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坚守,做站不易,广告是本站唯一收入来源。
为了继续访问本网站,请将本站加入您的广告屏蔽插件的白名单。
“你病了,哥当然要回来。”沈砚舟心疼地回抱住他,手从俞盼衣摆探进去,摸了摸后背,没出汗。他拿起床边准备好的外套,“来,我们先穿好衣服,去医院检查一下。”
“嗯。”俞盼乖乖抬手,配合着穿衣服,只是那双因为发烧而变得水润的眼睛,始终巴巴地跟着沈砚舟移动。
沈砚舟给他穿好衣服,拉上拉链,一抬头就见到他呆呆的模样,笑着屈指在他脸上轻弹了下,“干什么?一直这么盯着我看。”
“我……我是在确认这是不是又在做梦。”俞盼老实回答,然后握住了沈砚舟的手,手指在他掌心摩挲几下后,眉头一皱,“你手上……都有茧子了。”
沈砚舟弯腰把他从床上打横抱起来,亲了亲他的脸,“嫌弃哥了?”
在青屿沈砚舟忙,没什么时间打理自己,知道俞盼生病后,沈砚舟开了一夜的车到机场坐飞机赶回来,这会儿脸上的胡茬都已经冒了头,他这一亲,胡茬儿刺得俞盼哼了几声。
俞盼用手掌在沈砚舟的脸上来回摸了几下,才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不嫌弃。”
这次感冒挺严重,医院里挤满了类似症状的病人,好在沈砚舟提前让人安排了床位,他们到了之后很快看了大夫,取了药,俞盼也被护士带去打了一针退烧针。
等体温终于降下来,情况稳定后,沈砚舟才背着俞盼离开医院。
刚才在医院打了屁股针,一坐进车里,周围没了外人,俞盼就忍不住哼哼唧唧地摸着屁股,小声抱怨:“我觉得刚才那根针都戳到我骨头上了。”
“回去用热毛巾给你敷敷。”沈砚舟启动车子,侧头看了他一眼。
“嗯!”俞盼应着,视线几乎要黏在正专注开车的沈砚舟侧脸上,看了好一会儿,才带着点如梦初醒的语气说:“我还以为你在电话里说马上回来,是哄我玩的。”
沈砚舟瞅了他一眼,无奈道:“哥什么时候拿这种事哄过你?”
俞盼靠在座椅里,仔细回想这半个月。
沈砚舟离开的这半个月里,除了见不到面,他们电话是每天都在打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九点半打过来的次数最多,通话开场白通常是沈砚舟先问他作业写完了吗?
每次听到这话,俞盼想到磨人的作业都有些气鼓鼓的。
然后就是聊就是互相分享日常的时间,通常是俞盼叽叽喳喳说着学校里的事,还有生活里的琐碎小事。沈砚舟在电话那端安静听着,偶尔也会挑些工地上遇到的趣事儿说给他听。
俞盼不敢在电话里说太亲密的话,有次他跟沈砚舟说“好想你,好想你亲我”,结果刚说完没两分钟,那边就传来了谭明调侃的声音:“那边谁呀?我猜猜,是不是盼盼啊?”
好在沈砚舟后面跟他说谭明没听见他说的话,不然俞盼都要吓死了。
他们每晚的通话大概会持续一个小时,直到俞盼睡着了沈砚舟才挂。
这么一想,俞盼很确定地说,“没有。”
沈砚舟这次回来,只陪了俞盼两天,确认俞盼头不晕了,嗓子不疼了,精神好点了,便又马不停蹄地赶回青屿。
再次送沈砚舟去机场,俞盼依旧觉得心里酸酸胀胀的,但和上一次不同的是,他这次没有哭!
……
转眼间到了十二月中旬,这天,学校组织了一次高三激励演讲大会,特意邀请了历届来考上名校的学长学姐们回来分享学习经验。
通知刚贴在一楼的公告栏,班上就响起一片哀嚎。
像这类大会,学校在他们高二的时候也弄过一次,目的是为了帮助同学理清自己文理分科选择这些,并且推广学理科的优势云云。
“又来?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在教室里多写点题呢。”同学q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抱怨。
俞盼听着,心里默默点头。
“就是,天那么冷,我上次感冒才好没多久,又让我们去吹冷风,在广播站里读不行吗!”同学w一脸不情愿。
俞盼听着,心里也默默点头,他感冒也才好没多久。
不过,也有同学小声说:“听听也挺好的吧……毕竟都是考上大学的前辈,说不定能学到点有用的方法……”
俞盼听着,心里依旧默默点头,这话也有道理,汲取点前辈的经验也可以……
开大会当天,高三学生全都拿着椅子,整整齐齐坐在了操场上,吹了一个多小时冷风。
这次来演讲的优秀毕业生有二十五个,其中八个都考上了京大。
等大会结束,俞盼手指僵硬地拿着椅子,跟着人流回到教室,脑袋在开会时被风吹得发懵,演讲大会的具体内容也忘了大半,只记得最后那位学姐演讲的“梦想激励我前行”了。
好不容易缓过劲儿,身体暖和过来,俞盼用胳膊肘戳了戳凌洛,一脸认真地问:“凌洛,你的梦想是什么?”
他本以为凌洛要思考好久,没想到对方猛地一拍桌子,眼神灼灼地说:“我要当服装设计师!”
这种话题自然是你来我往,凌洛也理所当然地反问俞盼,“你呢?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的……俞盼垂眸,想了好一会儿,“按目前来说的话,是考上京大。”
“嗯?”凌洛听他这样说,追问道:“那不按目前来说呢?”
“作家。”俞盼抿嘴笑了笑,“我想成为一名作家。”
凌洛惊讶地睁大了眼,竖起大拇指,“好梦想!够酷!我们一起努力!”
说到这个话题,俞盼也想起了自己以前投了很多次稿都被拒绝的事,便顺口跟凌洛提了几句。
凌洛听完,先是震惊,紧接着就替他鸣不平:“不是,哪家杂志社啊,也太没眼光了!”
在他看来,俞盼写的东西都是顶好的,每次考完试他的作文都被挂在学习角、年级优秀作文展示栏上,参加的几次作文比赛也都拿了奖。
听到凌洛这愤愤不平的话,俞盼先是一愣,想起一件特有趣的事儿,噗嗤一声笑了。
凌洛不解:“你笑啥?”
“你刚刚说的那句话,我哥也说过。”俞盼想起自己第一次收到退稿信时,沈砚舟抱着他,也是用这种语气说,那是他们没眼光。
“我们这叫英雄所见略同!”凌洛说。
俞盼摇头,心态很平和,“是我当时写得也不好,不过也过去了。”
凌洛却比俞盼还在意,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我不信,是不是你投错地方了?”
“投错地方?”俞盼没太明白。
“不是地址错了,”凌洛换了个说法,“我的意思是,你投稿的那个杂志社偏好的风格是比较……嗯,轻松娱乐的?或者偏向某种固定的题材?”
他打量了一遍俞盼这个认真的小古板,继续说:“然后你的写作风格写的东西偏向写实,一看就很老实的那种,风格压根不匹配,人家当然不会要啊。”
俞盼听完凌洛说的话,想了很久。放学回家,他做完作业没立刻去洗澡,而是找出了那个装着自己所有退稿的箱子,翻出几篇旧稿,又反复读了几遍。
然后他起身走到书架前,把那几层沈砚舟给他订的,以及自己零零散散买的杂志都搬下来,摊了一地。
俞盼盘着腿坐在地板上,一本一本地翻阅着这些杂志刊物,对比着上面的文章风格和自己写的文字。
一轮看下来,他挑出三本风格偏向现实,市井生活的杂志,看着版权页上的投稿地址,犹豫了很久。
最终,他还是拿出了信封和邮票。
这件事他没跟沈砚舟说,沈砚舟上周才回来一次,俞盼不想因为自己被拒稿,让沈砚舟担心他,再千里迢迢跑一趟。
他想,如果这次还被拒稿了,那就等沈砚舟下次回家时,再当个笑话讲给他听好了。
俞盼也没怎么挑,拿了三篇稿子重新撰写一遍,分别装进三个信封,贴好邮票。
第二天上学,俞盼让司机绕了些路到邮局,把稿子塞进邮箱后,就没有再过多想这件事。
毕竟高三学生的时间都被压得紧,沈砚舟离开后,俞盼对于周末也没什么念想,让沈砚舟把家教从一天改成两天。
现在俞盼在学校每天都被复习和做不完的卷子填满,周末全天的家教补习,放学回家要写一堆作业,完了睡前还要和沈砚舟聊天被沈砚舟哄着睡觉,压根没时间想东想西。
他可是很忙的!
-----------------------
作者有话说:盼盼:我可是很忙的![三花猫头]
第55章
周末正好碰上元旦, 学校连着放了三天假。
沈砚舟月初回来的时候就和俞盼说好,元旦回不来。正好放假这天凌洛问他要不要一起去逛街,俞盼想了想,答应了。
晚上和沈砚舟打电话, 俞盼顺口提了这事儿。电话那头的沈砚舟沉默了一瞬, 说:“出去走走可以,但是绝对不能像上回那样, 跟着他去那些不安全的地方, 听见没有?”
“嗯嗯,知道啦,肯定不会的。”俞盼握着听筒连连保证, 上回受的伤够他记很久了, 这次就算凌洛再提议去什么新奇地方,他说什么也不会跟着去的。
而且俞盼感觉凌洛这学期也变了不少,以前上课不是睡觉就是偷偷看小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高三了的缘故, 他居然也开始听课记笔记了, 甚至走路都揣着小本子背单词。
沈砚舟听他应得敷衍, 不由得加重了语气,又强调一遍, “俞盼, 认真点,跟我保证。”
“知道啦!我保证不去!”俞盼听他喊自己大名了,立马端正态度, “我们真的就是去商业街逛逛。”
“嗯,”沈砚舟语气稍缓,“把手机带好, 有什么事给哥打电话,记住了?”
“记住啦€€€€”俞盼拉长声音,另一只手勾着电话线玩儿,“哥,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嗦了。”
“嗯。”沈砚舟坦然应下,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明天早上出门前,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知道,知道啦。”俞盼一边应着,一边百无聊赖地用脚把被子顶起来,搭在床头的墙上,“哥,你们那边过元旦吗?热不热闹?”
“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沈砚舟说。
俞盼听了,努了努嘴,“对了哥,你下次回来,记得再给我带点鱿鱼干,要多带点儿!”
青屿靠海,除了俞盼生病那次,沈砚舟上次回来就带了些当地特产,俞盼很喜欢那儿的鱿鱼干。
让周姨剪成小块用油一煎,俞盼写作业时撕上一条慢慢嚼,他都要爱上写作业了。
“好,给你多带点。”沈砚舟答应道。
两人又东拉西扯地聊了好一会儿,直到俞盼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现在的作息被沈砚舟监督得十分规律,一到十点半准困。
他掉了个头,歪头夹着听筒躺好,迷迷糊糊地和沈砚舟说着话,没几分钟就安静了。
电话那头沈砚舟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没有立刻挂断,他摁下免提键,伴随着那轻微的呼吸声,继续处理着手边的事情,又过了十几分钟,确认人睡熟了才挂断电话。
这边刚挂断,住隔壁的谭明勾着个装瓜子的塑料袋,溜溜达达地走了进来,见沈砚舟放下话筒,随口道:“哟,今晚这么早就聊完了啊?”
沈砚舟没接他这调侃的话茬,低头继续处理手头的事。
谭明自顾自地抓了把瓜子磕起来,问道:“元旦不回,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一月底。”沈砚舟头都没抬回道。
谭明有些意外,“一月底?我以为你月中高低得回去一趟呢。”
沈砚舟这才抬眼看他,淡淡地说:“月底就过年了。”
“……”谭明嗑瓜子的动作一顿,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好。
虽说他早见识了沈砚舟这当哥的劲儿,跟自己完全不是一路,但总归是兄弟,也不至于差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