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广告屏蔽插件

多年坚守,做站不易,广告是本站唯一收入来源。

为了继续访问本网站,请将本站加入您的广告屏蔽插件的白名单。

农女与刽子手 第151章

原本只是想查清江怀贞的身世,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破绽,却没想到竟挖出这样一桩陈年旧事。

“谢家……呵,有意思。”

秦冲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科举世家或书香门第极端忌讳家族成员从事刽子手这类“贱业”,其避讳程度甚至可能超过对“娼优皂隶”的排斥。

谢家若是知道,当年弃如敝履的女孩,如今不仅活得好好的,还成了刽子手,不知会作何感想?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而他此时正算计着的江林二人在做青团。

灶间蒸腾着艾草的清香,林霜将浸染了春色的糯米团在掌心揉捏。

青碧的汁液从她指缝间溢出,在粗陶盆沿积成一道浅浅的绿痕。

案板上排着十几个捏好了圆嘟嘟的青团,豆沙馅的甜香混着新鲜艾叶的苦涩,在潮湿的春风里酿出独特的节气味道。

眼下马上就到食寒节,各家各户种完地,都忙着做青团祭拜亡故的亲人。

去年她们还没有这层亲密关系,江怀贞自行去祭拜了养父和母亲。今年已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哪里还分彼此?

江怀贞觉得是时候带林霜去“见”自己的母亲了。

林霜正在往青团里塞着豆馅儿,见她时不时抬眼看着自己,终于没忍住道:“有什么话欲言又止,就不能痛快点?”

江怀贞飞快地瞥了她一眼:“想带你去见见我爹和娘……”

她说的“爹”,自然是养父江贵。

林霜听到这话,手上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一阵热意顺着耳根子爬了上来,压着唇角道:“好。”

前年她刚来的时候,她们做酱饼要烧木炭,她就见过怀贞母亲的坟墓。

见是见过了,但还没拜过。

而江怀贞此时提出这个事,自然是要以她伴侣的身份去拜见,意义不同。

蒸笼里的水咕嘟作响,江怀贞又偷偷瞟了她几眼,小声问:“你会介意我娘那样……吗?”

林霜瞪她:“介意还跟你好?”

江怀贞咬着唇,凑过去歪过头在她脸上啄了一下。

林霜唇角扬了扬,道:“拜了你爹娘,也要去拜我爹娘。”

去年食寒节的时候林满仓夫妇还在,林霜自个儿都不能去拜,更别提带江怀贞去了。

江怀贞脸上荡着笑意,道:“都听你的。”

第135章 谢家破事

谢家。

大姑谢芹回娘家省亲,一大家子难得聚齐,席间觥筹交错,倒也热闹。

待小辈们被嬷嬷们领去后院玩耍,厅内便只剩下谢正德夫妇、长子谢全、大姑谢芹,以及几个年长的孙辈。

谢正德搁下茶盏,沉沉叹了口气:“昨日衙门派教谕来书院,当着众学子的面,将我好一顿训斥。”

他双眼耷拉,“十年了,青藜书院竟连一个秀才都未出,我这老脸……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厅内霎时静了下来。

几个孙辈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如今最大的谢承平已经二十三岁,年年赴考,年年落榜,此刻更是攥紧了衣袖,指节发白。

谢全上个月骑马不小心摔下来,左腿还吊着伤,半靠在椅靠椅上,勉强笑道:“爹,承平这两年文章大有进益,今年应该能中……”

谢正德冷冷扫他一眼,谢全闭了嘴。

谢老夫人捏着帕子,忽然红了眼眶:“若晋儿还在,何至于此?他自幼聪慧,过目成诵……可偏偏……”

她哽咽着,帕子狠狠按了按眼角,“偏偏被那毒妇害了性命!”

“那董氏即便出身大户人家,却毫无廉耻,晋儿不过随口哄她两句,她便不知天高地厚地跟着私奔……”谢老夫人越说越恨,指尖掐进掌心,“这样的女人,能是什么好东西?害得我儿到如此境地!”

大姑谢芹见状,连忙附和:“可不是?自打那姓董的进了门,咱们家就没顺当过!不是出这个事就是出那个事。她都死了那么多年了,还阴魂不散,眼看大哥摔了腿,书院又遭衙门问责……”

谢正德猛地一拍桌:“够了!”

厅内骤然死寂。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意:“衙门已下了最后通牒,若这两年再出不了秀才,便收回官府的办学补贴。”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谢承平身上,“承平,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谢承平额角渗出冷汗,喉结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今年二十三了,自十六岁起,年年赴考,年年落榜。家里大把大把银子供你随便花销,可你呢?”

谢承平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却不敢抬头。

“你父亲摔断了腿,还替你说话,说你有进益。”谢正德冷笑一声,“可你自己说说,你究竟有没有进益?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把心思放在读书上?”

谢承平喉咙发紧,勉强挤出声音:“祖父,孙儿……孙儿确实日夜苦读,不敢懈怠……”

“苦读?”谢正德猛地一拍桌案,茶盏震得叮当作响,“若真是苦读,怎会连个秀才都考不上?青藜书院创立至今,从未有过十年不出一秀才的耻辱!如今这耻辱,就落在你头上!”

谢老夫人见孙子脸色煞白,心中不忍,却又想起早逝的谢晋,终究只是叹了口气,别过脸去。

谢全见儿子被训斥得抬不起头,忍不住开口:“爹,那点官府补贴收回去便收回去罢。反正……该到手的东西咱早都到手了,趁这个机会和他们切割了也挺好€€€€”

“住口!”谢正德暴喝一声,额角青筋暴起,随即强压着怒气对几个孙辈摆手,“你们先出去。”

待谢承平带着弟弟们退下,谢芹小心翼翼道:“爹,承平都是当爹的人了,这事难道要一直瞒着他?”

“糊涂!”谢正德阴鸷的目光扫过几人,“新来的县令可不是善茬,才任职没多久就逼得秦家把表少爷推出来顶罪,又连续翻了五六个案子,这时候切割,定要被查个底朝天,岂不是自投罗网?”

谢全闻言一个激灵:“那……那我明日就请严夫子给承平开小灶……”

“不止要考中,”谢正德眯起眼睛,“还要考得漂亮,要让全县都知道,我青藜书院实至名归……至于其他的,收紧口风,不该提的一个字都不要提!”

“是,爹。”

……

屋外下着大雨。

谢承平从谢家大门出来时,连伞都没撑,小厮也没带,任由冰冷的雨水浇在身上,仿佛这样就能冲散胸口的闷痛。

他踉踉跄跄地拐进街角一家酒馆,拍下一锭银子,哑着嗓子道:“上酒!最烈的!”

他们谢家既不是官宦人家,也不是商贾之家,可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酒馆里人不多,角落里零星坐着几个醉汉。谢承平一杯接一杯地灌,辛辣的酒液烧得喉咙发烫,却怎么也浇不灭心里的火。

“考秀才?考个屁的秀才!”他醉眼朦胧,攥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

邻桌的醉汉瞥了他一眼,没搭话。

谢承平却像是找到了宣泄口,自顾自地冷笑起来:“你们知道吗?我们家原先有个文曲星转世的叔叔,若是他不死,当年的状元就是我们谢家的,偏偏他死了!”

“他若是没死,我能有他指导,还怕考不上秀才吗?举人进士我也能考!”

他仰头又灌了一杯,酒水顺着下巴滴落,混着雨水,分不清是醉是醒。

“天底下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她一个妇道人家,竟善妒至此,她居然把我二叔和养在外头的外室给捅死了……”他声音忽然压低,带着几分阴森,“可都死了那么多年,还是阴魂不散,连累得我考不上秀才,连累学院被人耻笑,还连累我爹摔断了腿……”

他猛地一拍桌子,酒杯震翻,酒液洒了一桌:“阴魂不散!她肯定阴魂不散!”

而此时酒馆的角落里,一个清瘦的男子朝着他这边望过来,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

清虚观坐落在城西的青云山上,香火鼎盛。谢老夫人是观里的常客,每年捐的香火钱足有百两。

谢老夫人跪在正殿的蒲团上,手中的佛珠转得飞快。自打大儿子谢全摔断了腿,青藜书院又遭官府问责,她心里便像压了块石头,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

“菩萨保佑,谢家上下平安顺遂……”她低声念叨着,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

“这位老夫人,可是家宅不宁?”

一道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谢老夫人猛地回头,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老道一身灰布道袍,手持一柄乌木拂尘,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

“道长何出此言?”谢老夫人心头一跳。

清虚观里的道士她都认得,这老道她却从未见过。

老道士捋了捋胡须,目光幽幽地落在她眉间:“老夫人印堂发黑,眉间带煞,家中近来怕是祸事连连吧?”

谢老夫人攥紧了佛珠,没吭声。

“这煞气不一般啊,”老道士摇头叹息,“是血光之灾,有人沾了人命,如今反噬到家宅了。”

“血光?”谢老夫人瞳孔一缩,随即不悦地瞪了老道一眼,他们谢家是做了一些孽,可要是说直接害到人命的,应该是没有吧。

话未说完,她突然想起什么,脸色骤变。

“可那是多年前的事了……”

老道士却摆手:“非也非也,这血光之祸,是近两年才有的。”

他掐指一算,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这血光可不止一道,杀戮之罪,怕是有十几道!”

近两年?

还越杀越多?

要是说只有一两个,谢老夫人还是有点相信,毕竟她谢家上下那么多人,儿子又是那副德行,万一不小心弄出个什么来,也不是不可能。

可要是说十几条人命,那是万万不可能。

于是她就更不信了,只是看在清虚道长的份上,不愿苛责这胡言乱语的道人,带着丫鬟,离开道观。

谢家内院,谢芹正在修剪花枝。

她虽然已经嫁出去了,可丈夫这些年一直在书院帮忙,因此和娘家往来密切,一个月有十来天都往娘家跑。

见谢老夫人回来,她放下剪刀迎上去,问道:“听说娘去道观了,可求到什么好签了?”

上一章 返回目录 回到顶部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