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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夫郎打天下 第37章

他只能气得咬牙切齿,却没办法在这个节骨眼和景巡撕破脸面。

无奈,他只能派使者再次前去催促,并且瞒报了军情。

“景将军!您总算到了!荥阳……荥阳快撑不住了!虞军日夜猛攻,城墙多处破损,我军伤亡惨重!主公命卑职再来请问,将军既已至南阳,何时发兵北上,共击虞军?若再迟延,恐……恐荥阳不保啊!”

使者衣衫沾染尘土,眼窝深陷,显然是日夜兼程而来。

景谡端坐主位,面色平静无波。他抬手示意亲卫给使者递上一碗水,语气听不出半分急切:“使者稍安勿躁。我军长途跋涉,人困马乏,亟待休整。况且……”

他话锋微转,“初至南阳,敌情未明,仓促进兵乃兵家大忌。若中了虞军围点打援之计,非但救不了荥阳,反而折损我军实力,届时,恐怕孟公处境更为艰难。”

“而且,我已派出多路斥候,详查虞军兵力部署与动向。待摸清敌情,我军休整完毕,自会选择最佳时机,予虞军雷霆一击。还请使者回禀孟公,请他务必……再坚守数日。”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那使者听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明知景谡是在借故推脱,却又无法反驳。他只得咬牙接过水碗,一口气灌下,最终躬身告退。

又半月后,荥阳城外战场。

时机终于成熟。围城近两月的虞军久攻不下,兵疲马乏,士气渐渐低迷。景谡看准时机,亲率景家军主力,自虞军防备相对薄弱的侧后翼猛然包抄而去。

战鼓擂动,杀声震天。憋了许久的景家军如同出闸猛虎,悍然冲入敌阵。

战场之上,刀光剑影。

段令闻身着轻甲,手持利剑,与虞军激烈搏杀。

飞羽营稳住阵型,段令闻与阿侬几人并肩作战,将背后交给对方。忽而,寻隙突刺的瞬间,他脑海中猛地炸开一片陌生的画面。

同样是尸山血海,同样是挥剑搏杀,他的剑法是一种近乎野蛮的冲击,只拧着一股力气,蛮横地向前突破敌军防线。

他似乎能感知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周身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煞气……

“小心!”阿侬一声大喊,将段令闻拉了回来。

只见那虞兵刀锋已几乎触及他的面门!他惊出一身冷汗,几乎是凭借本能,一个狼狈的侧滚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随即被身旁的同袍抢上护住。

不知过了多久,战斗终于结束,硝烟未散。

景家军大获全胜,虞军撤退二十里。

段令闻手中的长剑滑落,他半跪在一处血泊旁,微微喘息着。

血水倒影出他的面容,苍白、又沾满血污,左眼泛金的瞳孔似乎被鲜血浸染,竟诡异地透着红光。

一阵奇怪的钝痛攫取了他的心神,血泊中的倒影好像变得扭曲,摇摇晃晃、虚虚实实……

‘段令闻……’

一道熟悉而陌生的声音传入脑袋,不!应该说,这道声音并非从外界传来,而是……他的脑海。

段令闻的呼吸变得粗重,他微张着唇平复着呼吸,脑海中,那道模糊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你想要什么?’

是景谡的声音,可又不太像……

段令闻闭了闭眼睛,他想驱散这种莫名的感觉,意识忽地一沉,在身体倒下的刹那被拥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炽白的光影渐渐散去。

“……你不该违抗军令。”景谡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声音更是带着一种压抑的斥责。

段令闻的意识仍在昏沉之中,他的脑袋处于一片空白,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

然而,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和慌乱:“……侧翼发现有孟儒的兵马在埋伏,意图夹击偷袭,景将军有令,命人立刻前去支援。”

回应他的,是景谡更沉冷的目光,“你不是战兵营的人,只需呆在后方营帐即可。”

“那我想成为战兵营的人……”

“不行。”景谡拒绝得果断。

“我、我会努力训练的,我吃得不多,力气大,你看我今天不是杀了那么多……”

“不行。”景谡再次拒绝。

“为什么?”

“……战兵营不需要一个双儿。”

说罢,景谡的声音似乎缓了缓:“南郡已定,你若想留下,我会为你安排新的身份,寻一处清静宅院,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不要。”

沉默片刻,景谡问他:“你想要什么?”

此话一出,段令闻昏沉的意识似乎清明了些,他却只觉得疑惑,这些场景、这些对话,和上回的梦境似乎如出一辙。

梦境……

这里是梦境。

段令闻想张口和景谡说,这一切都是梦。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也无法说话。他只能看见眼前的景谡张了张唇,似乎说了什么。

他没有听清。

“……什么?”段令闻冲破了喉间的阻涩,终于发出了声音。

眼前的景谡忽而变得模糊,又渐渐清晰起来,他张着唇,唤了一声:“闻闻……”

段令闻眨了眨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处营帐顶棚,以及……景谡。

他久久没有反应,一时间竟分不清,此刻到底是梦,还是真。

“闻闻。”景谡见他睁眼却毫无反应,他小心翼翼地又唤了一声,担忧地攥紧了他的手。

他以为,是段令闻第一次经历战场的残酷厮杀,心神尚未平复下来。

段令闻动了动手指,感受到指尖的暖意,他似乎才被拉回了现实。

“……景谡?”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干涩。

闻言,景谡将他扶起,让他靠在自己怀中,而后拿起一旁的水碗递到他的唇边,缓慢地喂他喝水。

段令闻看着他的面容,脑海中却不由浮现出梦境中的画面,那个一次次拒绝他的景谡,和眼前之人,明明生得一模一样。

他有些分不清……

“怎么了?”景谡见他神色呆愣,像被抽了魂一样,担忧地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段令闻被他紧紧抱着,温暖的体温,熟悉的气息,一点点驱散了他从梦境带来的寒意。

他慢慢抬起有些虚软的手臂,回抱住了景谡的腰,将身体更深地埋进这个令人安心的怀抱里,声音闷闷的:“我没事……”

第35章 南阳旧事

初定南阳。

空旷的庭院中, 段令闻朝邓桐微微躬身,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邓将军,多谢你帮我搬这些东西,不然我都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真是太感谢了。”

邓桐挠了挠头,朗声笑道:“€€!举手之劳,举手之劳罢了。”

他微微撇开了眼神,耳尖微红, 有些犹豫地试探道:“那个……你平日里若有什么想吃的小食, 或是想用的玩意, 尽管告诉我,我想办法给你弄来!又或者……这南阳城里近日还算安稳,你若觉得闷了,我也可以带你出去逛逛, 散散心?”

闻言, 段令闻微微一怔。很快, 他便垂下眼帘, 轻声道:“邓将军的好意, 我心领了。只是……不必如此麻烦了, 多谢。”

邓桐也不气馁,语气仍热络道:“既然你不想出门,那……明晚营中有庆功宴, 你也一起来吧?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段令闻低头沉默着,正欲开口婉拒,忽而听见一旁传来的脚步声。

他抬头望去,只见景谡站在廊下, 他面容俊美却冷淡,目光淡淡地扫过庭院,在段令闻身上停留了一瞬,而后朝邓桐道:“邓桐,这几日军中新募的士卒稍显放纵,你去巡视各营,整肃军纪,若有违令者,按军法处置。”

邓桐神色一凛,立即抱拳领命,“是!”

说罢,他转身便走。可刚走出几步,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停下脚步,回过头朝着段令闻道:“嘿!半瞎子,明晚的庆功宴,功劳也有你的一份,你可一定要来啊!”

随着邓桐的离开,景谡也漠然转身,准备离去。

段令闻看着他的背影,心头莫名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脚步已经不受控制地迈了出去,脱口唤道:“……将军。”

景谡的脚步应声顿住,他缓缓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段令闻身上,淡淡道:“南阳初定,表面虽暂时安稳,但暗处未必没有孟儒的残余势力。你若想出门……注意安全即可。”

话音落地,段令闻心头的空落似乎填补了一些,他连忙低下头,掩住眼中可能泄露的情绪,轻声应道:“……是,我记住了,多谢将军提醒。”

景谡不再多言,微微颔首,转身离去前,他忽地留下一句:“明晚,你也来吧。”

“好……”

空荡的庭院中,段令闻抬眸,夕阳的最后一道残光映照在他的瞳孔中,金光闪烁。

下一瞬,他瞳孔中的微茫被烛光所取代,喧嚣的人声与酒肉香气猛地扑面而来。将士们的哄笑、碗碟的碰撞,豪迈的划酒声……

人群中,邓桐喝了不少酒,面红耳赤。不知他对周遭的人说了什么,因而旁人一阵起哄,似乎像是在推搡着什么。

邓桐嘿嘿笑着,端着一只酒碗,脚步有些踉跄,朝着主位坐着的景谡走去。他的目光却看向一旁的段令闻,对他咧嘴笑了笑。

段令闻的心头莫名一阵慌乱,他不知邓桐要做什么。

下一刻,邓桐朝景谡道:“公子!

他声音洪亮,带着醉意,神色却格外认真,“半瞎子他一个双儿,年纪也不小了,他人很好,就是身边没什么人……等天下定了,您把他赏给我吧!我一定待他好,不让他再吃半点苦头!”

话音落地,周遭一阵起哄声。

段令闻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低着头,想要离开这里,可全身像是被定住了似的,难以动弹。

又或许……在心底最深处,他想要听景谡的回答。

在一片喧闹中,景谡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短暂的沉默过后,他的唇角似乎微微牵动了一下,声音听不出喜怒,笑骂了一声:“说什么醉话。”

邓桐似乎想要证明自己没喝醉,他刚上前一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个底朝天,还好身旁的人扶了他一手。

景谡一脸无奈,随即吩咐道:“扶他下去,醒醒酒。”

宴席很快恢复了之前的热闹。

段令闻不知是如何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他呆呆地坐了很久,不知是释然还是失落,景谡的态度平静得好像与他毫无关系。

他们两人,本来也没什么关系吧……

段令闻放空了心神,心里反而更加空落。

就在这时,一道颀长的身影裹挟着夜间的微凉气息,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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