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广告屏蔽插件

多年坚守,做站不易,广告是本站唯一收入来源。

为了继续访问本网站,请将本站加入您的广告屏蔽插件的白名单。

朕真不想做皇帝 第244章

他名“弈”,而他名“天棋”。

他生来就对着一盘死局,他花了十八年时间,在死局中寻一线生机,独自在浓雾中博弈许久,山穷水复之时,上天终于降下了一丝垂怜,将这个人带到了他身边。

天棋,天棋,上天听到他的恳求,于死局为弈者落下一枚生棋,这何尝不是一种宿命?

“……”

应天棋垂下眼。

他以前也想过,这世上有这么多人,为何这游戏偏偏选中了他,又是谁把他带到了这里,让他平白经受这么多劫难。

现在,他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认识了这么多人,见了那么多阴差阳错世事无常,又看了那些因果轮回命中注定,再回头看这个问题。

如果一切真是应弈说的这种可能性,如果他真是上天选定……

片刻,他轻轻抿起唇角:

“我会尽力的。”

“谢谢。”应弈认真道。

“咱二人之间,连你我都不分了,自不必再言谢。”

“可若非此事,你也不必来到千年前,日日殚精竭虑,还担着性命之忧。我不仅该谢,还得道歉才是。”

“若非来到这里,我也遇不到方南巳。”

应天棋叹了口气:

“人生在世,有舍就有得,至少现在,那些事都不重要了。因为方南巳对我来说,值得。”

应弈失笑:“这话若你讲给他听……”

“嘘。”应天棋打断他:

“不告诉他。”

“太后驾到€€€€”

正在应天棋与应弈闲聊之时,忽听翠微宫外传来太监拖长的声调,应天棋一愣,下意识往殿门的方向望去。

就见慈宁宫宫人在前开道,为陈实秋打出十足十的派头,将人高调地迎了进来。

殿中祭礼立刻暂停,所有人停下手中事,朝陈实秋的方向跪地行礼:

“恭请太后金安,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应天棋思绪一滞,也跟着一起行礼。

俯身时,他心跳不免漏掉一拍。

陈实秋怎么来了?

他心中有丝不大好的预感。

陈实秋不爱热闹,更不爱见闲人,平时几乎不接受所有人的请安,也几乎不出慈宁宫,只在有事时叫人过去说两句话。

平常宫里大小活动她也是非必要不参与,可今日,她为何搞出如此大的阵仗,露面出席一个小小昭仪的祭礼?

“嗯,都起来吧。”

陈实秋的声调懒洋洋的,开口免了众人拘礼。

之后,她微微扬着下巴,缓步走到徐婉卿的棺木旁,抬手用指腹轻抚着木棺光滑冰凉的边缘,垂眸瞧着棺中已然无了生机、面色青白的女子。

“唉……”她轻叹一声:

“多么如花似玉的一个人儿……”

虽说派头摆得大,但陈实秋今日穿得倒是低调,至少是应天棋见她以来最素净的一次。

她抛了那些金银线织绣的衣裙,也抛了那些繁琐华丽的首饰,只着一袭素白长裙,几支低调的白玉木簪,给了逝者基本的尊重。

她绕着棺木走了一圈,最终回到香案前。

月缺已为她点好香,她抬手接过,上香的姿势十分标准美观。

她露面后,宫殿内的气氛几近凝滞,应天棋感觉空气好像都变得粘稠许多,他连大气都喘不上来。

上完香后,陈实秋让祭礼继续,而后抬眼一扫,目光便落在了应天棋身上。

她抬步朝他走来。

应天棋立刻往旁退让几步,在她靠近时低头道:“母后来了。”

“嗯。”陈实秋扬扬下巴,淡淡应一声,又道:

“弈儿,节哀。”

“谢母后关怀。”大BOSS的压迫感太强,应天棋冷汗都要下来了。

但犹豫半天,应天棋还是大着胆子多问了一句:

“母后……今日怎得空来此?”

“徐氏曾是令安身旁的伴读,也算是哀家看着长大的姑娘。这孩子有孝心,曾有段时间常来慈宁宫伴在哀家身侧,哀家记着她这份心。唉,她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哀家心疼她,来送她一程。”

“母后仁慈,挂念后辈,婉卿知道了,定会感激母后的心意。”

应天棋说着违心的奉承话,在心里和徐婉卿道了个歉。

谁知陈实秋听过,却轻笑一声:“是吗?”

随后,她声调微微沉了些,意有所指:

“在弈儿看来,她会为哀家的到来而感到欢喜吗?……哀家不请自来,别惹得她魂魄不宁,便是万幸了。”

应天棋心里一惊。

这是什么意思?

他没太明白,悄悄抬眸打量陈实秋一眼,却见她神色如常,并未有分毫异样。

可应天棋总觉得她这话里有话,令他心下不安。

他不知该怎么接这话,便没再做声。

而陈实秋像是也不欲多言,一双眼睛淡漠地注视着殿内进行的祭礼,沉默着观了全程。

昭仪位分的祭礼并不会办得太过繁琐隆重,很快便结束了。

按礼数,当是陈实秋先离场,应天棋也等着她走了自己喘口气儿,谁知却只等到她一句:

“弈儿,陪哀家走走吧?”

应天棋一愣,只好被迫延长了紧绷时间,继续打起精神应付陈实秋的明试暗探:“是……”

陈实秋出门后并未乘轿辇,而是慢悠悠散步似的在路上行着。应天棋便只能陪着他,其余下人都不远不近地缀在后边。

他们一路从翠微宫走到御花园。

翠微宫本就偏远,加上身旁陈实秋的存在感和压迫感,这段路便显得格外漫长。

一直等进了御花园,陈实秋才开口,像是一个沉默的考官终于派发了题卷:

“徐氏一去,令安生前养护的那片米苏尔达,便再无人照料了。”

这又是什么意思?

应天棋大脑飞速运转:

“若母后喜欢,朕便叫人将那些花移去母后宫中,左不是什么难事。花嘛,总会再开的。”

听见这话,陈实秋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却说:

“不必了。”

她微微眯起眼睛,瞧着御花园中的桃花树:

“慈宁宫已有牡丹,不必再添其他颜色。”

说罢,她没等应天棋接话,自己停在了桃树旁,又道:

“前些日子,哀家听说昭妃病了?方才一见,她气色已渐好了,当是调养得差不多了罢?究竟是什么病症,太医可有说明?”

“……左不过是季节变换,她身子弱着了寒,底子不好,又被风寒拖垮了身子。听起来吓人,现下已然好了,朕替她多谢母后关怀。”

见陈实秋问到要紧事,应天棋一颗心已然提了起来。

天聊到这份上,他哪儿还看不出陈实秋今是为着近日这一连串的事试探他来的?

出连昭不仅没按陈实秋计划病死,还一日日地调养好了,徐婉卿没完成她交代的任务,反倒丢了性命。这些事凑在一起,肯定会令陈实秋起疑。

应天棋知道自己这事儿做得有点太张扬了,陈实秋怀疑到他头上只是时间早晚问题,但没办法,他不能让出连昭死,他一定得救她的性命。

余下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好在他现在底牌够多,已不是二周目那命不值钱随随便便就会被算计死的傀儡皇帝。

“是吗?”陈实秋语调常带笑意:

“当时听着似都要不行了,转头又好了。哀家倒不知,这宫中还有如此能妙手回春起死回生能人。”

“母后说笑了,哪有这么玄乎?昭妃不过是病弱之症,只是当时骤然发病,听着吓人,只要温补着调养好身体,病自然也就好了。”

“那还得是皇帝福泽深厚,才护得她平安渡过此劫。”

陈实秋微微弯起眼睛,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道:

“再过半月便是春猎了,弈儿可有什么新鲜想法?”

……春猎?

话题跳得太快,应天棋对着这个陌生词汇愣了神。

好在他耳上还挂着耳机,应弈察觉到他的迟疑,及时替他给出了回答:

“每年春猎都大同小异,朕也想不出什么新鲜点子。左不过一群人去良山行宫小住着比文比武做些风雅事罢了,叫下面人看着安排就是。”

应天棋将应弈给的标准答案一字不落地回给陈实秋,而后默默松了口气,在心里替自己抹了把汗。

术业有专攻,这母子间的勾心斗角他这外人再怎么演也还是会露马脚,这种细节上的专业问题,还得本人上。

“那就叫他们看着办吧,哀家也不欲掺和这些麻烦事,只是有件事,底下人怕是还没来得及同你说。”

陈实秋顿了顿,淡淡道:

“锦衣卫指挥使凌溯暴毙,春猎在即,锦衣卫不能没有统领,临时再一层层精挑细选也来不及,郑秉烛便想挑个差不多的先顶上,跑来问哀家。哀家哪懂这些事,便来问问你的意思。”

“什么……?”应天棋佯作意外:

上一章 返回目录 回到顶部 下一章