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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谨城连连点头,笑着看着爷爷走向客厅,这才回过头,颐指气使道:“少爷,麻烦把我的碗多洗两遍。”
姜栎像店小二似的应了两声,应完了又觉得不对,“刚才不是说你来的吗?”
严谨城挑了下眉毛,“偷瞄我。”
“顺带的事儿。”姜栎笑了笑,本来也是随便说说,手上也没几个碗可以洗了。
“刚才爷爷跟我讲,你高三打算住宿?”
严谨城走到姜栎身边,蹭着水龙头的水给洗了几颗冬枣,“嗯,干嘛?”
姜栎脑袋往旁边凑了凑,张了张嘴。
严谨城只好塞了个冬枣给他。
结果他只是咬了一半,嘴里含混着说:“那我也住。”
严谨城啧了一声,把那另一半的冬枣也给他塞嘴里了,“你住不住的关我什么事?”
“你说呢?”姜栎把嘴里的核吐了出来,“如果下学期就搬的话,我也跟着你住。”
“那你这里的租房怎么办?连一年都没住到。”
“押金不要了呗,又没几个钱。”
严谨城瞥了他一眼,“潇洒死了哦。”
姜栎闻言笑了笑,“因为你更重要嘛。”
*
下学期搬不了校区。
得知这个消息的高三的学长学姐天天在吐槽生不逢时,眼看着表白墙上关于新校区的各种照片,有人甚至都说出可以为了新校区复读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了。
但说归说,眼下的生活还是得按部就班地过,高二跟着高三一起倒计时,开了春时间变得越来越紧,明明感觉他们百日誓师大会还在不久以前,转眼却又到了快高考的日子。
袁磊没有严谨城的那种紧迫感,他只知道高考的那两天可以放假了,他要去看电影,现在没有周末了,感觉玩的时间都被压缩了好多。
“我这种心态才是积极阳光的好不好?”袁磊被季嘉鑫说是太没心没肺,反观他,学习学得人都瘦了好几斤,袁磊拍了拍他肩膀,给他餐盘里夹了个鸡腿,“放松一点啊嘉鑫同学,绷得太紧容易崩掉的。”
季嘉鑫笑了笑,生怕袁磊反悔似的,连忙咬了一口鸡腿。
“哎,怎么今天没看见姜栎啊,他今天不和我们吃饭?”袁磊低头喝汤的时候注意到严谨城餐盘里的虾,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姜栎了,这才反应过来半天了严谨城身边的位置上都没人。
严谨城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下楼就没看见他人。”
“单独行动。”袁磊眯起眼睛,“事出反常必有妖。”
“神经病,又不是绑一起了。”严谨城懒得看他散德行,赶紧把虾全夹到他那里了。
“你俩跟绑一起也没什么区别啊。”袁磊不喜欢用手剥虾,干脆把整只虾包在嘴里剔壳,一边嚼一边说:“一天能看见姜栎上来八百回,让他干脆跟主任说一声,给他调个班得了。”
“话真多。”严谨城瞥了他一眼,默默地把餐盘往旁边挪了一下,变成跟季嘉鑫面对面坐了。
下午的课间严谨城都没有看见姜栎的人影,大家都在为那两天假期而提前放松,走廊上的人比以前还多,有高三的跑来跟高二的人讲话,还怪热闹的。
严谨城没出教室门,就靠在窗户边听着来来往往的人,他们的声音有分别的颗粒,延续到他心里,说不清也有点难受。
“严哥,你想过以后做什么吗?”
季嘉鑫这会儿没在做题,忽然一副思考人生的表情看着严谨城,对于未来的迷茫像交接仪式似的落在了他们身上。
严谨城闻声看过去,呼吸一瞬间变得轻了。
他沉吟了一会儿,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对未来并没有框架,他没有很喜欢的东西,也没有具体的目标,于是只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去柏市上大学,随便哪所大学都行。”
季嘉鑫觉得他这个答案太笼统了,严谨城笑了笑,只说还没想好。
“没事,还有一年呢,慢慢想吧。”季嘉鑫点点头,转过了身子。
“你也知道还有一年呢,我以为自己已经够拼的了,没想到你比我还不像话。”严谨城看不过去,把笔从季嘉鑫的手里抽了出来,“休息休息吧,感觉我都不用凑近看都能看见你手指磨出的茧了。”
季嘉鑫笑着伸了个懒腰,阳光下他小臂上的疤痕愈发的淡了,他不再避讳地总是穿个大长袖,如今面对人际交往也比以前轻松自如了许多,“行吧,那我就休息一下,不然甩你太多分咱们情面上过不去。”
严谨城看了看他,没忍住笑了起来,“我真多余劝你。”
原以为今天晚自习下课姜栎也会迟到,严谨城没回答袁磊为什么会觉得他迟到而不是缺席,他只顾着坐在座位上慢吞吞地整理书桌,一脸的淡然自若。
“咚咚€€€€”
说话间响起来叩响窗户玻璃的声音。
袁磊抬头瞥了一眼窗外站着的人,撇了撇嘴,“算你料事如神。”
严谨城抬头冲袁磊挑了挑眉毛,动作一下子快了起来。
“你中午去哪吃的饭?”严谨城跟姜栎一碰头就问道。
姜栎习惯性地攥住了严谨城的手腕,回答他:“我中午在外面随便吃了点。”
“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吃?”严谨城追问。
“有人叫我一起,说有事找我。”姜栎像挤牙膏似的,问一句答一句。
严谨城很明显没有了耐心,“你再让我往下问试试。”
姜栎轻笑了一声,随后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是唐铮宇约的我。”
听到这个名字,严谨城先是愣了一下,一瞬间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他找你干什么?”
最后关于唐铮宇的消息还是上次听见他手腕骨折,如今高考迫在眉睫,在这个节骨眼严谨城实在想不到他有什么理由要把姜栎单独约出去。
就在严谨城正准备胡乱猜测一番的时候,他霍然听见姜栎下一秒继续说道:
“他问我,有没有兴趣知道那天在农家乐的洗手间,他想对你做什么。”
第37章
严谨城的脚步随着姜栎的话猛地僵硬在原地,他反手拽住了姜栎,把他推到了一楼楼梯的拐角处,那是出学校前最后一处他可以清晰看见别人表情的地方。他盯着姜栎的脸,迟疑地问他:“你们聊了什么?”
姜栎先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摇了摇头,“没聊,他这样的人说不定嘴里会冒出什么挑拨离间的话,我就没理他,后来直接走了。”
严谨城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只是这气还没完全从胸腔里推出去,他紧接着听见姜栎又说:“所以我觉得还是你告诉我比较好。”
“他想对你干什么?”
他问得很干脆,完全没有给严谨城编瞎话的时间。
更何况严谨城本来就不擅长说谎,从小说谎就会脸红,他低头咳嗽了一声,只能闪烁其词道:“谁知道他,这人看起来脑子就不正常,他的行为能有多合理?”
“是挺神神叨叨的。”姜栎回想起唐铮宇那时的表情,说不上来看得人很不舒服,一副故弄玄虚的样子,他完全没耐心跟对方坐下来玩这种猜测游戏,“他还在那里跟我一直强调你很特别,喜欢你的人也很特别。”
“特别什么?特别烦人吗?”姜栎说话的时候忍不住秃噜了这一嘴。
严谨城收的情书一直很多,也有胆子很大当面来表白的,不只是本校的,表白墙上甚至还有外校的人。
姜栎认为严谨城不是那种看起来就可以毫无顾忌靠近的人,他的气质都是冷冰冰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带着搓起火的不屑。唯一可以解释这种现象的就是他一贯温柔拒绝人的方式,让人家根本没有负担地表达对他的喜欢。
想到这些,唐铮宇当时的眼神又再次闪回在姜栎的脑海里,让他下意识地攥了一下严谨城的手腕。直到感受到对方的脉搏平稳地在他的手心里跳动,‘在身边’的这个认知在才缓慢地替代了脑海里的东西,冲淡了一些他的反胃感。
“说话注意点啊,人家又没恶意。”严谨城听见姜栎的话,忍不住啧了一声。
姜栎没给他继续发散下去的机会,只拍了拍嘴巴说自己口不择言,下一秒就重新带着严谨城穿过了教学楼前的石板路。
两个人聊了两句日常生活,严谨城刚刚想起一个话题兴致勃勃地正打算要找姜栎聊,吸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带动声带,忽然察觉到对方的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手腕,“哎,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模糊过去的关于唐铮宇的事情又有卷土重来的架势,严谨城立刻挺直了脊背,清了清嗓子准备接招:“问什么?”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姜栎的问题怎么总是如此猝不及防。
严谨城在心底叹了口气。
“问这个干什么?”他往旁边躲了躲,故意装作扭头看风景的样子。
虽然根本看不清。
“害羞啊?”姜栎笑了笑,抬手勾了一下严谨城的肩膀把他揽了回来,“和我也不能说?”
“和你也要保留一点私人空间啊。”严谨城说。
“又没让你说人名,说个大概的类型也不行?”
严谨城知道自己要是不回答,对方总归要揪着这个问题反复地问,于是他沉思一会儿,说道:“喜欢和我聊得来的,喜欢真诚的、善良的、人品好的。”
姜栎撇了撇嘴,说不上来还有些失望:“太宽泛了吧?就没有再具体一点的?”
严谨城说没有,干脆把问题抛回给了姜栎,“你呢?”
尽管这个问题问得他有些自讨苦吃,但为了不让姜栎打破砂锅问到底,他只能硬着头皮问了回去。
结果姜栎想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不知道,我也没喜欢过别人。”
“我的人生还挺无聊的,目前唯一有趣的事情就是遇见了你,我想在这所谓的‘喜欢的人’出现以前,我可能依然会这么无聊且有趣地过下去,完全没有别的概念。”
严谨城的步伐不知不觉变得慢了下来。
姜栎的答案有些意料之外。
他曾经先入为主地以为由于姜栎身处的环境,他对于感情这事的态度应该是完全开放的。虽然他知道姜栎干不出出格的事情,但总归动心的概率会比其他人要更大一些,毕竟他遇见和认识的人形形色色,其中肯定也不乏有优秀的人。
可冷不丁听见他完全空白的回答,自己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怎么不说话了?对我就没有什么评价吗?”姜栎伸手戳了戳严谨城的肩膀。
严谨城笑了笑,在脑子里想了个词:“你还挺...纯情?”
“你也差不多。”姜栎听到这个,笑着叹了一口气,“袁磊都能准确地描述出自己喜欢的类型,个高腿长,短头发圆脸,还要人有一双杏眼...”
“漫画看多了吧他?”严谨城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姜栎彻底笑了出来,“昂。”
“我们就不那么肤浅。”严谨城笑着说。
姜栎点点头,不过严谨城看不清,于是他伸手轻轻点了一下严谨城的脑袋,手动认可:“对。”
“我们还纯情。”
高考的那两天感觉整个世界都跟着安静了下来,姜栎中午被爷爷叫去吃饭,说是预习一下营养餐,以后要随时去给他们送补给。
搬校区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老戴前两天跟他们说了,高三一开学就搬,严谨城的住宿申请表都已经交了上去。
就是不知道怎么安排,姜栎说如果分不到一个宿舍,离得近隔壁隔或者就在对面也行,实在不行他就去跟别人调一下,反正不会离严谨城太远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