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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夫郎打天下 第26章

邓桐放下了剑,解释道:“这位是卢公的义子,陈焕,陈参事。”

“陈参事。”段令闻虽不认识此人,但卢公他是知道的。景谡曾和他说过,卢公是江淮这一带的义军领袖。

陈焕笑着道:“我叫陈焕,第一次见面,还没请教尊姓大名。”

“段令闻……”

话落,陈焕神色微惊,唇角微张,低声呢喃着什么。

段令闻没听清楚,只觉这个人很奇怪。

陈焕又问道:“所以,你就是和景谡成亲那个人?”

他这话实在是问得突兀,段令闻眉头微蹙,他轻轻颔首,旋即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嗯,你有什么事吗?”

“说实话,我还挺同情你的。”陈焕微叹一声,一脸可惜的样子。

段令闻哭笑不得,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说这样的话,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听起来并无恶意,他斟酌着回道:“那……谢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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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表达了作者的思乡之情

第24章 南下

几日后, 天色墨青,寒星未褪之际, 景家军拔营南下。

队伍精简,残部千余人,分作几股人马。景巡亲率主力五百余人,伪装成押运粮秣的官差队伍,沿着荒废已久的旧官道向南行进。

邓桐则带领百余名精干前哨,兵分三路,扮作山野樵夫、流民、游侠或行脚商人, 提前半日散出, 负责侦察路线、探查虞兵驻军与地方豪强情况、寻找适合的临时落脚点和散布混淆视听的消息。

后方, 景谡率两百余人断后。

一连数日,风平浪静。

连日奔波,风餐露宿,即便景谡尽可能照顾, 段令闻仍像蔫了叶子的芭蕉, 眼底带着淡淡的倦色。他初学骑马不久, 连着数日长时间鞍马劳顿, 早已是强弩之末。

而在景谡看过来时, 他又挺直了腰板, 不想成为队伍的拖累。

临近傍晚,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扎营。此处有溪流经过,取水方便, 地势也相对隐蔽。

听到扎营休息的号令,段令闻心下稍松,试图如常般翻身下马。

然而,刚一下马, 一股剧烈的酸麻感便从他的大腿内侧炸开,他脚下一软,差点没直接栽到地上。

忽而一只手臂迅疾地环住他的腰身,将他整个人牢牢接在怀里。

熟悉的清冽气息传来,让他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些许。可察觉出周遭的目光看过来时,段令闻又连忙站直了身子,面色羞窘。

“我……我就是腿有点麻……”他小声道,眼神躲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实在不愿承认自己这般没用。

大家都是这样赶路的,他要是因为自己而拖累了队伍的进程,只会让自己更加愧疚。

景谡轻“嗯”了一声,却没松开手,几乎将他半抱在怀中,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缓一缓。

不远处的陈焕看着,心头疑惑更深。

似是察觉了什么,景谡微微侧首,眸光冷淡地看向陈焕。

陈焕眯了眯眼,想要看清些,但景谡已经转过头去,带着段令闻朝溪水旁走去。

“陈参事!”

一声粗犷的嗓音打断了陈焕的思绪。

陈焕迅速收回目光,脸上瞬间堆起笑意,“王哥,是你啊!正想寻你说说话呢,这一天赶路闷得慌。”

来人是伍长王慈,是个嗓门大、性子直的汉子。他提着个水囊走过来,“喏,刚去打的水,甜着呢,给你捎了一囊。”

“哎哟,谢王哥!”陈焕连忙接过,又将胳膊搭在王慈身上,一副称兄道弟的模样,“话说,王哥啊,我有一事不明,王哥能不能给我指点指点?”

王慈正喝着水,闻言侧头看他,粗声道:“啥事?扭扭捏捏的,直说!”

陈焕嘿嘿一笑,用下巴极其隐晦地朝溪边景谡和段令闻的方向点了点,声音压得极低:“就是……你们公子,是不是因为救命之恩才娶了那位段小郎君?”

王慈一听是这个,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你问这个做什么?”

“这不是好奇吗?”陈焕大咧咧一笑,“听闻,那段小郎君是个佃农,若不是救命之恩,总不会是一见钟情吧?”

王慈似乎也从未深想过这个问题,被陈焕这么直白地一点,倒也觉得不无道理。他脸上也露出一丝困惑,摸着下巴嘀咕了一句:“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

公子那般人物,若不是有天大的恩情,难不成还真能是……

但他很快甩甩头,把这不合时宜的好奇心抛开了,轻甩了一下陈焕搭在他肩膀上的胳膊,瓮声瓮气道:“€€!这有啥好琢磨的?公子喜欢谁,那是公子的事。”

“陈参事,我看你人不错,才给你多说一句。咱们景将军治军跟别处不一样,讲究个规矩分明,少说话多做事,准没错。”

之前景家军屈居人下时,卢公底下的人什么样子,王慈是清楚的。

他便以为,是陈焕不知道景家军的军纪,便拍了拍陈焕的肩膀,提醒他干好自己的事就行了。然后他提起自己的水囊,嘟囔着“差点忘了,喂一下我的好马儿”,便转身走了。

陈焕被他拍得晃了一下,看着王慈离开的背影,摸了摸鼻子,有点自讨没趣地咂咂嘴。

“得,不说拉倒。”陈焕小声咕哝了一句,他拧开王慈给的水囊,仰头灌了几口清凉的溪水,舒爽地叹了口气。

暮色渐沉,营火次第燃起,驱散了初秋的凉意。

营帐内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

段令闻坐在简易的榻上,长€€被褪至脚踝,露出一截僵直的小腿,以及更往上些、被衣摆半掩着的大腿根部。他脸颊绯红,紧攥着衣摆,眼神躲闪,几乎不敢看正半跪在他身前的景谡。

景谡拧开一瓶药酒,一股浓烈的药草混合着酒气的味道在帐内弥漫开来。

他将些许深色的药酒倒在掌心,搓热了,才抬眸看向段令闻,轻声道:“会有些疼,忍着些,揉开明日才能好受点。”

“嗯……”段令闻小声回应,手指却下意识地攥得更紧。

当景谡温热的手掌终于覆上他大腿内侧时,段令闻还是忍不住绷直了身子,那处被微微磨红的大腿更加酸胀,微一用力揉按,酸、麻、胀、痛种种感觉交织在一起。

段令闻咬住下唇,不想露出脆弱来,可细碎的抽气声还是溢出了齿缝。

景谡动作一顿,轻声安抚道:“很快就好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微颤的腿根和身前极力压抑的喘息。

他低着头,目光专注。

良久,景谡替他上完药酒,而后动作轻缓地将裤腿整理好。做完这一切,他并未立刻起身,而是就着半跪的姿势,抬头看向段令闻,“还酸疼吗?”

段令闻轻轻动了动腿,虽然还有些酸软,但那令人难以忍受的僵痛确实缓解了大半。他点了点头,声音微颤道:“好……好多了。”

话音未落,段令闻便觉眼前光线一暗。

景谡倾身上前,手臂一揽,便将他拥入怀中。在他尚未反应过来,景谡的唇便覆了上来。

唇瓣微凉,却很快变得滚烫。

良久,景谡才缓缓退开些许,他的呼吸有些重,再次将他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低声道:“是我不好,让你受累了。”

眼下局势分秒必争,他没办法为了段令闻一人而放慢进程。

段令闻靠在他怀中,鼻尖还萦绕着药草味,心头却安定了下来。他悄悄伸出手,回抱住了景谡的腰,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小声说了一句:“没有……”

次日。

队伍继续行进,尽量避开人烟稠密处。

黄昏时分,队伍来到一片丘陵地带扎营。篝火初燃,负责侧翼警戒的一支小队便押着两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流民来到景谡面前。

“公子,发现此二人在营地外围鬼鬼祟祟,似是窥探!”

那两人吓得瑟瑟发抖,跪地连连磕头:“军爷饶命!军爷饶命!小的们不是歹人,是……是逃难的流民,就在前面山洼里落脚,实在饿得受不了,想出来看看有没有吃的……”

景谡思忖片刻,他缓步上前,抬手扶起二人,“起来吧。”

“谢军爷!谢军爷!”

景谡示意一旁的人给他们拿些粮食和水来。

二人眸光发亮,狼吞虎咽地将干粮塞入口中,又猛灌了几口水,噎得直伸脖子,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脸上总算有了点活人颜色。

景谡这才问道:“你们是哪里的人?”

年纪稍长的那人连忙抹了把嘴,连忙回道:“回……回军爷的话,小的们是从南阳那边逃出来的……南阳那边,没法活了啊!”

另一人像是被勾起了惨痛回忆,红着眼眶抢着说:“南阳……南阳没了!被那些天杀的反贼给占了!他们打着什么‘替天行道’的鬼旗号,我们两人要不是躲进臭水沟里溜出城,小命估计都没了!”

两人面露恐惧,语气中满是憎恶:“朝廷说他们是乱党,一点没说错!就是一群蝗虫!土匪!就跟疯了一样!见粮就抢,见钱就夺,挨家挨户地搜刮,一粒米都不给留啊!”

“何止是抢粮!”

年轻的流民激动地补充,双手比划着,他们以为,粮食没了,钱财没了,至少还有一条命。

结果,那些人从一开始就没想着给他们活路!

即便已经远离了南阳之地,二人仍难掩心头的胆寒,“他们说,十两银子一条命,没钱赎命的,当场就……就砍了!即便交了钱的,也难逃一死……他们根本不是人!”

他们抬起头,眼中满是期盼,“我们这些老百姓,天天盼着朝廷早日发兵,剿了这群畜生不如的东西!夺回南阳!”

二人悲愤交加,句句血泪,显然将纪律严明、装备相对整齐的景家军当成了朝廷的官兵。

周围听着的景家军士兵,不少人都面露恻隐之色。

景谡眉头紧蹙,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孟儒的为人。此人骁勇却残暴,野心勃勃,尤其善长屠城立威。

南阳之惨状,绝非这两人夸大其词。

见周遭之人面色沉重,默不作声,二人左右看了看,却并没有看到虞朝的军旗,倒是看到了一面‘景’字旗帜。

霎那间,二人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地往后退了几步,声音颤抖道:“军爷,你们……你们是朝廷的王师吧?”

两人脸色煞白,像是被一桶冰水当头浇下,浑身剧烈地一颤,手里还没吃完的半块干粮“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刚出虎穴,又入狼口!

“你……你们不是……不是朝廷的官兵?!”

第25章 讲学

夕阳沉入山峦, 残光闪烁了片刻,最终暮色昏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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