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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人再冲着她冷嘲热讽,她也只是笑笑道:“都是乡亲们帮衬,也就是个新奇玩意儿,尝了鲜这个劲儿过了就过了。”
有个酸道:“这可不一定,我今天都听人说了,这饼子天天吃,吃一年都不腻。”
林霜嘴角微微勾起:“这种话婶子也信?”
那买凉面的妇人哼了一声,便不再答话了。
不过也有人欢喜,“小娘子,得亏你卖了饼子,我这粥今天也卖得特别快,平日我要卖到城门关门都还剩,这会儿也已经卖完了,明天我得多煮点。”
饼子干,阔绰一点的食客吃饼的时候会顺带在附近喝上一碗粥或一杯豆浆,饼子卖得好,人流量过来了,连带粥和豆浆的生意也跟着好起来。
生意就是这样,林霜不欲与人掰扯,眼看江怀贞收拾好了,起身把坐着的板凳放到独轮车上。二人离开集市,往城门方向去。
出了城,江怀贞道:“今天赚了好多钱。”
银子是她拿的,沉甸甸的,每进账一文钱,她心里都高兴几分,一直以来略显苍白的脸色也多了几抹红晕,煞是好看。
林霜看着她笑道:“赶得上你一天砍两个人头了。”
江怀贞点头:“不过各有各的难,砍头就忙活那一会儿,砍完就走,不管后事,也不怕有人说做得不好。”
当然没人说她砍不好,毕竟她的客人全都死了。
“但是煎饼子,万一做不好,人家就会当面指责,下次也不再来了。赚得多了,还会招来同行排挤。”
林霜道:“眼红的人到处都有,要是你们衙门有两名刽子手,你日子也未必好过。”
江怀贞闻言,细想一下,好像是这个道理。
林霜笑道:“不怕,该怎么卖还是怎么卖,不过明天就不准备那么多面团了。”
江怀贞问:“怎么了?”
“明天要带祖婆去复诊开药呢。”
江怀贞才想起老太太复诊的事,懊恼地拍着脑袋道:“我竟忘了这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30章 病情好转
早上起来,两人准备好面团和其他材料,装好独轮车后,一人背着老太太,一人推着独轮车往大路去。
等到了大路边,花十文钱包了辆空车。
进城之后,林霜跟着牛车去了集市,江怀贞则送江老太去医馆,给了五文钱让小伙计帮忙关照,等她们晌午完工了再过来陪老人家看诊。
小伙计欣然答应。
她便又快速赶回了摊位。
今天只拿了三十个面饼,和第一天一样。
照样是一开张便有人来。
两人开始马不停蹄地忙碌起来。
依旧火爆的生意,让周边几个商贩眼红不已,频频望过来。
林霜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时间去理会这些人的心思,心里只想着早点卖完饼,好早些去药铺接老太太。
然而等卖到一半的时候,摊位前突然挤进来几个“熟人”。
林家大房的马桂花带着两个妇人,其中一个长得和她有几分相似,应该是她娘家的姐妹和妯娌,带着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地围了上来。
“哟,我刚刚还说眼熟,没想到还真是霜丫头在这卖饼呢。”马桂花故意扯着嗓子喊道,一边拉着小女儿林霞挤到摊位前。
林霜听到这熟悉又刺耳的声音,知道来人是谁,头也不抬地继续手里的活儿,懒得理会。
排队等待的顾客见有人插队,立刻不干了,有人嚷道:“懂不懂先来后到,挤什么挤?”
马桂花却不以为然,不客气地转头瞪了那人一眼,语气嚣张地说:“这是我侄女的摊位,我还要排什么队?”
江怀贞刚切完手上的饼子递给前一位客人,听到这话,俏脸一沉,冷声道:“买饼就排队,不买就别妨碍其他人。”
马桂花虽然对江怀贞有些惧意,但还是不服气地回嘴道:“怎么不买,不买我来这做什么。”
周围有几人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既然是亲戚,那就让她们插一下队,买完了赶紧走。”
马桂花这才得意地拉着林霞挤到队伍前头。江怀贞见那几人主动让出位置,眉头微微一皱,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饼子出锅,几个孩子和另外两个妇人叽叽喳喳的,争着要一人两份儿的。马桂花最后道:“要三个大饼,两个咱几个吃,剩下两个拿给果儿和他爹。”
江怀贞面无表情地说:“三个得慢慢等着。”
后面的人一听一下子要这么多,不乐意了,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马桂花是个窝里横的,在外头不免露怯,看着方才那几人开骂,压着心头的火,最终不情愿地说:“那要两个。”
江怀贞低着头切饼,一份份包好,最后叠在案板上,冲着眼前的女人道:“两个酱饼,八十文钱。”
马桂花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我是霜丫头大伯娘,自家的摊子,还要钱?”
周围顿时议论纷纷,几个商贩瞬间起哄:“果然发财了就忘了穷亲戚了”“自家人一个饼子也要钱,真是钻到钱眼里去了啧啧啧”。
也有人打抱不平:“亲兄弟明算账,自家人就更不能赖钱,要是次次都来打秋风,这次八十文下次一百文,小本生意,谁能受得了?”
马桂花见状,立刻大声嚷道:“好你个林霜,你父母自你三岁就死了,是我把你辛辛苦苦拉扯大,吃个饼子还要问我要钱,天底下哪有这个理?怎么会有像你这样的白眼狼?”
周围一片嘈杂,人群的目光都聚焦在二人身上,仿佛在看一场好戏。
“啪€€€€”
江怀贞用力地将刀插在案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她盯着马桂花,冷冷道:“你莫不是忘了,人,你已经卖给我了,卖了八两银子?还有,这是我的摊子,她不过是我的帮工,你想吃霸王餐,也得看我这个老板答不答应!”
锋利的刀子明晃晃地插在案板上,马桂花想起上次观刑时江怀贞手起刀落的凶煞模样,瞬间脊背发凉。
她看着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伸手想去拿钱,但又舍不得花八十文钱买两个饼。
一时间进退两难。
不想旁边马桂花娘家的妯娌听到江怀贞的话,冷笑一声,挤到跟前大声道:“你就是咱们昌平县那个刽子手吧?怎么,这杀人的手,如今又做起这些吃食卖给老百姓,莫不是想把你身上的煞气和罪孽通过饼子散到食客身上,让大家伙给你背?”
这话一出,周边瞬间炸开了锅。
那妇人又骂道:“就你这煞星经手的饼子,送给我我都不吃。”
说完拉着马桂花林霞几人挤出人群去,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既然吃不上饼子了,势必要踩上几脚。
而原本还围着排队买饼的人也因为这一变故四处散开,没人再排队了。
也有人不近不远地看着,细细观察摊位面前那位清冷疏离的女子,努力将她和几日前在刑场上挥刀砍人的画面联系在一起。
附近几个摊主见状,交换着眼神,幸灾乐祸。
林霜看着眼前这一幕,将锅子提起来放到旁边,微微扭了扭脖子,缓解一下劳碌了一早上的紧绷感。
事实上刚摆摊的时候她就已经预想到过这一天,再加上前天晚上已经和江怀贞通过气了,因此并没有太过惊讶。
拿过一个刚才江怀贞已经打包好的饼子,坐到旁边的凳子上,小口吃起来。
“一早上粒米未进,早就饿得不行,总算能歇一下。”
江怀贞见她神情自若,原本忐忑的心情也缓了下来,另外拿了一份,坐到她旁边开吃。
周围的人见二人若无其事的模样,面面相觑,十分不解。
几个大胆的年轻人走上前道:“给我们来三份。”
江怀贞犹豫了一下。
刚才那妇人的话语还萦绕耳旁。
林霜膝盖碰了她一下:“快去。”
她哦了一声,将自己手里还没咬两口的酱饼递给林霜拿着,起身去给几个小伙子装饼。
年龄相当的几名青年,看着眼前眉目清冷气质绝佳的江怀贞,没有办法将她和刑场上的那个刽子手联系在一起,红着脸接过酱饼,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旁边有人嗤声道:“真是鬼迷心窍,没听说刽子手做的吃食不能吃吗?往后怎么死都不知道。”
还有些不知情的食客正要靠近,却被那几个商贩拉住,嘀嘀咕咕地将江怀贞的身份言明。那些食客听后,朝着她们这边看了几眼,犹豫片刻就走了。
也有人不信这个邪,来买了几份。
那几个摊主见不听劝的,急得直跺脚。
见到有三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也奔着饼摊来,赶忙喊道:“小丫头难道没听说那摊子的老板是刽子手?还敢去那吃,莫不怕煞气上身?”
领头一个圆脸的小姑娘闻言,转过头去,冲着那嘴碎的男人骂道:“本小姐爱吃什么你管得着吗?我爹娘都不管我,你算老几来管我?”
旁边的小姐妹附和道:“就是,就算不买她们家的,也不会买你们家的,做得那么难吃,嘴还那么坏。”
林霜见状,嘴角不禁勾了勾,将她们要的几个饼子煎得又酥又脆,好吃得这三个小丫头嗷嗷直叫,一次性打包了几个。
眼看到了午时,三十个面团,就只剩一个了。
林霜道:“刚好剩最后一个拿去给薛大夫尝尝,就可以收摊了。”
虽然比预计中要晚一些才卖完,但终归还是卖完了。
江怀贞自是任由她主张。
等酱饼煎好,打包起来,再把炉火浇水灭了,收拾工具整整齐齐地码到独轮车上,推着车子朝永安堂的方向走去。
留下了背后一群指指点点的人群。
路上,林霜见旁边的人沉默不语,捏了捏她的手臂道:“别不高兴,咱们不跟这些人一般见识。你看,不也是有人不介意这些的吗?”
江怀贞低声道:“我前天晚上应该坚持的……”
林霜轻笑:“是我不让你坚持的,那你要怪我吗?”
江怀贞怎么可能怪她。
林霜道:“要是你今天不来,对上马桂花那几人,我一人如何应付得过来?让她占便宜吧,我心里不舒服,不让她占吧,她回头肯定还会继续闹事,也还是会把你给扯进来。”
“这呀,都是早晚的事。所以,你无须自责,好不好?”
江怀贞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