐转头,邪恶的目光紧紧锁定阿布德尔。
阿布德尔:“……?”
下一秒,两人身影如饿虎扑食一般猛地冲向阿布德尔。
“€€€€!!!”
“喂!……两位……等等……!”
“拽这个,杰!”
“啊。”
“到底是€€€€干什么!”
“好!快了快了!”
“血怎么办,悟?鲨掉这家伙么?”
“啊,现在这个情况也只能灭口了吧!”
“等下等下!€€€€你们€€€€红色魔术师!!!!!!”
现场一片混乱。
十几分钟后,绅士的占卜师阿布德尔衣衫凌乱地紧紧靠着墙角,头上的布巾已经被残酷地拽掉了,小臂上的手环也被抠走了一个。他喘着气,狐疑且生气地吼道,“谁来给我解释一下!夏油先生!”
夏油杰:“……”
他默默把手环收进掌心,微微一笑,“啊,冒犯了,阿布德尔先生,但是我们现在确实有非常要紧的理由非去「幽灵小巷」不可。”
阿布德尔瞪着眼睛,“哈?那又跟你们抢劫我有什么关系?!我都说了是你们自己看不见了!”
五条悟把别人的头巾揉吧揉吧捏起来,一点也不心虚地说道,“嘛,因为根据我之前的一次类似经验,只要拿到能看见的家伙的「骨骼」和「血液」就有机会制作出进入的「通行证」。”
夏油杰朝阿布德尔歉意地颔首,“抱歉,但我们真的需要你的帮助,阿布德尔先生。”
阿布德尔:“……”
这个「帮助」怎么听起来要把他干掉一样。
阿布德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整了整衣服,“据我所知,这条小巷除了能看见幽灵,唯一的作用就是把半途中回头的人拉入无尽深渊,你们两位……要进去干什么?”
夏油杰歪了歪脑袋,“嘛,但是据我所知,似乎还有别的作用,而我们也正是为此而来。”他看向阿布德尔,“如果你想知道原委,我们可以解释,阿布德尔先生。……不过要等到我们顺利从你说的深渊中返回以后,请你相信我们。”
阿布德尔:“……”
相信两个抢劫犯加鲨人犯?
他沉默着凝视夏油杰,须臾,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副塔罗牌。
“我说过我是一个占卜师,夏油先生。”阿布德尔语气沉沉道,“要我相信,那就用占卜来说话。”说着,他手掌一动,塔罗牌瞬间呈扇形滑开。阿布德尔朝前一递,示意夏油杰抽取一张。
“请。”
“……当然。”
夏油杰上前一步,指尖在扇形塔罗牌上轻轻划过,抽出了一张。阿布德尔严肃地从他手里接过,翻开一看€€€€「正位审判」。
天使吹响金色号角,号角上悬挂着白色旗帜与红十字架图案,引领着下方海浪中从棺椁内苏醒的人群。
“高我对灵魂的唤醒,脱离旧身份,回应灵魂使命……疗愈、赎罪与复活……过去已被冲刷,从迷茫中回归清明。”
阿布德尔慢慢地低声念着。
片刻后,他抬起头看向夏油杰,目光中已经充满笑意,“我相信你,夏油先生。”说完,阿布德尔立刻又道,“你们需要的东西,我想……从替身之上摘取一点或许就可以……这样,两位今天可以暂且去杜王大酒店稍等,晚点我去找朋友借一点替身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