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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夸口保证,只是干脆利落的接下这一盘。
林思远看着他,先是一愣,接着露出兴奋和赏识的笑,“成!我就等你这句话!”
沈砚舟点头,这才转身离开办公室。
小办公间里,俞盼正安静坐在椅子上看书,看见他回来了,便冲他笑。
沈砚舟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他走过去蹲下,看着俞盼的眼睛,温声说:“盼盼,年后哥可能要忙一阵了。”
俞盼点点头,心想总算要忙了,这代表这工作不是满街乱晃的大烧饼。
沈砚舟握住他的手,贴在唇边吻了一下,他在看着那份计划书时没想多少东西。
除了自己要怎么做,更多的是他们刚来澜洲市,俞盼因为高额的检查费用偷偷哭的那晚。
怕自己担心,连哭都不敢在他面前哭。
就为这个,他就决定接下来了,他必须抓住每一个能向上的机会。
只是辛苦他的盼盼,又要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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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沈砚舟就带着俞盼去了新华书店。出来时,两人抱着的书摞起来快要俞盼的腰了。
除了自己要看的专业书籍,沈砚舟还给俞盼买了几本厚厚的散文合集和小说。
这个新年沈砚舟都忙着看书学习到深夜。
俞盼睡一觉醒了,屋里的灯还亮着,他从被窝里钻出来,像只猫似的趴在正看着书的沈砚舟背上,手臂环着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上,看他专注的侧脸。
这让他想起沈砚舟考高中那会儿,也是这么天天看书学习到深夜。那时候他还很怕黑,不敢一个人睡,沈砚舟总是先把他哄睡着了,再就着煤油灯写习题。
有时候他半梦半醒摸到旁边没人,就会转个身子,蹭到书桌旁,垫着沈砚舟的大腿继续睡。
从俞盼被捡回来,从陌生到熟悉,他都是挨着沈砚舟长大的。想到这儿,俞盼从沈砚舟手臂下边钻到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无聊了?”沈砚舟放下笔,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腰,掌心贴着俞盼的后背。
“没有无聊。”俞盼窝了会儿,换了个姿势,跨坐在沈砚舟的大腿上,面对面比划着,“就是想到你考高中那会儿了。”
“嗯,”沈砚舟低笑,显然也想起来了,“黏人精。”
“你喜欢被我黏着。”俞盼挺直了身子,眼里带着小小的得意,嘴唇不经意擦过沈砚舟的鼻尖。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
沈砚舟眼神暗了暗,抬手抚上俞盼的后颈,温柔却不容拒绝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开始很轻,像是试探,慢慢地变得越来越重。
俞盼轻轻哼了一下,揪紧了沈砚舟的肩膀的衣服,承受着这个吻,交错的气息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盼盼,喘气。”沈砚舟稍稍退开,拇指摩挲着他泛红的脸,声音低沉沙哑。
俞盼回过神,带着几分嗔意,贴过去啃了下沈砚舟的下唇,像是在报复沈砚舟。
这样的亲吻他们不知道亲过多少次,俞盼早就不是最初那个亲吻时连呼吸都忘了的人了。
所以都怪沈砚舟,是他亲得太凶了,太用力了,他呼吸不过来而已!
这不能怪他!
等亲昵够了,俞盼软软地靠在沈砚舟肩上平复呼吸,沈砚舟一手拍着他的背,另一只手拿起笔,却是一个字都写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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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八,春假结束,同时也是沈砚舟正式开工的日子。
沈砚舟果然忙得脚不沾地,连早餐都没时间做,只能匆匆下楼买粥和包子,和俞盼坐着凑合吃几口就得出门。
早早出去,深夜才回来,身上带着冷冽的寒气,连每周唯一的休息日都扑在工地上。
但即便是这么忙,沈砚舟还是把俞盼的生活安排得妥妥帖帖。
他特地去找了房东,也就是他们之前常去的那家餐馆的老板,商量好每天中午晚上准时送餐过来。
每周两次的诊疗他也雷打不动地陪着俞盼去,这也是他难得可以休息放松的时间,只是等诊疗结束,把俞盼送回家后又要赶往工地。
工地的状况比想象中要棘手,沈砚舟去的时候,发现开工半年的地方还是一片杂乱,工人也没见着几个。
负责监工的管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赵,油滑得很,皮笑肉不笑地说着“这不刚过完年吗,让大家伙缓缓劲儿”的客套话。
接着递过来一沓早就准备好的资料,让沈砚舟慢慢看。
沈砚舟不动声色地接下,随后就要来了所有仓库的钥匙。花了近两周的时间,亲自丈量每个仓库需要修缮的面积,爬上爬下检查结构状况,清点堆放的建材。
赵经理表面功夫做得到位,沈砚舟绕着工地转了这么多天,在处理完前面的事情后,直接往报废品堆放区走。
果不其然,在表面看着一堆废品的下边,藏着大量钢材,木板和水泥,有些甚至连包装都没拆。
除了测量清点,沈砚舟同时也趁着下工午休的时间找工人聊天,慢慢套话。
这些工人也是有苦说不出,本来想着到了大城市,活儿能多一点,谁知道进了这个工地,还得帮着坑老板的钱,他们其实也怕啊……
结果自然不出沈砚舟意料,赵经理和采购库管工头串通一气,虚报项目吃回扣,故意拖延工期,不断申请追加预算。
摸清所有情况后,沈砚舟没有立即发作。他先回去跟林思远做了全面汇报,并提交了自己整理的详细报告和数据对比。
林思远翻了一遍,只说按你的来。
第二天,沈砚舟就展开了全体工人会议,直接将重新核算的预算计划和新工期表贴在墙上。
看着上面“工期两月”,赵经理第一个跳出来,“这么点预算就想搞完这么大地方?你简直是胡来!”
沈砚舟冷冷地看着他,直接将虚报预算,材料以次充好的证据拍在桌上。
“为什么完不成?是虚报的面积太大了完不成?还是不用那些高价劣质的材料完不成?赵经理,你要不要解释一下,报废区下面那些钢材水泥是做什么用的?”
赵经理顿时脸色煞白,张着嘴说不出话。
“从今天起,赵经理配合我工作,项目的具体执行,由我直接负责。”
沈砚舟说完,紧接着宣布了新的奖惩制度:“提前保质完工,每人发奖金,拖延工期或出质量问题,严厉追责!”
接下来的日子,沈砚舟几乎泡在工地上,哪里活最累他就在哪里,不是指手画脚,而是真的上手一起干。
工人加班,他一定在场,自掏腰包给大家买夜宵,亲自去市场跑渠道,砍价格,保证质量的同时尽量压低成本。
工地的效率也飞速提升。
工地正式开工后,沈砚舟上下工的时间基本稳定下来了,每天十一点前能到家。
这天晚上,沈砚舟难得十点多就回来了,手里多了个黑色的收音机。
他今天跑市场时看到供货老板用这个,一个小盒子既能播新闻又能讲故事,当时他就想到了独自在家的俞盼。
这段时间他太忙,每天他下工回来俞盼都缩在床上睡着了,不管是在白溪跑货车,还是现在,俞盼对于他的忙碌从不抱怨。
总是乖乖待在家里,不乱跑,不让沈砚舟担心。但沈砚舟知道,他会无聊。
俞盼爱看书,他就只能多买点书回去给他看,眼下有个会发出声音的小东西,沈砚舟看到时就确定,俞盼会喜欢。
这个时间点俞盼正躺床上酝酿睡意呢,见沈砚舟回来登时就不困了,好奇地看着沈砚舟手上那个黑盒子。
收音机一打开,俞盼的眼睛就亮了,他好奇地摆弄着调频旋钮,听着里面传出的声音,趴在床上玩了好长时间,沈砚舟洗完澡回来都舍不得和收音机分开。
时间一晃来到三月底,仓库整改工程正式完工,沈砚舟带着工友去下了个馆子,吃完回来时间和平时加班差不多,十一点。
才走到家门口,沈砚舟就隐约听见里面讲故事的声音。开门进去,屋里灯亮着,俞盼也和往常一样,趴在床上睡着了,小书桶上边放着的黑色收音机正放着说书节目
自从有了收音机,俞盼天天都这么哄自己睡的。
蜂窝煤炉上的水壶里温着俞盼睡前给他烧的洗澡水,沈砚舟就在这说书声里轻手轻脚地洗了个澡。
可能因为磨人的工程终于结束,沈砚舟今晚高兴之余也喝了些酒,洗完澡出来出来有些晕乎。
他关了收音机,把趴在自己枕头上的俞盼往里挪了挪。
许是耳边没有声音了,俞盼皱着眉睁开眼,见是沈砚舟,翻了个身,手自然攀上他的脖子,咕咕哝哝地叫了声:“哥。”
第27章
这一声极轻微, 带着睡意的呢喃,让沈砚舟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甚至恍惚了一瞬,以为自己喝多了出现幻听。
没等他想明白,俞盼又往他颈窝深处埋了埋, 软软地又喊了一声:“哥。”
不再是之前检查时那种费力挤出的气音, 这是一个带着明确语调,近乎完整的字。
沈砚舟心脏猛地一跳, 抚着俞盼的手都有些发颤, 他声音压得极低,“盼盼?”
俞盼只是蹙了蹙眉,发出长长一声不满的哼唧, 很快又沉沉睡去。
沈砚舟这一刻几乎想将他摇醒, 可他想起王红娟再三叮嘱的话€€€€千万不能给他压力,不能催他。
他硬生生压下几乎冲到喉咙口的激动,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情绪收好。就着暖黄的灯光, 静静注视着怀里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
俞盼显然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开口说了话, 依旧无意识地蹭了蹭沈砚舟的颈窝, 呼吸匀长安稳。
沈砚舟拥紧他,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发顶, 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
他知道, 现在绝对不能点破,于是他如往常一样,揽着俞盼躺下, “睡吧,哥在。”
这一夜,沈砚舟抱着俞盼, 激动得几乎没合眼。
第二天正是周四,他们照例要去医院诊疗。
这大半年他们每周来两次医院,风雨无阻,连在大厅做清洁的阿姨都认得他们了,笑着招呼:“早上好。”
俞盼冲阿姨微微弯了弯腰,跟着沈砚舟走进电梯。
他现在早已习惯了电梯的微震与失重感,不再像最初那样紧张地攥着沈砚舟的手臂。
诊疗开始前,沈砚舟让俞盼坐在诊疗室等着,他去找王主任说了昨晚的事。
王红娟听完,欣慰地说:“你做得非常对,会出现这样的现象,这说明他心理上那层自我保护的壳,正在慢慢软化,我们要更耐心,不能急。”
“那我下一步要怎么做?”沈砚舟问她,
“你们现在的相处就很好,继续保持就行了。”王红娟语气依旧温和,“也可以多带他做一些让他觉得安心、放松的事。你留心观察,他在最没有防备,最放松的时候有没有再出现类似的,哪怕是很小的声音……下次来可以告诉我,我们一步步来。”
沈砚舟郑重地点头:“好,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