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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与刽子手 第27章

胡桂英嘴里的饼子还没全咽下去,脸颊被顶得鼓鼓的,嘴角还带着饼屑,见她进来,一张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道:“对……对不起,我实在太馋了,我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饼,你不要骂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林霜忍俊不禁:“一个饼子而已,至于骂人吗?本来就是我特意邀请你吃饼子的,吃完了再烙就是了。还剩一块,你吃吧。”

这锅子中间凹着,不好煎太大个,一个饼子其实也没多大。

胡桂英红着脸摇头:“我已经吃了很多了,实在没脸皮再吃下去,你还没吃,你吃吧。”

林霜刚熬的酱,虽然刚刚是尝过了,但抹到饼子上混着吃还没吃过,于是道:“这是新熬的酱,我也还没试过,不过看你刚刚吃的样子,应该还不错,我先试试,等吃完了咱再继续烙。”

胡桂英忙点头:“我给你看火,还要做什么吗?”

“不用,没事的,你不必想太多,怀贞也喜欢吃,上次没有刷酱,她一次也能吃完一整个。你一路过来,肯定饿坏了。”

胡桂英见她言语温和,心里舒坦,也愿意与她亲近,问道:“你多大了,看着应该跟我们差不多的年纪,可感觉却像个大姐姐一般。”

林霜愣了一下,她平日和江怀贞也是这么相处,也不知道那人会不会感觉出什么来。

不过江怀贞素来都是独来独往,唯一相处的人就是江老太,她应该不会知道和稍微年长一些的女人相处是什么感觉吧。

“我属牛,你呢。”

“我也属牛,我七月份生,你呢?”

“我三月份生。”

“那我叫你霜姐姐可好?”吃人嘴软,胡桂英殷勤道,“我在家里排行老三,大家都叫我三娘。”

“那我就仗着年纪大一些,认了你这个妹妹。”林霜笑眯眯道,尝了一口自己做的大酱饼。

唔,咸淡合适,表面酥酥脆脆,混着酱料,味道确实很不错,也难怪胡桂英会为了一口饼如此失态。

“是不是很好吃?”胡桂英眼巴巴地看着她。

“还行。”林霜道。

“这么好吃你说还行?”胡桂英瞪大眼睛。

林霜笑笑:“自己做的,吃起来会少几分味道。”

……

胡桂英后面又一人吃掉了半个饼和一碗粥才摸着肚子停下来,表示今天饱饱的晚饭是吃不下了。

林霜在厨房悄悄问她:“是不是要叫怀贞明天去行刑?”

胡桂英错愕:“你怎么知道?”

“怀贞在衙门就做这么一件事,如果不是去行刑,还能是什么?”林霜道,“按理说一年下来要砍头的案子都是统一秋后处斩,前几日不是安排完了吗,怎么还有新的?”

“哎,”胡桂英叹了一口气,“一般的案子是要等秋后,但是有些特殊的案子,是可以斩立决。”

“是什么案子?”

“就是有个大户人家的仆人杀了自家主子,惹了众怒,昨天早上就被抓起来,晚上报州里,刚刚州里来了准信,让直接行刑,上头说今日时辰过了,让明天午时把人给处理了。”

以下犯上,以贱犯贵,一旦证据确凿,当即斩首。

“那仆人怎会无缘无故杀了主子?”

“私底下听人说是被虐待得体无完肤,忍不了了,才以下犯上,将主子勒死。”

林霜听了这话,心里也沉了下来。

为奴为婢的卑贱者,即便上头要打要杀,也只有顺从的份,一旦反抗,不问原因,直接处置。

眼下这个仆人就是这样一个状况。

而上一世自己在秦家,又何尝不是如此?以姨娘的身份嫁入秦家冲喜,卖身契被秦老夫人捏得死死的,秦冲死后,便只能为奴为婢,任由打骂,任由他们灌了毒药砍了双腿装入棺材,也无法反抗无处申冤。

江怀贞要是知道她要砍的是这么一个人,不知道心里会是如何做想。

林霜有些担心,但也无能为力。

江怀贞是未时三刻才回来,背篓里只有几根稀稀拉拉的草药,身上衣服划破了几处。

刚进门就被胡桂英给拉到一边,嘀嘀咕咕把事情说了。

听完,她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垂着眉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胡桂英才道:“刚刚霜姐姐煎饼子,我一下子吃了一整个,真是失态,改天我请回你们吃饭。”

听到林霜煎了饼子,江怀贞喉咙明显也动了一下,她一大早没吃东西就出门,这会儿都过晌午了,早就饿得不行。

胡桂英眼看消息带到,笑嘻嘻地与她道别,上马离去。

江怀贞换好衣服进了厨房,林霜已经把粥和小菜、大酱饼给端上桌,她坐下后,直奔大酱饼而去。

第一口还没咽下去,第二口又塞进来,一口接着一口,明显对这个味道十分中意。

林霜坐在旁边看她吃,想着刚刚背篓里仅有的几根草药,怕说出来让她不自在,因此也没跟她讨论早上她上山的事。只是想到这几日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平缓的日子,明早她又要去行刑,也不知道她的心境会不会受到影响。

但这些她暂时也没有解决的办法,能做的,就是尽量让她吃好喝好。

于是当天晚上,另外一只大灰兔子便上了餐桌。

昨晚才吃一只,江老太坐不住了,唠叨道:“赚了几个钱了就这么吃,天天大鱼大肉的,也不知道省着点。”

林霜刚要出声,江怀贞便看着老太太道:“奶,我馋肉。”

江老太闻言,张着的嘴巴立即闭上,瞬间就没声了。

孙女想吃肉,她这个当祖母的,没能力给她买肉就算了,山上逮的兔子不花钱,她还能拦着不成?

这孩子两年来为了她这把老骨头忙前忙后,吃的也是极为节俭,她还能苛刻到不让她吃肉?

见老太太不吱声,林霜不禁暗笑,低着头,不让她看到自己弯起的嘴角。

直到晚上睡觉前,江怀贞给林霜拿了一串铜板,一共五百文钱。

林霜错愕:“这是什么钱?”

昨天在永安药铺的时候,两人因为分钱的事闹了点小脾气,后来林霜也没给她分出去,剩下的还在她这儿。

这会儿又有新的收入,是从哪儿来的?

“今早上山,打了猎物拿去卖得的。”

“打了什么?”

江怀贞迟疑了一下,没有回答。

林霜想起她回来时衣服上被扯出来的口子,顿时汗毛竖起:“你又去抓蛇了?”

江怀贞道:“我没有主动去找它,它自己送上门,我总不能放着钱不赚,就拿树杈子去叉它,它逃脱不了,被我拿下€€€€”

林霜天生怕蛇的性子让她想都不敢想那一幕,更不敢去问她抓的是什么蛇,赶忙打断她道:“停停停,这个问题不讨论了,一共卖了多少钱?”

“一两。”

那得好多钱了,林霜咋舌:“那还有五百文呢?”

“你念念不忘那口煎饼子的大平底锅,我去打铁铺定下来了,交了一百文的定金,剩下的四百文回头交货的时候要补齐,我就不给你了。”

听到江怀贞去把煎锅给定下来,林霜愣在了原地,心里一时候不知道该是什么感觉。

五百文钱一个锅子,对她们这样的人家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尤其老太太现在还在病中。

但是她没有办法责怪江怀贞,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为她花钱。

上一世江怀贞也为她花钱买过药,可那是性命所需。现在这口锅,完全是出于自己的喜爱。

她怎么能不感动。

“你真的是……”林霜鼻子微微发热,“奶知道你花这个钱,肯定会骂死你。”

江怀贞道:“不让她知道。”

“锅子拿回来了,你还能瞒着她?”林霜嗔道。

“她骂我的事可多了,多这一件不多。”

林霜被她的态度逗笑,问:“那你这五百文是什么意思,昨天不是说了,一起做挣来的钱才分成三份的吗?你抓那畜生,我可没参与。”

江怀贞微微顿了一下道:“你会持家,给你拿。”

林霜听她这么说,心里高兴,仍傲娇道:“现在承认我是你家人了?”

“自从入了籍后,我没把你当外人……”

“那这么说,我是不是可以像户籍上面写的那样,像个妻子一样管束你了,管家里的钱了?”林霜逗她道。

江怀贞自三岁来到山谷,大部分时间是和老太太一起,性格冷淡,情爱方面,根本就是一张白纸。

或许是因为年纪到了,才开始意识到一些朦朦胧胧的东西,她是知道人情世故,也听过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说法,但具体涉及婚姻和情爱,可也只知其表而不知其里。

如今听到林霜这么说,她面色微微发窘:“都是女子,怎么做夫妻。但是如果夫妻之间的相处是关于管钱……你想如何便如何,我没有意见……”

林霜轻笑一声,“夫妻之间,可不只是管钱。”

江怀贞涨红了脸坐在床边,不知该说什么。

林霜毫不客气地将那五百文钱收起来,看着还立在那儿的木头人道:“不逗你了,累了一天了还不快上床睡觉,明天你还有任务呢。”

江怀贞哦了一声,脱了鞋子上床。

谁知刚躺下,林霜又侧过身来道:“既然你让我管钱,那我们重新再筹划一下。”

“要怎么筹划?”江怀贞问。

“这个钱还是要分成三份。”

听她说回昨天的三份,江怀贞又闷闷地不说话了,林霜伸手从被子下边拉了拉她的衣袖道:“不是昨天说的那三份,我说的这三份是分成三个用处,一份是看病的钱,不光是为祖婆看病,也要预留一些出来,防止我们俩生病或者受伤。”

江怀贞听到这儿,原本绷着的嘴角放下来,继续听她细说道:“第二份是过日子的钱,主要是衣食住行,这部分攒得多咱们就多花点,攒得少,日子就过得省一点。”

“那第三份呢?”江怀贞明显对她的这个说法很感兴趣,微微偏过头,透过黑漆漆的夜看向她的方向。

“第三份就是让钱生钱的钱。”

见江怀贞有些困惑,林霜笑道:“就是做生意的钱。如果我们加工药材拿去卖,中间要投入一些工具,或者需要另外采购其他药材,这部分开支就从第三份里面出。”

“又或者你给我定做的那个烙饼锅,我们去做生意,要投入白面,调料、木炭等等,这些也是从这一部分里面开支。”

江怀贞点头:“我明白了,如果第三份有一两银子,那么我们做生意的成本也得保持在一两之内是吧。”

“对,即使超过了,也不能挪东墙补西墙,这样万一生意亏本,也不会影响到咱们看病或者过日子。”

江怀贞细想了一下道:“这个办法挺好,那要怎么分配这三份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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