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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哑巴竹马当老婆养后 第34章

刚开始俞盼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钱放在别人那里不踏实,一天要摸好几遍存折。

沈砚舟察觉到了,特意带他去取了几次钱,俞盼这才明白,钱没有丢,只是换了一种更安全的方式陪着他们。

他也渐渐理解了,沈砚舟以前常对他说的,“钱是为人解忧愁的,不是用来愁的”的这话的含义。

俞盼的目光从机票移到身旁的沈砚舟身上。

沈砚舟正看着机场提供的早报,俞盼静静打量着这个给了他全部底气和安稳的男人。

沈砚舟的变化是巨大的,甚至比他更大。

两年前,沈砚舟还是一个在山村里调配火药的配药工,穿着洗到发白的工装,身上也是火药的味道。

而现在,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衬衫和西裤,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和腕表,气质沉稳干练,但他依然会哄着自己,耐心地教他说话。

俞盼看着看着,心里莫名涌上一股感觉。

这股感觉很复杂,俞盼说不清楚,可能是骄傲,也可能是安心,还有…唔,还有的他说不出来,反正就很多很多感觉混在一起。

俞盼悄悄把手伸过去,塞进沈砚舟的掌心。

沈砚舟合上报纸,握住俞盼微凉的手,低声问:“怎么了?无聊了?还是紧张?”

俞盼摇摇头,只是更紧地回握住他的手,把脑袋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

“哥。”俞盼小声地叫了一声。

“嗯?”沈砚舟侧过头,用脸颊蹭了蹭他的发顶。

“没事。”俞盼抿着嘴笑了,眼睛弯弯的,“就想叫叫你。”

有沈砚舟在,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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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脑速很慢的我交差了,不知道怎么标注,就手动标注一下,引用骆宾王的《咏鹅》

第30章

机场的广播在空旷的大厅响起, 字正腔圆地提醒旅客准备登机。

俞盼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抓紧了沈砚舟的手。

“别怕,跟着我就好。”沈砚舟捏了捏他的掌心,他一手拉着行李箱, 一手牵着俞盼, 随着人流走向登机口。

踏进机舱,俞盼好奇地睁大了眼, 里面和他想象的“大铁鸟肚子”完全不一样。

明亮, 整洁,座椅排得整整齐齐,穿着制服的空姐微笑着站在一旁。

找到座位坐下, 俞盼更是觉得新奇, 他摸了摸座椅扶手,又按了按前面的椅背。

沈砚舟侧过身,帮他把安全带系好,又教他怎么解开, “来, 自己试试看?”

等俞盼笨拙却成功地操作了一次后, 他才叮嘱:“系好,飞的时候要一直系着。”

俞盼乖乖点头, 有些紧张地抠着沈砚舟的衣角。

飞机开始缓缓滑行, 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加剧,俞盼的心跳也跟着越跳越快,当飞机在跑道上加速, 强劲的推背感将他紧紧压在椅背上。

他忍不住闭上眼吸了口气,另一只手也抓住了沈砚舟的小臂。

“盼盼,看外面, 飞起来了。”沈砚舟的声音在俞盼耳边响起。

俞盼努力压下心里的慌张,缓缓睁开眼,看向小小的舷窗外。

“哇……”俞盼瞬间忘了害怕,他从来没有想过,天上会是这样的景象。

“好看吗?”沈砚舟轻声问他。

俞盼猛猛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的云,努力组织着语言:“好…好看!像,棉花糖!好亮!好白!”

他兴奋得有些语无伦次,最初的紧张和不适早已被新奇和震撼所取代。

俞盼扭着身子趴在窗边,时不时就激动地拉着沈砚舟的手,指着某处特别蓬松或者形状奇特的云,想和他分享自己的发现。

过了会儿,空姐推着餐车开始分发饮料和简单的餐食,俞盼看着递到手里的餐盒和装在杯子里的橙汁,又是一阵新奇。

竟然不用像在火车那样买餐票就有吃的……俞盼小口小口喝着果汁,吃着小饼干,他现在可是在天上吃着东西……好神奇!

飞行平稳后,俞盼最初的兴奋劲儿也慢慢过去,昨晚知道要坐飞机后他都没怎么睡,又早早地起来坐车到机场,吃饱喝足,困意渐渐袭来,脑袋也开始一点一点的了。

沈砚舟将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肩上,调整了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睡会儿。”

俞盼含糊地“嗯”了一声,在沈砚舟的气息包裹下,很快就睡着了,甚至还做了个梦。

他梦到自己和沈砚舟手拉着手,在云朵上滚来滚去,滚累了趴在上面吃棉花糖。

这一觉睡到飞机开始下降,轻微的失重感和耳鸣传来,俞盼才迷迷瞪瞪睁开眼。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颠簸,飞机平稳降落在跑道上,开始减速滑行。

“到了。”沈砚舟说。

俞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还充斥着一种不真切的恍惚感。

他们真的飞上了天,又从天上下来了!

跟着沈砚舟走出机舱,俞盼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架庞大的“机械铁鸟”。

他兴奋地晃了晃沈砚舟的手,“哥,飞完了!我们,从鸟肚子里,出来了!”

沈砚舟再次被他的脑回路逗笑,揽着他的肩朝外走,“嗯,出来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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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舟做事向来周全,回来前就将一切安排妥当。出了机场,一辆灰色轿车静候在路边,司机确认过信息后,接过行李放入后备箱,为他们拉开车门。

当天傍晚,车子抵达云溪镇,他们找了家旅社住下休息。长途车程让人疲惫,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便早早休息了。

第二天清晨,俞盼便跟着沈砚舟去了集市,买祭拜用的东西。

“这个绿豆糕多买点,沈婶最喜欢了,”俞盼在一个糕点摊前停下,指着那浅黄色的方块状糕点,让沈砚舟多盛一些,嘴里还念叨着,“还要买沈叔喜欢喝的杨梅酒,还有香烛,纸钱……”

“好,都买。”沈砚舟应着,让老板夹了两大袋绿豆糕,又去挑了酒水这些祭品。

之后他们去农户家买了一只处理好的鸡,等鸡煮熟,东西都备齐,已经是中午了。

到溪山村时已经快一点,烈日当空,沈砚舟给俞盼扣上一顶宽大的草帽,又递给他一瓶水,看他喝了两口才接过来放袋子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祭品和工具,踏上了那条熟悉又略显陌生的山路。

近两年无人打理,坟茔周围已经是杂草丛生,有些地方甚至高过俞盼的头。

沈砚舟放下东西,拿出带来的镰刀和铲子。动手前,他先用铲子在茂密的草里仔细拍打了一番,驱赶可能藏匿的小动物,接着拿出准备好的棉布手套给俞盼戴上。

“小心点,别割到手。”沈砚舟低声嘱咐。

这是一项需要耐心和体力的活儿。

沈砚舟力气大,专挑最难清理杆子粗壮的草,把相对好处理的地方留给俞盼。

这样的活儿对他们而言并不陌生,汗水沿着脸颊滑落,后背的衣衫很快也洇湿了一大片,紧紧贴着皮肤。

他们没有交谈,只是默契地埋头干活。空气中弥漫着青草被割断后散发的清香,又带着略微的苦涩气息。

将近三个小时的忙碌,坟茔周遭终于被清理出一片不太规则却足够整洁的黄泥空地,露出坟茔原本的模样。两人都累得够呛,坐在一边的石头上喝水。

俞盼将森*晚*整*理带来的祭品一一摆好,添上茶酒,沈砚舟则点燃香烛,青烟升起,带着香烛特有的檀香味儿。

他们这儿没有立碑的习俗,长长的棺椁埋入地下,只留地面两座紧挨着的圆形坟头。

俞盼和沈砚舟并肩站在坟前,静静注视着这两座寄托了他们无数思念的土堆。

“爸,妈。”沈砚舟先开口,“我们回来看你们了。”

俞盼站在沈砚舟身旁,神情认真又庄重,他深吸一口气,用比平时更清晰,更缓慢的语速,一字一句地说:“沈叔,沈婶,我……我会说话啦,你们听,我的声音,沈砚舟说很好听……”

比起沈砚舟的言简意赅,俞盼可有太多话想说了,他仔细翻着回忆里的旧事,把那些细节和当时自己的感受都慢慢地,认真地说出来,告诉他们自己有多想念他们。

说到最后,他停顿了一下,“我们…现在过得很好,你们别担心。”

他们在坟前待了很久,说了很多话,直到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才开始收拾东西。

但也不用收拾什么,吃的那些他们都没带走,只是把香烛熄了。

临走前,他们特地绕道回了溪山村里那座承载着他们无数回忆的小院。

院墙早已斑驳,院子里茂密的杂草攀过墙头,俞盼站在紧闭的院门外,静静看了很久。

碍于时间,彻底收拾出来住下不是很现实,沈砚舟目光掠过每一寸熟悉的轮廓,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或许是白天扫墓时勾起了太多往事,俞盼晚上又做梦了。

梦里还是那座熟悉的小院,他坐着小矮凳,守在灶台边看沈婶炒菜,馋得直咽口水。

厨房门口,沈叔和沈砚舟一人坐一个小马扎,手里拿着竹条编竹筐。

沈婶见他眼巴巴地望着锅里,便笑着夹起一块喷香的肉逗他:“盼盼,来,张嘴€€€€”

俞盼立刻听话地张开嘴,张得大大的,生怕装不下。

结果坐在门口的沈叔听见了,也像个老小孩似的跟着喊,“我也要,啊€€€€”

沈婶顿时笑骂一句:“跟孩子较什么劲,安心等菜上桌不行?”

说是这么说,还是夹了块肉走过去塞他嘴里,回来时又顺口问沈砚舟要不要。

少年沈砚舟摇头,一脸正经:“吃饭的时候再吃。”

“……”沈婶转身就又夹了一块肉到勺子里,递给俞盼,冲沈砚舟那边努努嘴:“去,给你哥尝尝。”

俞盼点头,小心翼翼地举着勺子,迈着小短腿就去缠沈砚舟,让他吃。

沈砚舟无奈又纵容地笑笑,只咬一小半,剩下一半给俞盼吃。

但俞盼不吃,又宝贝似的举着剩下的那半块肉回到灶台边,踮着脚冲沈婶伸直了手,意思是让她吃。

沈婶这时就会笑,摸他的头夸他“盼盼真乖!”然后又忍不住给他夹了一块更大的肉……

这个梦太过温暖美好,以至于第二天清晨沈砚舟叫醒他时,俞盼罕见地发起了小脾气。

“我都好久…没梦到沈叔沈婶了!”俞盼瘪着嘴,睡眼惺忪地推着沈砚舟的胸口,眉头皱着,脸上满是委屈和不情愿。

沈砚舟连忙将他连人带被搂进怀里,温声哄着:“好,好,哥错了,对不起盼盼,下次一定不吵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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