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广告屏蔽插件

多年坚守,做站不易,广告是本站唯一收入来源。

为了继续访问本网站,请将本站加入您的广告屏蔽插件的白名单。

带着夫郎打天下 第73章

他不再多言,径直坐下。这态度模棱两可,既未推拒,也无欣喜。景巡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而举杯邀饮,席间的气氛才重新热闹起来。

段令闻垂眸坐在那里,之后的宴席如同梦游,觥筹交错、人声喧哗都隔着一层纱,模糊不清。他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便不由地多喝了几杯酒。

直至宴席终了,景谡便径直走到段令闻身边,握住他的手腕,温声道:“我们回去。”

段令闻任由他拉着,穿过人群,走出帅府大门。

冬日的寒风扑面而来,他微微一颤。

马车候在府外,景谡却并未上去,反而拉着段令闻继续往前走。

一边走着,景谡一边解释:“这件事,我事先并不知情。”

段令闻眼睫颤了颤,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景谡侧头看了看他,并未再多说什么,只是握着他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两人继续走着,段令闻心不在焉,根本不知景谡要带他去哪里。直到来到马厩,景谡松开他的手,利落地牵出惊雪,来到他身前。

“上马。”

“嗯?”段令闻有些愕然地抬眼。

景谡却不容他多想,双手托住他的腰,稍一用力便将他稳稳送上了马背,随即自己翻身而上,坐在他身后,缰绳一抖,惊雪便小跑起来,径直朝着城门方向而去。

冷风掠过耳畔,段令闻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回过神来,忍不住微微侧首,疑惑道:“要去哪?”

景谡的手臂紧紧环住他,胸膛贴着他的背脊,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去一个只有你和我的地方。”

或许是身后的怀抱太过温暖,段令闻一直紧绷的肩背,终于一点点松懈下来。他轻轻吁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瞬间被风吹散。

他的头微微后仰,靠在了景谡的肩颈处。

感受到怀中人的软化,景谡紧的神色也柔和下来。他微微调整姿势,让段令闻靠得更舒服些,扯过宽大的氅衣,将他裹得更严实。

段令闻闭上眼睛,不再问要去哪里,也不再想那些烦心的人和事。

耳畔是风声、马蹄声,还有景谡平稳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景谡身上熟悉的、带着些许冷冽又令人心安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疾驰的速度渐渐缓下。

马儿转入了一条更为崎岖的小径,围着山间绕了几转,行至半山腰上,景谡勒住缰绳,惊雪稳稳停住。

“到了。”

段令闻略带疑惑地四下望去,只见前方山壁环抱处,竟氤氲着缕缕白汽,一股湿润的暖意扑面而来。

那是一片隐匿于山间的温泉,潺潺流水,热气蒸腾而上,露出边缘湿润的深色岩石,恍若一处世外桃源。

“这是……”段令闻有些惊讶,他竟不知荥阳附近还有这样的地方。

景谡解释道:“以前听人说起过,本来想带你来,一直没有机会……”

他说的以前,其实是前一世。实际上,并非是没有机会,只是他前世不知如何与段令闻提这事,然后拖着拖着便忘记了。

自回到荥阳后,叔父明里暗里敲打着,他知道段令闻心里也烦闷,便想着带他去散散心。然而,今日宴席上的事情,是他所料未及的。

叔父待他恩重如山,他自然不愿违逆他的命令,可这一次,景谡对叔父的做法实在是有些心寒。叔父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意,也还是将人塞到他的身边。

景谡看向一旁的段令闻,见他神色雀跃,已经迫不及待蹲下身子,伸手轻轻碰了碰水面,又猛地缩回了手。

待回味过来,他又伸长了手,将整只手掌探入水下,惊喜道:“是温热的!”

他已经忘记了席间的不快,只欣喜于眼前之物。

两人除去衣裳,缓缓踏入池中,温热的泉水漫过腰际。

段令闻不敢走太深,便将半个身子微微曲起,温热的水流渐渐没过他的胸膛、脖颈,只露出个脑袋来。

身体被水流托举,微微摇晃,方才饮下的酒意似乎此刻才真正泛了上来,催生出一种慵懒的倦意。

段令闻的脑海中不由地回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他能大概猜到,景巡将军今日所为,这应是与他手中的兵权有关。

这兵符毕竟是景谡给他的,景巡将军虽没有明面上收回兵权,但暗地里也时常敲打着二人。

走到今日这一步,段令闻自然不可能甘愿放弃权柄,可他也无法接受有第三个人横插在他与景谡之间。

景谡靠近他,从身后将他拢入怀中,温热的胸膛贴上着他的后背。

段令闻回头看向他,将额头抵在他的肩头,闭上了眼睛,轻声唤道:“景谡。”

“嗯?”景谡应道,又用脸颊微微蹭了蹭他的发丝。

段令闻心底有些茫然,他低声呢喃道:“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景谡没有听清,他微微俯首,将耳朵靠近了些,“什么?”

段令闻抬眸看他,而后缓缓伸手搂住他的脖颈,仰头吻向他的下颌。

这突如其来的主动一吻,让景谡骤然一怔。

下一刻,他猛地收紧环在段令闻腰间的手臂,一手扣在段令闻的后颈处,旋即俯身覆上了他的唇,唇齿交缠,气息灼热而急促,仿佛要将怀中人拆吃入腹。温热的泉水荡漾起伏,哗哗作响。

段令闻将自己的脑袋放空,只承受着眼前,搂住对方脖颈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水雾氤氲,模糊了两人交缠的身影。

景谡湿热的吻从唇瓣滑落,沿着他的颈项一路向下,在锁骨处流连。段令闻仰着头,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手指陷入景谡湿透的墨发。

“景谡……”段令闻气息不稳地唤着他的名字,他闷哼一声,指尖无法克制地在景谡的颈背上留下抓痕。

景谡更深地占有着他,身体上的久别重逢让他几度无法克制,他的刻意放缓,却成了带着磨人的意味。

段令闻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分变化,他的感官被无限拉长,化作细碎的呜咽从他唇边逸出。最终,他无力地靠在景谡胸前,耳边听着他的心跳声,一下重过一下,一下快过一下,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的手指徒劳地抓着对方的手臂,越收越紧,直至将指尖都掐入他的肌肉中。

水波荡漾开来,段令闻尚未反应过来,便被景谡带着沉入了水下。

霎时间,所有声音都变得模糊遥远,只剩下水流在耳畔涌动的嗡鸣。景谡的唇再次覆了上来,攫取着他全部的气息。

片刻后,景谡猛然托着他的腰肢将他带出水面。

“咳……哈啊……”段令闻大口喘息着,新鲜空气涌入的瞬间,身体猛地绷紧。水珠从他湿润的睫毛上滚落,他仰着头,腰背弓起,脚趾蜷缩,在景谡怀中失控地颤抖起来。

良久。

水波渐平,段令闻蜷在景谡怀中。

景谡托着他的腰,手指在他背上缓缓抚过。两人的发丝在水下交缠,随着水流游动,时而分离,时而渗透交叠。

段令闻尚未平复的呼吸又变得急促。景谡便轻吻着他的唇,不再动弹,直到怀中人渐渐放松下来,主动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肩头。

渐渐地,泉水漫过堤岸,一寸寸上涨。

景谡将人往怀里又揽了揽,氤氲水汽在怀中人湿漉的睫毛上凝成细碎的水珠。

他俯首吻去。

段令闻眼睫微微颤抖着,呼吸变得散乱。

流水潺潺,绵长得像是没有尽头。

不知过了多久,段令闻才从余韵中醒转,他已穿戴整齐,整个人靠着景谡怀中。

抬头望去,月色笼罩四野。

“冷了吗?”景谡见他醒来,便将氅衣将人紧紧裹住。

段令闻声音还有些干哑,“我们该回去了……”

“好。”景谡点头应下。

话落,段令闻又改了主意,他轻轻攥了攥景谡的衣襟,“这月色难得,再等一会儿,好不好?”

其实并非月色难得,只是此时的安宁太珍贵。

在放下过去后,他们全身心爱着彼此。他贪恋这方寸之间的暖意,贪恋耳畔沉稳的心跳,贪恋这份将外界所有纷扰都暂时隔绝的安宁。

似乎天地之间,只有彼此二人。

“好。”

山间寂静,唯有风过疏枝的微响。

回去的路上,景谡开口道:“再过些时日,我便让人将那两人送走。”

段令闻却有担忧,怕伤了叔侄二人的感情,“景将军若是知道,该斥责你了。”

景谡笑了笑,而后俯首在段令闻耳旁道:“前几日,我让人快马加鞭赶去荆楚,将大夫人接来荥阳。”

大夫人便是景巡的结发妻子。

闻言,段令闻一诧,神色稍有不解,这二者有何关系?

“叔父向来尊敬大夫人。这几年,叔父在外,身边可有好几位红颜知己,大夫人若来了……叔父也没有闲心管我们了。”景谡笑着道。

这一招确实算不上光明正大,甚至带着几分以牙还牙的促狭。可触及段令闻,他又觉得怎样都不为过。

第63章 押运粮草

冬末的荥阳, 积雪消融,乍暖还寒。

有亲卫来报, 大夫人已经到了荥阳,景谡便带着段令闻朝府门走去。

到了门外,恰好见一辆马车在亲卫的护送下,停在了府门前。

车帘掀开,大夫人周氏被侍女搀扶着下了马车,她身着深青色织锦袄裙,外罩玄色狐裘, 神色端庄大方。

紧随其后的, 是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女, 眉眼灵动,这是大夫人的女儿,景家二小姐景琳。

她身边还牵着个四岁小儿,那小儿脸蛋红扑扑, 全身被裹着圆滚滚, 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那幼子乃是媵妾所出。

当年景巡于曲阿县举兵, 烽火初燃, 那妾室恰逢临盆。兵荒马乱之际, 受足了惊吓, 生产时便万分艰难。最终,她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只来得及望一眼那襁褓中孱弱的婴孩, 甚至未能听清他的一声啼哭,便撒手人寰。

此后,大夫人周氏便将这孩子养在了自己名下,名为景继。

前一世, 景谡死后,新建立的王朝瞬间失去了主心骨,天下出现过短暂的动乱,各地世家门阀无不蠢蠢欲动。

一时间,烽烟再起。

后来,是邓桐手持一份先帝密诏,拥立了时年仅有十二岁的景继为帝。

因景继年幼,各方势力暗流涌动。

上一章 返回目录 回到顶部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