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坚守,做站不易,广告是本站唯一收入来源。
为了继续访问本网站,请将本站加入您的广告屏蔽插件的白名单。
赵楼阅前所未有的舒服。
乃至此刻看到喻柏,竟也能顺眼一分。
毕竟他跟江甚,没关系了。
“赵哥。”喻柏主动打招呼。
他面容清俊,有世家大族养出来的贵气,没表情的时候显出几分冷漠,是有些吸引人,赵楼阅从前以为江甚喜欢这一款。
喻柏姿态放得很低,赵楼阅的资产早就超过了喻家,更别说他身边还坐着傅诚。
傅诚一个眼神都没给喻柏。
他再怎么跟赵楼阅插科打诨,都很少扯出两分笑,而喻柏这类,跟他说话得先交出实力,再预约。
赵楼阅转头看傅诚:“你是不是还有事?”
傅诚:“没事,我就坐这儿。”
“……”
赵楼阅知道赶不走这人,索性同喻柏开门见山:“怎么了?”
喻柏在旁边的皮凳子上坐下,气场同赵楼阅二人差着一截,于是不自觉挺直后背,很小声:“赵哥,明晰那个项目,你跟江甚应该有很多接触机会吧?”
好样的,第一句就爆雷,傅诚示意酒侍赶紧满上。
赵楼阅神色不变,眼中的笑意却淡去:“啊,接触是挺多。”
说到这里,喻柏明显紧张起来,他浅吸一口气,低声道:“赵哥能不能组个局,让我跟他见一面?”
赵楼阅平静道:“你自己找他啊。”
喻柏露出一个尴尬的笑:“他早就拉黑我联系方式了。”
赵楼阅闻言露出几分好奇:“方便问问你找江甚干嘛?你跟你那个学弟,不都公开了吗?”
喻柏匪夷所思:“赵哥知道?”
“咱们圈子有重叠,自然是别人跟我说的,听闻你在朋友圈庆贺三天,带着小学弟去国外度假,两人都快见家长了?”
最后一句是赵楼阅胡诌的,喻柏当即否认:“没有的事,他家境很一般,我父母不会同意。”
这下连傅诚都忍不住看来一眼。
像是打量摊在地上的癞蛤蟆。
一向自诩清高的喻柏突然觉得十分难堪。
圈子里脚踩几条船、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家中红旗外面彩旗一起飘的数不胜数,喻柏那学弟追了他五年,从高中一路追到大学,周围人都知道情深,有阵子他跟江甚处不来,满心烦躁,学弟确实极大程度安抚了他,喻柏想着,全对方一个心愿,同时跟江甚也就到这儿了。
可真的在一起,又发现那学弟作、矫情,能力极差,安排进自己的公司,结果干的一塌糊涂,给他擦屁.股擦得喻柏心力交瘁,这种境况下,江甚的干练独立就对比鲜明。
他是江甚的第一个男朋友,意义肯定不一样,浪子回头不算稀罕事,喻柏确实后悔了,但江甚说断就断,喻柏心头忐忑的同时,又想着如果见了面,江甚肯定能想起他的好。
他以为不管是赵楼阅还是傅诚玩得肯定也花,说到底,天下乌鸦一般黑,可谁料到这二人的目光平静又锐利,没有任何鄙夷,但就是让喻柏浑身难受。
“哦,我懂了。”赵楼阅不知何时笑意全敛,头顶投下的暗色灯光衬得他脸上阴影分明,“你那小学弟不配进你家的门,你思前想后,还是江甚合适。”
喻柏一下子接不上话。
赵楼阅继续:“你凭什么觉得江甚会同意?”
喻柏张了张嘴,对上赵楼阅黑沉的眸子,莫名被激出了几分胜负欲:“我是他初恋……”
“初恋镶金带钻啊?”傅诚冷声。
“再者恋没恋,还得两说。”傅诚起身,“耳朵疼,不听了,有事电话联系。”
“别啊,一起。”赵楼阅将手中的茶杯不轻不重砸在桌上,最后同喻柏皮笑肉不笑:“喻大少,以后这种事就别跟我聊了,怪晦气的。”
喻柏惊怒,不明白怎么一个小忙,就把赵楼阅跟傅诚全得罪了。
难道对面全是道德卫士吗?他心想。
从电梯出来,傅诚瞥了下赵楼阅极其难看的脸色,“要怎么搞喻柏?”
“他算个屁。”赵楼阅皱眉:“不行,这事我得跟江甚说说。”
傅诚被他敞亮干脆的手法再一次惊到,真是纯爱战神啊。
以傅诚的脾性,喻柏今晚出了这扇门,就得一力承担喻家的未来,面对他的“恶意”竞争,别说见江甚了,他连在江甚面前喘口气的机会都不会有,可赵楼阅……他是真不愿意箍着江甚。
赵楼阅跟傅诚分开后直接回了家。
他在市区高档楼盘有个两百六左右的大平层,有时间才去小院子休息。
赵楼阅冲了个澡,喻柏带来的烦躁多少消退一些。
他在床边坐下,掏出手机,思忖片刻,有些心不在焉地拨号出去。
那边响了好久都没人接,就在赵楼阅以为江甚忙碌的时候,“叮€€€€”一下接通了。
镜头稍微一摇晃,屏幕里出现了江甚精致无瑕的脸,神色带着些困惑。
赵楼阅:“???”
不是,他刚才按的是视频吗?
一阵诡异的沉默。
最后还是江甚先开口:“赵楼阅?”
“啊……那个……”赵楼阅思路全乱,于是礼貌询问:“吃饭了没?”
“这都快十二点了你说呢?”
“吃夜宵了没?”
“……”
江甚瞧着有些无语。
赵楼阅难掩尴尬,狠狠抹了把脸。
他微微躬身,镜头由下往上,男人明显刚洗完澡,浴袍松垮,头发潮湿凌乱,但眉目黑沉,五官线条十分出色。
要不是赵楼阅真情实感的尴尬,江甚真以为他是故意色/诱。
第29章 钢丝
“到底怎么了?”
“那啥。”赵楼阅索性开门见山:“晚上我跟傅诚在EY,遇到了喻柏,他让我组局,想见见你。”
江甚皱眉:“他见我做什么?”
赵楼阅语气缓下来,同时肚子里的坏水开始往上冒:“他好像跟那小学弟分了,说人家身份不配。”
江甚琢磨了一下,脸色顿时难看:“他是疯了吗?”
“喝饱猫尿的都这样。”赵楼阅说:“但你放心,我当场拒绝了,其实挺想给他两拳的,忍住了,我就是提醒你,以后见到喻柏别心软。”
江甚当然不会心软,喻柏如今都不能算过去式,他如果真的找上门来开始忏悔,那就是江甚的“黑历史”。
不过……
江甚注意到赵楼阅眉宇间的急迫,福至心灵般明白了什么,心跳都快起来,语气还是平静,“赵楼阅,我要心软了怎么办?”
怎么办?自然是将喻柏最丑陋的模样拆开了给你看,可赵楼阅只敢心里想想,虽然山谷那天是江甚找到了他,但两人中间的矛盾仍未消弭。
赵楼阅微微眯眼,不经意窥探见了江甚眼眸深处,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跃跃欲试。
一只脚仿佛踩在了钢丝上,远不如实处,可最起码不再是悬空坠落的滋味。
赵楼阅忽然就生了一种冲动。
他要拉着江甚下来,跟他一起,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揣摩着、试探着,直到这人敢直面一切。
“江少决定。”赵楼阅沉声:“我就是作为朋友,通知你一下,别吃亏。”
江甚心头隐晦的喜悦瞬间凉去。
对,赵楼阅已经退到了他要求的安全距离。
“嗯,我知道了。”江甚淡淡:“多谢。”
“不客气,那你早些休息。”赵楼阅挂了电话,心头像被扎了一样,顿时有些坐立难安。
赵楼阅一个电话又打给了傅诚,将过程简单说了说。
原谅傅诚,他真的理解不了,“所以你在懊恼什么?”
赵楼阅:“我会不会表现得太冷淡太绝情了?”
傅诚一把合上电脑,觉得这应该是自己晚睡的报应。
“赵楼阅。”傅诚语气认真中透着点咬牙切齿,“栽在江甚手里,你这辈子也就到头了。”
赵楼阅:“听起来是美好的祝愿啊兄弟。”
嘟嘟嘟€€€€
赵楼阅看了眼黑屏的手机:“脾气真大。”
江甚因为赵楼阅那句话难受了几天,诚然他一点都不想承认。
江甚就这毛病,在自己没想通前,他是不愿意见赵楼阅的。
但老天不同意,才过了两天,江甚停车的时候,看到了马路对面,商场门口的赵楼阅。
赵楼阅不是一个人。
他身边站着位一米七左右的红裙女士,妆容精致,背着某奢侈品牌刚上的六位数新品。
女士手臂上抬搭在赵楼阅肩上,笑着说了句,神色得意,赵楼阅听完,也跟着笑了,二人气氛亲昵熟稔,然后女士递来根烟,赵楼阅接过叼嘴里,还要说什么,忽的,男人抬头看来。
车流缓慢,寒风穿过缝隙,他同江甚四目相对。
苏凌烟见赵楼阅笑容一僵,立刻顺着他的目光,江甚在人群中十分显眼,几乎是瞬间,苏凌烟就明白了什么。
“这不会是拒绝你的那位吧?”
赵楼阅有些心不在焉:“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