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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延伸手碰了一下床头边的开关, 房间顿时暗了下来。
黑暗让迟煜愣了一下。
他第一反应是警惕,本能地拉开了点距离。
就在他担心江延想要做什么的时候,江延的手指轻轻碰了上来, 没有想象中的危险和敌意, 而是非常轻柔的, 从迟煜脖子上的伤口一直摸到后颈。
宽大温暖的手掌张开, 或轻或重地抚着他的后颈,细密的触感让迟煜的头皮阵阵发麻。
迟煜的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急促。
他闭上眼睛, 感受着江延指尖带来的触感,那种既温柔又带着一丝酥麻的感觉让他无法抗拒。
“你……”
迟煜的声音微颤, 带着一丝隐藏不住的紧张,他试图说些什么, 但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始终没说出完整的句子。
江延没有说话, 只是继续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迟煜感觉身上一阵阵的发麻, 仿佛有一股电流在他体内流动,被这种陌生而隐秘的酥麻感支配。
当他的手指碰到耳垂的时候,迟煜浑身一抖。
在黑暗中,复杂的情绪如同夜色一般可以轻易地被隐藏起来。
然而,在江延那似有若无的撩拨下,迟煜的呼吸混乱,瞬间溃不成军。
他不知道江延想要做什么,迟煜向来掌握着主动权,习惯于主导局面,将每一步都牢牢掌握在手中。
这种自信在此刻摇摇欲坠。
江延无需任何太强势的行为, 就能轻易地夺走主动权,令他措手不及。
现在这种状况让迟煜感到陌生。
所有的理智都在随着江延的手指游走,正逐渐侵蚀着他的心防。
他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却忍不住用脸去蹭了蹭对方的手心。
江延轻笑了一声。
迟煜顿时浑身一僵,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红晕。他有点恼羞成怒地侧头,张嘴,在江延的手掌心轻咬了一口。
但他收敛着没怎么用力。
就像是在用牙齿在他的手掌上磨了一会儿,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作为他取笑自己的惩罚。
江延用手撑着身子,从被压制躺在床上的姿势坐了起来。
迟煜的身形随之晃动了一下。
他岔开双腿,坐在了江延的怀里。
江延的手自然而然地环住了迟煜的腰,将他稳稳地揽在怀中。
感受到江延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尽管在昏暗的环境中看不清对方具体的神情,但迟煜还是觉得有些热气上涌。
明明之前做过更加亲密的事情,更加刺激的交流,但没有一次像是现在这样。
比起身体上的紧密,是一颗心朝着另一颗心的贴近。
迟煜没有乱动,在黑暗中感受着江延的存在。
江延缓缓靠近,动作中不带任何攻击性,温热的呼吸落在他颈侧的皮肤,埋头轻轻蹭着他的颈窝。
细微的触碰将这一片皮肤润湿,如石子投入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阵阵酥麻缓缓扩散开来。
比起求爱,更像是黑暗中彼此依靠、相互温暖,隐秘地寻求某种安全感。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迟煜有些手足无措。
或许是因为他从没在江延的身上见过这种状态,又或者是因为他从没有过安慰人的经验,更不用说安抚他最爱的人了。
他绞尽脑汁也编不出什么妥帖暖心的话语,任何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最终,迟煜只能将手放在江延的背上,轻轻地拍着,他的手心感受到江延背上的温度,仿佛能触摸到对方的内心。
江延的声音低沉沙哑:“我是坏人。”
迟煜轻拍着他的背。
“那正好,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迟煜笑着,在他耳边低低道:“你招惹了我,我们注定会纠缠一辈子。”
然而迟煜并不知道。
其实人的一辈子,很多时候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长。
每一个决定,都在无声地改变命运。
-
第二天一大早。
迟煜趁着江延还在睡觉,悄悄地起床洗漱,将桌子上的残羹冷炙收拾好带走。
他关门的动作很轻。
在门合上的一瞬间,原本熟睡的江延睁开了眼睛,眼底没有半分睡醒的朦胧。
别墅门口停着车,迟煜坐了上去。
今天有个比较重要的会议,时间不长,估计最多两个小时就能回来,所以他打算趁江延还没睡醒快去快回。
迟煜打开了之前装的监控。
江延侧着身还在睡觉,似乎根本没察觉到他离开。
迟煜笑了一下,将监控的画面调小,挂在电脑屏幕的一角,开始浏览起了这次会议的文件。
他一连很多天没有来公司,公司内部议论纷纷,都在揣测是不是发生什么大变动,老板要跑路了。
但今天迟煜再次出现,整个人春风拂面,手上还戴着一枚闪到不能再闪的钻戒。
私底下的员工群聊内容也从担心公司倒闭,到讨论老板是不是好事将近。
“迟总,打算什么时候领证啊?”
迟煜被调侃也没澄清。
他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江延,想如果江延愿意的话,他现在可以立刻飞国外和人领结婚证。
监控右上角的时间在不断的流走,画面里的人一直在熟睡,一切都显得非常宁静和谐。
但此时在地下室的江延已经将被子叠好,从枕头下拿出了那把藏好的刀。
他走到电视机前,将电视节目的声音调大。
江延走进浴室,将门反锁。
他打开浴缸的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倾泻而出,渐渐注满浴缸。
浴室里的灯光柔和而温暖,水汽在浴室里慢慢聚集,形成一层薄薄的雾气。
江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上面红色的勒痕已经消退了许多,只是马上又会添上新伤。
系统道:【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忍,等你处于虚弱状态我就可以把你的灵魂抽离出来了。】
“嗯。”
江延深吸了一口气。
银亮的刀光闪过,餐刀掉在瓷砖地面发出清脆一声。
一道细长却极深的伤口出现在他的手腕上。
疼痛如潮水般袭来,鲜血从伤口处疯狂涌出,一滴滴落入温热的水中,溅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血滴在水面上缓缓扩散,形成一朵朵妖艳的红花,红得触目惊心。
江延皱了皱眉,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将受伤的手浸入水中,温热的感觉让疼痛稍微减轻了一些。血迹在水中逐渐散开,将清澈的水染成浅红色。
江延靠坐在浴缸边缘,溢出的温水将他身上白色的睡袍打湿。
黑发被水汽浸湿后紧贴在冷白的皮肤上,渗出的汗珠像是泪珠般,从他清冷几乎透明的侧颊滑落,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苍白。
水汽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朦胧的美感,随着浴缸的水逐渐冷却,水汽也逐渐散去。
一切无声无息。
外面电视机播放着没有营养的综艺节目,热闹的欢笑声依旧。
迟煜从会议室里出来,简单地交代了一下工作事项,就让司机开车回去了。
他打开监控,看到江延还在睡,轻笑了一下。
地下室里没有窗户,依靠循环系统传送新鲜的空气,很容易分不清白天黑夜。
长时间待在里面还是会有点冷清和缺少生机。
迟煜特意让司机在花店前停了一下,走进去,打算挑一束花回去装饰装饰。
只不过他没买过花,也不知道江延会喜欢什么,于是在店主的推荐下,抱了一束开得正艳的红玫瑰。
迟煜在回去的路上想了很久。
他自然不可能一直关着江延,等假条过了,他就放人回去上学,但这次他要看得更紧一些,不能让人跑了。
就算是跑了。
江延跑一次,他抓一次。
带着这样的想法,迟煜打开门,听到了电视机的声音。
迟煜没看到人,但看到叠好的被子和关着的浴室门。
起床了啊。
他把买回来的花随手放在床头,走到浴室前敲了敲门。
“江延,等会儿你出来,我和你说件事。”
只是他等了一会儿,都没听到江延回应他。
迟煜抬手又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