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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老妻不在,村正倒是还想说几句客气的话,但这会儿人就站在身后虎视眈眈,他只得接过来,讪讪道:“好说好说……”
江怀贞没有多留,适时告辞。
村正欲言又止,最终只挤出一句:“天快黑了,路上小心些,别摔着了。”
严婆在背后冷哼一声,小声嘀咕道:“还用你嘱咐她?她连杀人都不怕,还怕走夜路……”
林霜听在耳里,一把牵住江怀贞的手,快速离开村正家,朝林家附近的那棵大树走去。
那棵大树就是平日萍儿等待她母亲的那棵树。
可今天却没见人。
林霜估摸着这小丫头可能回家吃饭了,无奈地叹了口气,拉着江怀贞准备回去。
不想才走出几步,就听到后边传来一声“霜姑姑”。
她赶忙回头,才看到远处一棵大树下钻出个怯生生的小姑娘,头发乱糟糟的。
江怀贞见状道:“你和她好好说话,我去前头等你。”
林霜嗯了一声放开她的手,朝林萍儿跑去,拉着她躲到大树后面。
“天快黑了,你怎么在这里?”
林萍儿抬头看她:“三蛋说带我来捉蛐蛐,我过来又没见到蛐蛐……”
林霜摸了摸她蓬乱的头发道:“三蛋就不是好人,你怎么还信他?”
“可只有他愿意带我玩……”小姑娘小心翼翼道。
“你呀€€€€”林霜无奈,三蛋是萍儿隔壁的隔壁家一个浑小子,平时最爱欺负比他小的孩子。
“一定要找人玩是吗?”
林萍儿不说话了。
林霜又忍不住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还温温的大包子道:“还没吃饭吧,吃完再回去。”
林萍儿早就饿得咕咕叫,见到这么个白白胖胖的大包子,顿时两眼放光。
“在这里吃完,不能拿去给旁的人。”
被看破小心思的林萍儿抿着小嘴笑了,接过大包子,老老实实坐在树下吃。
她在家里哪里吃过这样的白面包子,平日饭菜更是没有油水,但毕竟是亲孙女,林大年那老妻对她再不待见,也不能让她饿死,就这么饥一顿饱一顿地放养着。
这会儿吃上这大包子,只觉得美味极了,加上肚子饿,不过一会儿就将包子啃完。
林霜摸着她平平的小肚子道:“过会儿天就黑了,别管三蛋,快回家去好吗?”
林萍儿平日里得到最大的善意就是来自林霜,自然是听她的。
乖乖站起身,准备回家。
林霜又交代道:“别和旁人提起你见过我。”
“嗯。”林萍点头。
“还有,如果哪天实在饿得受不了,或是被别人欺负了,你爷奶也不管你了,你就往西山谷去找我知道不?”
“知道了,”林萍儿抬起头,小小的眉头蹙在一起,委屈道,“霜姑姑,你不能带我走吗……”
林霜深深呼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不能。”
自己与她不亲不故,能以什么身份带她走?
“姑姑就在西山谷,离你不远,以后我们还会经常见面的,不一定要住一起,好吗?”
林萍儿懂事地点了点头。
林霜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别和你奶顶嘴,嘴巴甜一点,能多吃饭就多吃点,身体养得结实了就不容易生病。”
“知道啦。”
“快回去吧。”
林萍儿这才在她注视的目光中,一步三回头地朝林家的方向去。
林霜站在树下,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
上一世在她死前的几年,无意中听过萍儿的事,只知道她嫁人了,嫁给了个老鳏夫,过得很不好。
可惜那时她自己自顾不暇,也是无能为力。
如今既然已经回来了,这事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正想着,身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
“喜欢小孩子?”
当然不是,萍儿是特殊情况。想到上一世养的那两个小白眼狼,林霜眼底透着浓浓厌恶道:“不喜欢。”
但随后她又笑了笑:“如果是你的孩子,我倒还是可以考虑考虑多疼疼她。”
江怀贞抱着手臂:“我不生孩子。”
林霜想起户籍的事,吃吃笑道:“是呢,我才是妻,就算要生也是我生,我们的孩子,我又怎么会不喜欢?”
江怀贞脸上神色一僵,随即面无表情道:“你真会开玩笑,走吧,回去了。”
第22章 一场小病
虽然回来的路上林霜还有心思跟江怀贞开玩笑,但过往那些事,每一次被掀开,便化作细密的银针,扎得人心口生疼。
加上萍儿那可怜的小身影,让她不由想起幼时不被待见的自己。
一时间情绪翻涌如浪。
当夜,她睡得极不安稳,秦家朱门化作血盆大口,膝盖处的剧痛顺着腿骨一路攀上来,将她拖进烈焰里焚烧。
江怀贞照顾江老太两年,很快就感觉到她的不对劲,伸手一摸才发现她发热了。
她并不知道林霜前世经历种种,但想起前日去拿鞋垫时听到马桂花夫妇的对话,还有她偶尔透露的信息,很容易就猜出她自小过得并不好,甚至十分糟糕。
还好烧得不是很烫,端着水来给她换了几条毛巾后,温度便降下来了。
林霜没想到自己这一觉,睡到了次日晚上。
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灯火轻轻摇曳着,床前一个身影正背对她坐着,手里拿着竹片,正编着簸箕。
长长的头发散在肩上,带着几份恬静,
“怀贞……”
江怀贞听到她沙哑的声音,转过头来。
“醒了。”
她站起身,放下手中的簸箕,拍了拍身上的竹屑,才弯下腰将手背探到她额前,见到没有发热,才道:“饿了吧?”
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林霜浑身虚软,但精神还不错。
“饿了。”她道。
“那你等会儿。”
江怀贞说着,提着油灯去灶屋。
不要一会儿,端来一碗粥和一碗姜汤。
“先喝粥还是先喝姜汤?”
林霜道:“姜汤吧。”
先驱驱寒,昨天应该是因为脱鞋下水洗防风受凉了,加上心理方面的原因,一下子就来了这场病。
想起上一世被那般磋磨却顽强得像只不死的小虫子,如今才稍微踩一下冷水就这样,她不禁苦笑不已。
等明早起来,老太太铁定少不了要对她一番冷嘲热讽。
江怀贞将姜汤端到床边。
这两年来一直在照顾江老太,使得她做起这些事很是得心应手。
林霜倒也没有虚弱到需要人喂药的地步。
上一世,将她背回来后,江怀贞也是这么给她喂药。
只是一口姜汤刚入口,辣得差点吐出来,忍不住抬起头泪眼婆娑看着身前的女人。
但想到比起前世的苦,姜汤的这点辣算得了什么。
不再矫情,乖乖地将碗拿过来,自己舀着,一口一口咽下去。
还是得强大起来才行,否则别说林萍儿这样的小姑娘都保护不了,连自己都未必能站稳脚跟。
而且,她一点都不想让江怀贞一个人照顾两个病人。
当一个人内心坚定,肉体就会跟着变得强健起来,附在身上的病菌也会迅速退散,一碗姜汤下去,林霜感觉原本消退的力气和精气神又聚回了身上。
加上一碗热粥,肚子也变得暖暖的。
“现在什么时辰了?”
“亥时了。”江怀贞说着,接过她手里的碗勺回厨房。
林霜坐不住,也下了床,跟她去厨房,看着她洗了碗又埋了火。
等回屋子的时候路过堂屋,才发现房子正中间放着一张大席子,长长的竹条铺开来,占了好大块地方。
看样子刚动工没多久。
想起刚刚江怀贞坐在床边编着另外一个簸箕,应该是担心自己突然有什么状况在堂屋听不到。
她心里有些发酸,问道:“这张席子得编多久?”
“不参插别的事也得要四五天。”
“在外头买多少钱一张?”
“用的是皮面,贵一些,这么大一张得八十文,要是用下边那一层,五十文。”
林霜算了算:“匀下来一天十到二十文,也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