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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争日上 第54章

邵惜纠结了一会,“……那就去吧。”

别墅区有一个小小的游乐场,小时候是他们的根据地,滑滑梯、摇摇车应有尽有,秋千永远是最抢手的。长大后,每次经过都看到上面长满了小孩,他们这些大小孩自然不好意思去争。

有次,邵惜就说:“这有什么的,你们等着,我去让那小孩下来。”

刚转身就被陈时津扯住卫衣帽子,勒得他yue一声。

这个点,小孩们都回家了,游乐场空荡荡的,邵惜坐在轮胎底座的秋千上,脚点着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两人静静地并排坐着,谁都没说话。

感觉过去了有五分钟,段忱林才随着风开口:“为什么哭?”

问得太突然,邵惜一下没反应过来。

段忱林补充:“邵阿姨说,我出国的时候,你哭了很久,为什么哭?”

得知讨厌的人出国,不应该开心吗?

秋千依旧缓缓晃着,邵惜低着头沉默,只是抓着铁链的手用力到发白。

段忱林又问:“是因为我没告诉你吗?”

邵惜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又点头,“嗯”了一声。

与此同时,段忱林看到一小滴泪珠快速下坠,掉到了邵惜的牛仔裤上,晕开一圈深色的痕迹。

段忱林张了张嘴,低声道:“我当时觉得你是厌恶到连话都不想和我说了,那自然也不会来见我。”

邵惜想起了婚礼当晚的争吵,段忱林说“反正你也不会来,我说不说有关系吗”,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我现在……猜到了。”

段忱林注视着他。

邵惜的眼前已经模糊一片,泪珠垂直地掉下来,“所以你突然要出国,也是、是因为觉得我讨、厌……你吗?”

段忱林淡淡地笑了笑,“也不全是,那只是一个导火索。”

段忱林记得很清楚,数学选择题最后一道的正确答案是A。

他也选了A。

但为什么一出口是C,他也不知道,就是下意识地想和邵惜呛几句。

其实一开始,他和邵惜之间的氛围没有那么针锋相对的。

不知从哪件小事开始,两人才杠上的,你报复我,我报复你,陷入死循环,自然而然地成了众人眼中的死对头。

但偏偏,有陈时津这个例外在。

从五岁起,邵惜就是会无条件地偏向陈时津。正常来说,三个人的友谊,不存在偏心,其中一个人拿到好吃的,会先分给离得近那个人,再到另一个。

但邵惜会绕过他,先给陈时津,然后才来到他的面前,扬起下巴说:“你求我,我就给你!”

往往这个时候,段忱林会不屑一顾地走开。

那么邵惜就真的不会给他了。

最初他并不在意,因为他对邵惜也没有好脸色。

就这样过了很久很久……很久,可能七八年吧,段忱林突然就长大了,不那么幼稚了,却也开始感到不适了。

每一天,每一天,他看着邵惜对陈时津笑脸相迎,转向他时却瞬间冷脸,他会禁不住想,他真的很招人讨厌吗?

也能理解吧,毕竟他是后来的那个。

也没什么所谓的。

直到那天在车里,邵惜挂断了他的电话,“嘟€€€€”的忙音在密闭空间里响彻。

邵惜接了陈时津的电话,和陈时津好声好气,轮到他就没有丝毫余地地挂断。

当着陈时津的面。

很尴尬,很丢脸,很愤怒,也有点伤心。

邵惜本来在最开始就不喜欢他,玩得再久,哪怕三十年四十年,也只是差别对待。

他突然就觉得,很累。

这样的友谊,对他来说,似乎不是好的。

感觉……没有必要。

少年人的感情就是冲动的、懵懂的、非黑即白的,所以他想断了。

站在机场的时候,段忱林望着送行的亲友,笑了笑。

果然,邵惜不会来。

不过确实是他先做错在先,他也没有单独和邵惜说。

算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站到了停止值机的最后一刻,可现实哪有那么多刚好赶上。

他没有回头。

牛仔裤已经被打湿了一大片,邵惜说:“我那个时候……是、是生气,但没到那个、地步的,我只是觉……”

他断断续续的,说几个字就要停一会抽几口气,才能接下去,“觉得很、很尴尬,不知道……怎么和你见面,电话是我不小心按断的呜……虽然哪怕不、不按断,我也是、也是要拒绝的……”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

邵惜有些厌弃自己,他怎么那么爱哭?他从来没见过哪个男孩子像他这样动不动就掉眼泪的。

其实他有在努力忍了,在饭桌上他已经憋回去了,但段忱林一开口,他的鼻子就止不住地酸,一酸,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外溢。

邵母没说错,他确实一直哭到了大学开学,他歇斯底里地哭,怨恨到了极致,还把三人曾经一起拼的乐高全部砸碎了。

明明说好一起上同一所大学的……段忱林背叛了他们的约定。

可当碎片散了一地,他又跌坐在地上,对着满地狼藉流眼泪。

段忱林为什么要亲他?

在段忱林出国的那一天,邵惜终于得到了答案€€€€

段忱林就是为了恶心他,连离开了都要留下这个难题折磨他。

风停了,远处的草丛停止了摇曳,邵惜也不动了。

段忱林看了他一会,张开了手,轻声问:“要抱一下吗?”

邵惜哭着说:“秋千会断的。”

段忱林就说:“不会,就算断了,下面也还垫着我呢。”

邵惜就走了过来,整个人扑进段忱林怀里,双手绕过他的脖子,缠紧。

段忱林托住邵惜的大腿,让他坐上来,面对面的,稳稳抱住。

邵惜把脸深深埋进对方的颈窝里,吸着鼻子,带着哭腔说:“我、我要把鼻涕蹭你衣服,上……”

段忱林勾了勾嘴角,“嗯。”

邵惜便粗鲁地狂蹭。

段忱林的眼睛抵着邵惜的肩膀,在没人看到的阴影下,嘴唇再次抿成了一条直线。

在漫长的沉默后,他忽然开口:“其实出国前几个月,我连时津的消息也一条没有回,但是后来你也知道了,很刚好的,我妈断了我生活费,所以我不得不找时津帮忙。”

那段时间,适应新环境的各种琐事让他焦头烂额,顺利地让他想不起国内的两个好友。

直到一切尘埃落定,闲下来了,加上又重新联系上了陈时津,那么自然而然地就会想到了邵惜。

邵惜真的,也不联系他啊。

邵惜的朋友很多,每个都说邵惜重情重义,怎么到他这,就那么狠心。

虽然没有陈时津久,但也认识了十三年了。

段忱林垂着眼,声音低沉:“所以刚回国那段时间,我其实很讨厌你。”

但现在想想,当初为什么要追求陈时津呢?除了和邵惜作对、不想让邵惜好过、不想让邵惜顺利追求到陈时津以外……

或许还有,他和邵惜已经四年没联系了,本来关系也不好。回了国,也没有别的理由重新站回到邵惜身边。

想用这种方式,提醒邵惜还有这么个人吧。

不想他真的忘了他吧。

第48章 我很想你(大修)

邵惜说:“对、对不起……”

段忱林一怔,“为什么道歉?”

邵惜的眼泪已经不掉了,但仍然蹭了段忱林一脖子的水,“因为、区别对待你。”

段忱林张了张嘴,似乎是没想到邵惜会在意这个。

“我没有意识到……我那个时候可能是、有点讨厌你,但我一直都把你当很好的朋友的,所以……”

段忱林没有作声,只是将侧脸更紧地贴着邵惜的脸侧,闭上了眼。

邵惜终于把积压在心底多年的话说了出来:“所以你出国了,我、我很难过……”

“嗯,”段忱林的嗓音有些沙哑,“我知道了,对不起。”

秋千不稳地晃了晃,邵惜感觉到段忱林轻而易举地把他往上托了托,怕他摔。

他顺势贴得更近,几乎整个人都依偎在段忱林怀里。从身后看,只能看到两条纤细的腿在段忱林身侧乖顺地垂落,在空中轻轻晃荡着。

段忱林想问,那你现在还讨厌我吗?

但最终只是沉默。

做了那种事,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明明越晚,气温就越凉,邵惜却丝毫感觉不到冷。

他的思绪渐渐放空,这个姿势很舒服,全身都不需要用力,哪里都被稳稳地托着。他侧过脸,视线自然下垂,看到不知什么时候,两人的手牵在了一起,紧紧握着。

邵惜眨了下眼,下意识地就把手抽了出来。

抽完之后,他不知怎的,又下意识地抬了抬头,去看段忱林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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