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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婶婆忙道:“哪能啊,还差很多呢,就等着明年霜丫头种草药能带着我们一起,不求能发什么大财,能比往年多赚个二三两,我就心满意足喽。”
“霜丫头明年要种药材吗?”
“对啊,你们不知道吗?”
“不知道啊。”
“€€,我也是几天前才知道,她说只要今年种得好,大家伙要是愿意,明年她可以带着大家伙一起种。”
“哎哟,那太好了,到时候我们家也跟着一起种。”
“放心吧,要是真有钱赚,霜丫头会记得咱们的。”
“那就好,那就好。”
几个婆子聊着天,那一头十五张桌子错落排开,年轻的小媳妇小伙子们忙着上菜上酒。
桌面上很快就摆满了各色乡野佳肴。
刚出锅的红烧肉泛着油亮的光泽,一块块巴掌大的腊肉腊味十足,大陶盆里的土鸡汤飘着金黄油花,食物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几个巧嘴的婶子穿梭在席间,声音敞亮地招呼着乡亲们入桌。
白水村一共六十一户人家,大约三百来人。不过先前帮着林满仓说话的族长和族老没脸来,少了十几人。
一共十五桌,一桌穿插着坐十几个人,坐得满满登登。
坐不下的就拿着碗站在背后吃。
老太太们坐同一桌,每人跟前摆着一碗酒,谁也不输谁。
晒谷场东头,十几个半大孩子挤作一团。小黑手们争先恐后地去够桌子中央的炸肉丸,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够不着,急得直跺脚。
忽然一碟盛满菜的碗从她头顶递过来。
“小满是不是要吃这个,快夹吧。”林霜笑眯眯道。
小姑娘抬起头,害羞地看了她一眼:“谢谢霜姑姑。”
旁边的萍儿见状叫道:“姑姑,我也要。”
“好好好,每个人都有。”林霜说着,往这一头的几个小孩儿碗里都夹了一个,才把碗放回去。
江怀贞见她只顾着照顾小朋友,默默地给她碗里也夹了一个。
村正正一桌一桌寻过来,见到她们俩站在孩子这桌后边,胡子气得一翘一翘:“你俩这是做甚!功臣哪有站着吃饭的道理?走走走,去主桌坐。”
林霜笑着摆手道:“我们在这儿挺好,孩子们肚子小装得少,剩下的都是我们的了。”
村正劝不动她们,只得无奈转身回去。
晚风裹着饭菜香在晒谷场上打转。
林霜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场景,想着不知道何时被押往苦寒之地的林满仓,微微舒了口气。
她重活一世,感受到的爱比恨要多,很多时候她只想和江怀贞好好过日子,可有些人却偏偏要来招惹她。
如此,那便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林满仓夫妇是如此,秦家也是如此。
随着碗里又夹来一块腊肉,她收回思绪,冲着江怀贞轻声撒娇:“我不要吃肥的。”
江怀贞哄道:“那你把瘦的咬了,剩下的肥的给我吃。”
第97章 没端盆子
从村正家吃席回来,已是傍晚时分。
随着日子一天一天地往后移,秋意也越来越浓,白天的暑气下去,夜晚的凉意上来,天气已经没有那么热了。
萍儿今天玩了个尽兴,路上回来一蹦一跳地,小嘴也一直没停过。
“姑姑,我今天吃了三个大肉丸子,还吃了个鸡腿……还有三块甜甜的肉。”
林霜笑道:“怪不得小肚子那么圆那么鼓。”
“嘻嘻,也没有很鼓啦。”
江老太居然没醉,拄着拐杖蹒跚地走在前头。
今日被村里的妇人们围着说话,她现在整个人都还是红光满面,嘴里嘟囔道:“林满仓这个狗东西总算是给处理干净了,要不我还整天提心吊胆地他又要来找你回去。”
林霜和江怀贞肩并着肩走在后边。
她看着不远处已经落到山后一半的红日,轻轻地舒了口气。
林满仓被流放了,马桂花也走了个一干二净,上一世将她推入深渊的两个人,终于离开了她的世界。
那些种种,终于彻彻底底成为一个梦。
但这样的结果,并没有让她觉得有多轻松。
因为这一切,是用前世一条命给换来的。
但好在这一世,她没有沦为药奴,双腿还好端端的,身边也有了可以相互依靠的人,甚至,开始收纳着来自外界点点滴滴的善意和尊重。
不一样了。
即便她还在跟萍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可江怀贞却仍能看出了她不同以往的状态,问道:“怎么了?不开心吗?”
林霜转头望着远处的斜阳,摇了摇头:“说不上不开心,也说不上开心。只是觉得,人怎么会把自己的路子走得越来越窄越来越烂。”
上一世的自己,是这样。
而这一世的林满仓,也是如此。
江怀贞以为她说的是林满仓,回道:“贪婪者素来就是一步错步步错。”
她侧脸的轮廓像被柔软的夕阳包裹起来,透着几分温柔。
林霜看着她,忽然笑起来:“管他呢,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便好了。”
江怀贞抿着唇,跟上她的脚步。
等回到家,林霜没得闲,拿着材料出来准备做酱料。
自打赵梅儿家也加入到做酱饼的生意里,原本每七日才做一次酱料,现在变成四日做一次。随着旺季的到来,官道那边的商客越发多起来,要做的酱也越来越多。
江怀贞见她准备材料,便帮忙着洗锅烧火。
她看了林霜做了数十次酱料,对每一步的流程也早已烂熟于心,锅热后便将一大缸子的油给倒进去。
灶火渐渐旺起来,铁锅里的香油开始咕嘟冒泡。林霜让她将大酱倒进锅里翻炒,红亮的酱汁裹着豆粒,香气倏地窜满整个灶房。
江怀贞执木铲的手势稳当得很,油花溅到虎口也不见缩一下。
看着她熟练的动作,林霜打趣道:“感觉哪天我若是不在,你都可以自己制酱了。”
江怀贞头也不抬地看着锅里:“你不在,要去哪儿?”
“打个比方嘛。”
江怀贞这才转过头来,轻声道:“不许打这个比方。”
林霜心里那点回来路上残留的惆怅,瞬间被对方这温柔的话语驱散得无影无踪。她将这话听在耳朵里,心里甜滋滋的,像吃了蜜一样,嘴上却佯装嗔怪道:“霸道。”
这段时间,她们先是去鄞州买药材种子,回来后又碰上林满仓这个事,没时间也没什么心情调情,就连晚上你来我往的游戏都省了不少。
这会儿事情解决了,心里轻松,彼此之间这么一搔一撩,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就从心底里升起来,瞟向彼此的目光里都带着丝。
待最后一罐酥油装好,月亮已经爬上老槐树梢。
给老太太和萍儿提了水去洗澡,待她俩洗完了,林霜和江怀贞才轮流去洗头洗澡。
这一天下来又是跑衙门,又在村正家帮忙炒菜看火,回来后还要熬酱,头上都是油,少不了要细细冲洗一份。
等洗完了,也已经到了亥时。
江怀贞弄干头发后,起身去把门给关上。
听到关门声,林霜免不了心里一阵乱跳,躺在里侧闭上眼睛假寐。
江怀贞熄了灯后躺下来后,屋子里陷入一片安静。
等了半天的林霜没等到身边人的动静,睁开眼睛,伸手去拧她。
江怀贞顺手捉住她的手,侧过身来,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林霜羞恼她作弄自己,抬起头要去咬她,却被对方迎上来,堵住了唇。
从一开始的生疏,过了两个月的时间,两人在这方面已经得到足够的锻炼,并颇有心得,不到一会儿林霜就觉得舌根发麻,气喘吁吁地推开她。
江怀贞低下头,鼻尖顺着她耳根下来,在她细长的脖颈那一带徘徊,轻嗅着。
林霜拧她:“你是狗吗?”
江怀贞没有回答,伸手去解她的衣带。
林霜抓住她的手,咬着唇道:“……你今晚……怎么没把水盆子端进来?”
自在城里那一次之后,只要两人晚上有些意动,这个人就会端着水盆子进来。当然,也不是每次都端,但一旦端了,那就意味着,她们势必要闹上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江怀贞握住她伸过来的手,回道:“怕你说我贪……”
还有今天林满仓的事,怕她心情不好。
林霜听到“贪”这个字,呼吸重了一下:“都多少天了,这也叫贪?”
江怀贞坐起来,又下床去。
林霜却从背后一把揽住她的腰,“算了,不去了……”
江怀贞感觉到她的呼吸就在耳边,随着她的说话声,拍打在自己的耳垂上。
她侧着头,去吻她的唇。
“过年那时候,我们在炕上,你坐在我身后,只着了一件单衣挨着我……你抵着我……”
她现在报复回来了。
江怀贞记得起那个画面,脸颊烫烫的,忍着胀胀的感觉,艰难地转过头看着她道:“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