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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令闻怕碰到景谡的伤处,便只能任由他动作。
直到景谡在解开他的衣带……
段令闻猛地从被搅乱的心神中惊醒,“不行!”
他一把抓住了景谡那只正在他衣襟内作乱的手。
景谡的动作骤然停下,他撑在段令闻上方,微微俯下身,将额头抵在段令闻的颈窝里,平复着呼吸。
段令闻缓缓抬起手,轻抚着他的脸颊,磕磕巴巴道:“你的伤……还没好。”
第46章 坦白
翌日。
有亲卫来报, 赵全在大街上与郭韧几人起了冲突。
因赵全接手云梦泽防务的过程顺利得超乎想象,便让他愈发志得意满, 连日来被邓桐等人恭敬捧着,更是让他飘飘然,真以为景家军上下都已慑于卢公威名,不敢违逆。
于是,他除了每日例行走马观花般的巡视,大部分时间便在江陵城中饮酒作乐。
这日晌午。
赵全又在酒楼寻欢作乐,几杯烈酒下肚, 只觉得浑身燥热, 心头那股邪火蹭蹭往上冒。
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素净布裙的少女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端着一壶新酒走了上来。她是酒楼掌柜的女儿,名叫芸娘,年方二八, 容貌清秀, 平日里只在后厨帮忙, 今日因店小二忙不过来, 才被父亲催促着上来送酒。
赵全的目光一下子黏在了她身上。
芸娘刚将酒壶放在桌上, 正要退下, 赵全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将人硬生生往自己怀里拽。
那芸娘吓得魂飞魄散, 哭喊着想要挣脱开来。
可赵全骄狂,早已将整个江陵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楼下正在算账的掌柜听到女儿的哭喊,连滚带爬地冲上楼来。眼见女儿被赵全强行搂住,衣衫都被扯得凌乱, 掌柜连忙上前劝阻。
然而,赵全正兴致头上,被这掌柜一拦,顿时勃然大怒,看也不看,抬脚狠狠踹了过去!
那掌柜被他这含怒一脚正中胸口,额头重重撞在门框棱角之上,顷刻间鲜血便染红了半张脸。
芸娘见状,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动静惊动了酒楼内外,街上的百姓探头张望,却敢怒不敢言。
只因赵全的亲兵们堵在门口,面目凶悍,无人敢上前。
就在这混乱之际,郭韧几人恰好路过。
听到酒楼内传来的女子凄厉哭喊声,郭韧当即带人闯入。
一上楼,便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一幕:酒楼掌柜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少女被赵全强行禁锢在怀中痛哭挣扎。
郭韧怒声制止:“赵全,光天化日之下,你这是要强抢民女,行凶杀人吗?!”
赵全闻声抬头,正欲发作,目光落在郭韧脸上时,脸上被打扰的不耐烦瞬间一变。
“哟……原来是一个双儿。”他一把推开芸娘,然后肆无忌惮地从上到下打量着郭韧。
他嘿嘿低笑起来,摇摇晃晃地向前走了两步,几乎要贴到郭韧身上,“江陵还藏着这等绝色。你说你,生成这副勾人的模样,怎的不早些出来,好让咱爷几人快活快活。”
他身后的亲兵发出了一阵哄笑,显然对此习以为常。
赵全越说越放肆,伸出油腻的手,直接朝着郭韧的脸摸去。
“住手!”站在郭韧身侧一人猛地踏前一步,手中佩剑格开了赵全的手臂,”此乃我景家军飞羽营校尉,郭韧郭校尉,岂容你如此羞辱?!”
许是赵全酒劲上头,他哪管什么校尉,只觉心头怒火更甚,话语越发不堪入耳,“郭校尉是吧?好啊,今天就看看,你这校尉的本事,是不是也跟在床上一样……”
说着,赵全便扑上前来,一把抓住郭韧的手。
“满口污言秽语。”郭韧眸色一冷,他的手腕一翻,手指反扣住赵全的手腕。
只听“咔嚓”一声。
“啊€€€€!!!”
赵全脸色一白,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嚎!他的右手手腕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被郭韧硬生生拧断了骨头!
“你……你敢伤我?!给我上!宰了这个贱人!”赵全嘶声力竭地吼道。
他身后几人见状,纷纷怒吼着拔刀冲了上来!
一时间,酒楼二楼刀光剑影,直到巡城的士兵听到动静,才出手制止了双方的打斗。
帅府上。
“公子,那赵全在外面吵着要见您。”亲卫禀报道。
景谡含笑道:“就说我旧伤未愈,刚歇下,让他明日再来。”
“是!”
“对了,郭韧在城中伤人,按军纪,应如何责罚?”景谡又问道。
亲卫回禀道:“回公子,按军纪,当众斗殴、致人伤残者,应重责三十军棍,羁押候审。”
段令闻在一旁欲言又止,他将事情的始末都听得一清二楚,这件事本就是那赵全的错,为何要责罚郭韧?
片刻,景谡抬眸道:“郭韧维护百姓,事出有因,然当街动武,终是违了军纪。三十军棍……便免了。”
景谡继续道:“但惩戒不可废。传令下去,校尉郭韧约束部下不力,罚俸一个月,将其补偿给那酒楼掌柜。”
亲卫立刻领悟,抱拳道:“是!”
待亲卫退下后,段令闻才迟疑开口:“我们如此忍让,那赵全岂不是得寸进尺?”
景谡道:“他若是收敛起来,反而让我难办。”
段令闻明白了他的意思,但以他对郭韧的了解,今日受的奇耻大辱,他虽不会和别人说,但心里肯定不高兴。
于是,他买了壶酒,去军营中找郭韧。
此时已近黄昏,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赤金,校场上大部分士兵已经结束操练,三三两两地散去。
唯独校场一角,还有一个身影在动。
是郭韧。
他没有穿戴甲胄,只着一身单薄的黑色劲装,身形腾挪闪转,手中长剑带着一股凌厉无匹的狠劲,仿佛面前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敌。
“咻€€€€!”长剑狠狠扎进用作靶子的草人胸口,力道之大,竟将整个草人带得向后飞起,草屑纷飞。
段令闻在一旁看着,身旁一个人影忽然靠近。
“他都练了一下午了。”阿侬一脸愤愤不平说道:“将军居然还罚他俸禄,这要是我,我得将那赵全砍成臊子!”
段令闻沉默片刻,才道:“这件事……有些复杂。”
阿侬不理解,他只知道,那赵全带来的人将这搅得鸡犬不宁。
段令闻朝他道:“阿侬,你先回去吧。”
“我不走,郭韧他看着不爱说话,平时也不怎么搭理人,但他肯定会偷偷哭鼻子!”阿侬煞有其事道。
闻言,段令闻一诧,他和郭韧一同训练过不少时日,也没见过他流过眼泪。
阿侬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将头压弯,低声道:“前几天,我看到他躲在角落里,偷偷擦眼泪呢……”
“我没有哭。”郭韧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背后传来。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郭韧已经停下了操练,悄无声息地靠近他们。
阿侬轻咳一声,连连摆手,一脸此地无银三百两,“我什么都没说……”
“那天……只是沙子进了眼睛。”郭韧破天荒地解释道,但他的眼神却撇了开来,很显然,他说的不是真话。
段令闻没有追问,只上前一步,说道:“练了这么久,也累了吧,要一起喝点酒吗?”
“我要!”阿侬应道。
见郭韧犹豫不决,阿侬上前,一把揽住他的肩,朗声道:“走吧走吧。”
三人便寻了一处喝酒的地。
几碗酒下肚,气氛渐渐活络起来。阿侬本就是个藏不住话的,酒意上头,话匣子更是关不住。他开始天南地北地胡侃,最后,话题还是不可避免地绕回到了赵全身上。
“……那赵全算个什么东西!”阿侬猛地一拍大腿,碗里的酒都溅出来些,他满脸通红,眼眶也有些发红,声音带上了几分怒气,“仗着是卢信的舅子,就敢……就敢那么作践人!我们郭校尉是什么人?能在万军丛中杀出一条血路,他赵全能吗!我看是连提鞋都不配!”
他越说越激动,挥舞着手臂:“还敢满嘴喷粪!要是我在场……我马上冲上去,剁了他的狗爪子!”
郭韧一直沉默地听着,偶尔喝一口酒。见阿侬越说越不像话,声音也越来越大,便伸手夺过他手里的酒碗,“行了,吵死了。”
他知道阿侬是在为他抱不平,但他今日的怒气也发泄得差不多了。
若是阿侬的话传了出去,只会徒增不必要的麻烦。
阿侬被夺了酒碗,愣了一下,随即像个小孩子一样瘪了瘪嘴,嘟囔道:“我没醉……”
说着,脑袋一歪,直接靠在郭韧的肩膀上,没过几息,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竟是醉得睡过去了。
郭韧身体微微一僵,但到底是没有推开阿侬,只是任由他靠着。
段令闻帮忙将阿侬扶回去休息,离开前,他看了看郭韧,低声道:“麻烦你今晚照顾一下阿侬了。”
“嗯。”郭韧轻轻颔首。
段令闻又道:“今日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他说的是赵全。
郭韧知道,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多谢。”
段令闻想了想,还是提醒道:“那人心思不正,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你……要小心一点。”
郭韧神色微怔,冷硬的面色稍稍软了下来,“嗯……”
在段令闻转身离开之际,郭韧忽然开口:“段令闻。”
“嗯?”
郭韧张了张口,到嘴的话怎么也没说出来,只僵硬道:“没事。”
段令闻扬唇微微一笑,“那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