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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夫郎打天下 第81章

那现在,为什么这个名字会出现在密信中?

段令闻捏着密信的手指微微发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覃娥……”

覃娥是那个奸细……这怎么可能呢?

段令闻一直将她视为可以信赖的朋友,覃娥帮过他很多,知道他天生异瞳后,也从未露出嫌恶疏离的神色,闲暇时还教他辨认过药材。

哪怕这一世,两人并没有经历过种种,段令闻依旧将她当作朋友,当作可以信赖的人。之前,他甚至怀疑徐昂都没有怀疑过她……

自从段令闻被俘,景谡暗地命人严查,他排查了所有与文腾有关的人,最后一个便是覃娥。原是文腾这小子喜欢覃娥,总会时不时借各种由头去医馆中,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熟络起来。

一开始,景谡并没有怀疑上她,直到有人禀报,在医馆中发现了一些羊皮,加上军中有真假文腾之事,景谡才起了疑心。但覃娥是段令闻曾经信任的朋友,景谡最不希望的,就是她背叛了段令闻。

然而,在景谡离开宛城后,覃娥果然放松了警惕,又一次传信时被景谡的亲信发现。

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覃师就是覃娥,但对段令闻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几日后。

段令闻的身体好了些,便独自一人去了覃娥的医馆。

覃娥虽是军医,但这次,她并没有随军征战,而是驻守宛城。因此,她偶尔也会在城中医馆替百姓义诊。

时近黄昏,医馆内却依旧有不少等候的百姓。覃娥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正坐在案前为一位老妇人诊脉。

她微微倾着身,时而低声询问几句,时而温言安抚,随即将开好的药方递给那老妇人。

段令闻站在不远处,静静地望着这一幕。

上一世,覃娥曾对他说过,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在长安开一间医馆,治病救人。后来天下安定后,段令闻还将自己攒下的军饷给了她,让她在长安最繁华的街道开医馆。

前世种种涌上心头,段令闻从未怀疑过她。

其实,也是他一直不愿意面对过去,不愿意相信覃娥真的会杀他。

前世只有覃娥知道他怀了孩子,她劝他离开长安,离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

当时覃娥的反常,段令闻并没有放在心上。

后来他被关在别院,段令闻宁愿以为是自己被人发现怀了孕,从而被侍卫上报到景谡面前,才有后来的大内侍奉旨来送毒酒。

在他心里,即便是覃娥将他怀孕的事情告诉了景谡,段令闻依旧不会怪她。

但这两者都不是。

曾经他以为,是大内侍背着景谡送来的毒酒,不许他这个被视为“不祥”的人生下皇家子嗣,但仔细想想,其实那天晚上有诸多疑点,只是他被困住自己的枷锁所束缚,他失去了判断,最终喝下了那杯毒酒。

而最关键的,便是那双眼睛。

和战场上要杀他的‘文腾’一样,冷酷,没有感情。

这一切,都是覃娥指使的?

就在段令闻思绪沉浸间,医馆内的覃娥恰好抬头,她的动作瞬间僵住。

段令闻被救回来的消息,除了亲卫外,并无外人知道。

因此,当覃娥看见他时,神色骤然紧绷起来,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她立即垂下眼睑,再抬起时,脸上已重新挂上了惯常的温婉笑容,只是那笑容比平时僵硬些许。

随即,她站起身,对等候的百姓歉然一礼,“诸位乡亲,实在对不住,今日义诊暂且到此,大家先回去吧。”

话落,百姓们只好陆续散去。

待医馆内没了人后,覃娥才走向段令闻,神色欣喜道:“夫人!你……你真的平安回来了!这真是……真是太好了!”

她侧过身,又道:“此处不便,夫人快请内室歇息,看你脸色苍白,这些时日定然受苦了。”

段令闻随着覃娥穿过前堂,步入医馆内院。这里与外面的喧闹隔绝开来,显得格外安静,庭院内还阴晒着药材,弥漫着浓郁的草药香气。

二人在一张梨木桌旁坐下,覃娥给他斟了一杯茶水,问道:“夫人,可需让我把一下脉?”

段令闻的目光落在那杯茶水上,氤氲的热气带着茶香袅袅升起。他没有立即喝,只是静静地看了片刻,然后抬起眼看向覃娥,随即缓缓伸出了手。

覃娥见他伸手,立即收敛心神,将指尖轻轻搭在段令闻腕间。

“夫人脉象虚浮,气血两亏,想来是受了些苦楚,我待会开些药,调养些时日就好了……”覃娥说着,便要起身,去药柜取药。

段令闻突然喊住了她。“覃姑娘。”

覃娥有片刻的慌神,又强行镇定下来,“怎么了?”

“这医馆里外只你一人打理,未免太过冷清辛劳,怎么不寻个帮手?”段令闻似是随口一问。

覃娥的神色一顿,她强扯出一个笑容,“……我一个人忙得过来,况且,这医馆我也不常来。”

“我记得你说过,这间医馆是你父亲留下的,若是军中忙时,也该找个人留下照看。”段令闻缓缓站起身来,随即又道:“我明日找个人来,这样你就能放心了。”

“我不需要。”覃娥立即回道,说罢,又觉语气生硬,连忙补充了一句:“真的不用了……”

段令闻却问道:“还是说……你这里早就有其他人了?”

覃娥的脸色一僵,故作不明白,“夫人是什么意思?”

段令闻神色复杂地看向她,他从怀中拿出那封密信,而后放在了案上。

覃娥神色狐疑地看了看,随即打开信封,展信一看,待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她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瞳孔骤缩,呼吸骤然变得急促,“不……这封信是哪来的?”

她抬头看向段令闻,一口咬定,“我不认识什么覃师,我、我……这是不是另有隐情?”

段令闻道:“我以为,他是你哥哥。”

覃娥见他没有怀疑自己,心头暗暗放下了心,她摇头否认,“夫人误会了,我没有哥哥,可能写这信的人刚好也是姓覃。”

段令闻心头一沉,若她现在说的话才是真的,那前世覃娥所说的话便是假的?

他再次问道:“你真的……不认识这个人?”

“不认识。”

段令闻沉默片刻,随即低声应道:“好。”

说罢,他便缓步离开了医馆。

屋内的覃娥脸色难看至极,她转身进了里屋,快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宛城。可等她刚出到院子时,不知何时,院子内外已经布满了景家军的人。

为首之人,是邓桐。

第70章 谶语

又一个月过去。

天下逐渐流传开一道谶语€€€€日月重光, 山河定鼎。

据说这八字谶语,是终南山脚下一场暴雨冲垮了山壁后, 赫然显现在一块巨石上的。那字迹苍劲如龙,仿佛已历经千年风雨,只待此时重现天日。更奇的是,石上青苔蔓生,唯独这八个字光洁如新。

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便传遍了四方。

有年长者忆起,二十多年前长安便有术士断言, 将有“异相者”出世, 其现世则意味着旧朝国祚将亡, 天命将终,将有贤明之主重定山河。

此言当时被斥为妖言,可那是蓬莱仙岛的仙人指示啊。

更有甚者,将不久前那场血月凌空的异象与之联系。天象示警, 红月乃大凶之兆, 主兵戈、祸乱, 正是昭示当朝君王失德, 乾坤颠倒, 伦常崩坏。

一时间, 民间议论纷纷。

此间种种,无一不在暗指虞朝气数已尽。

这些话自然也传到了段令闻耳中,他神色疑惑地看向景谡, 迟疑道:“最近流传的那些谶语,你知道吗?”

景谡刚练兵回来,军中也流传着这些谶语,闻言便点了点头, “知道。”

段令闻问道:“那些话,是你命人散布的?”

景谡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段令闻,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反问道:“如果我说……是呢?”

无论是所谓的不祥、灾厄,还是瑞象、天命,不过都是人心煽动的结果。景谡不愿再让任何人以“妖邪”之说来伤害段令闻。

他话音刚落,段令闻便上前了几步,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将脑袋埋在他的怀里。

“谢谢你……”

在他前二十多年的光阴里,他因为这双异于常人的眼睛,听到过太多谩骂的话语,感受过太多嫌恶的目光。在上郡时,更是堂而皇之地将“妖邪”的罪名扣在他头上。

有时他也会恍惚地想,如果像前世那样,用一块布巾遮住那只眼睛,是不是就能避开这许多无端的非议与恶意?是不是就能……更像一个正常人?

如今这双被人唾弃了二十多年的眼睛,突然成为了百姓敬畏的所在。

“谶语如何,他人如何说,都不重要。”景谡轻轻抚过他的背,缓声道:“我们会用铁骑踏破关山,将战旗插遍九州大地。”

他会让段令闻成为天下最尊贵之人,不必再受旁人异样的眼光。

说罢,不等段令闻反应,景谡便将人抱了起来,转向侧间浴房的方向走去。

段令闻轻呼一声,“景谡!”

“方才练兵练了一个多时辰,现在一身的汗。”景谡不愿他想太多,便抱着他一起去洗漱。

浴桶内,景谡将人搂在怀中,一本正经地沐浴净尘。

段令闻肩上的伤口已经初愈,景谡还是尽量避开着他的伤处,轻轻擦洗着。这几年来,两人的身上遍布大小伤痕,最严重的莫过于水寨那回。

景谡细数着他身上的伤疤,从吴县、南郡、南阳、江陵、云梦泽、荥阳、宛城、瀚城、丹阳……

忽然间,段令闻覆上了他的手。

景谡以为是弄疼了他,便将手放远了一些,随即问道:“伤口还疼?”

这一个月来,景谡命人用最好的药,就是不想让他落下任何病根。

段令闻摇了摇头,他耳廓漫上绯色,他将后脑勺抵在景谡的肩颈,旋即抓着他的手没入水下。

他养伤的这段时间,景谡出奇的发乎情止于礼。段令闻示意得含蓄,景谡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轻唤着段令闻的名字,声音沙哑了几分。

段令闻轻声应和,而后将身子更往后倚靠了一下。

景谡的一只手环在他的腰肢,将人牢牢圈锁在怀中。他微微低下头,在怀中人的颈侧落下一吻,带着灼人的温度,细细碾磨。

段令闻仰起头,喉间溢出极轻的呜咽,下意识地想蜷缩,却被景谡温柔地禁锢在怀抱之中。

紧接着,景谡的指节微微蜷起,带着无尽的耐心与怜惜。片晌后,才徐徐渐进,又停歇。他抬起手,微微抚上怀中人的脸颊,而后覆上他的唇,轻吮缱绻。

水波荡漾,渐急,又缓,终平。

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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